凌月回过头,夜弦这瞥见了她的侧脸,她一直觉得所谓的名媛千金大家闺秀不过就是个叫法,可当她见到凌月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大家闺秀就是如此,举手投足中的动作,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以及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别人她良好的教养和优渥的生活。
有些人,生来就站在巅峰,有些人,生来就趴在谷底。
凌母笑着走上前,眉眼间的优雅美丽和那位大小姐一摸一样,夜弦看得有些发愣了,呆呆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风峪看到了夜弦,倒真是没想到厉偌清坚持到了现在真的带她见了父母。
随后到来的是凌家人,夜弦见到了许久没有消息的简晴云,她穿着得体跟在凌渡的身后,但神情却好似有些恍惚并不是那么高兴的样子。
夜弦还在注意简晴云突然听得一声甜美清脆的笑声,转过头便看到了一个身穿白昵大衣的女人,亚麻色长卷发,身型高挑纤瘦,气质绝佳,她走得极快也不顾及父母直直得走向了杨筠筠,夜弦清楚得看到杨筠筠脸上的微笑变成了惊喜的宠笑。
拜个年而已,她净赚20万!
厉偌清喝完了茶看自己的傻媳妇跟没见过钱一样直摇头,区区20万就让她激动得快要起飞,这老婆是真好养。
夜弦将支票小心翼翼得收好,别说五件礼服了,现在再给她加10件20件,她也照换不误!
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作品,杨筠筠对每个人都有点评,除了她,手上拿着的剪刀就没放下过。她有想着自己也插两支,可没有多余的花瓶给她,为自己准备剪切好的花枝也被人随手拿走,一下午她就跟桌子对面负责剪枝叶收拾桌面的女佣一样。
她摇了摇头,厉偌清回到房间拿来了她的小猪包,将里面的两个红包抽了出来,“自己拆开来看看。”
夜弦捏着两个红包晃了晃,薄薄的好像没什么东西,跟之前萧衍的爷爷给的大额现金红包不一样,夜弦估摸着里面可能就放了几百块钱,其实不管金额多少,她能收到红包就已经很开心了。
厉偌清一边喝茶一边坏笑,夜弦也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心里还嘀咕了一阵等拆开红包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茫然,因为第一个红包拆出来是一张白色的纸条。
这几大家族的关系还真不错,送的礼物成堆,价格更不用多说,不过碰巧的是凌月送给杨筠筠的礼物也是一个花瓶,但她好像更喜欢这个,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完全从她的表情中展现出来,杨筠筠甚至为了这个花瓶专门带一群女眷去了花房插花。
透明的玻璃花房特别得大,夜弦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只是一个工作室,花房和花园连接,还有专门的一面花墙用来种植大片的玫瑰。
杨筠筠和这几个家族的贵妇千金聊得火热,插花这种爱好原本就是为这些富足闲暇的女人产生的,她们一边笑谈生活,一边摆弄花草,夜弦还在惊叹这花房里的百花争艳,杨筠筠叫了她三遍她才反应过来,小跑着站到她身后。
木家迟迟没来,厉偌清和夜弦站在门口都等到了中午,门外都已经飘起了大雪,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暴雪封路,他们上不了飞机,开车又遇上高架封闭,估计只能晚上到。
今天的宴会和昨日的家宴不同,来的是各个不同家族的人,不过能来厉家的也都是各个家族的核心人物。
夜弦坐在厉偌清的身边偷瞄,果然还是认不出这些人,除了几个她早就接触过的。
夜弦:“凌小姐你好,我是夜弦。”
夜弦不敢多看她,心底的自卑不知何时翻涌出来,她以为自己是自信的,认为自己真的配得上厉偌清,直到她见到凌月,一个出生就完全碾压她的情敌。
凌月侧过脸将夜弦全部的容貌尽收眼底,“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还真是我见犹怜,纯欲诱人啊!”
凌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起了厉偌清的胸口,亲昵的模样看得夜弦更加发懵。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厉偌清那么讨厌被人手指,更不喜欢被人戳身体,但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正当夜弦愣神之际,厉偌清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自己身边,“对了月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夜弦,黑夜,弓弦,别记错了。”
凌月原本欢笑的脸再看到夜弦之后猛然僵住了,夜弦还有些怯怕但在厉偌清的鼓励下她抬起头和凌月对视,她终于看清了凌月的脸,端庄优雅这样的词语形容她实在是单调,24岁的凌月,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言行举止透着千金小姐的端庄娴雅,一双漂亮的杏眼,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人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两家人笑了起来,凌月更是害羞得红了脸,看着厉偌清的眼神羞涩又喜悦,只是夜弦似乎还没听明白,躲在他身后发愣。
杨筠筠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又将凌月往他面前推,“偌清,你和月儿从小青梅竹马许久未见不叙叙旧?”
厉偌清:“月儿妹妹,好久不见,在国外生活还好吗?”
大年初二更加忙碌了,夜弦早早得就被叫醒化妆换衣服,今天他们接受其他外族的亲戚朋友拜年。上一代作为优胜者的厉家不需要出门,其他三大家族会主动上门拜访,这也是赢得游戏的特权。
厉偌清睡到酒醒端着醒酒茶靠在更衣室门口看夜弦一边打瞌睡一边换衣服,“我也不懂,为什么你们女人化妆换衣服要这么长时间。”
夜弦打了个哈欠抬起手臂任凭女佣摆弄,“我也不想啊,我觉得不用化妆穿我平常的卫衣就行了,但堰哥说今天有外宾得穿隆重点,我早上五点就被叫起来了,现在都8点了,还没弄好…………你以为我不累吗?”
凌母:“月儿她啊在加拿大就一直念叨你!比念叨我这个妈都勤快,这哪里是我的女儿,明明是你的女儿了!我可不要她了,筠筠你养她得了!”
杨筠筠笑得合不拢嘴,双手握着凌月的双手露出了从未对夜弦表现出来的喜爱,“好啊,来我家,我养!”
凌母:“哎,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要了我的女儿,我可不能白给,我也得问你要要别的!把你这儿子给我如何?”
“杨伯母,月儿好想你啊!”
女人撒娇似的走上前抱住杨筠筠,往常最注重礼仪规矩的杨筠筠此时却没说半个字抱着她打量了许久,眼里满是笑容,“这都多久了,也不来看看我,月儿出了国就不想回来了?”
“怎么会呢?月儿最喜欢杨伯母了,天天都想着回来见您呢!不信您问我妈!”
今天的礼裙更加端庄一些,黑丝绒修身鱼尾裙搭配两条黑色珍珠手袖比昨天多了几分美艳,她容貌出挑,身材更是完美,修身裙子将她的玲珑曲线完美展现,一步一摇竟多出了几分妩媚风情。不过领口依旧是包裹着的,搭配一条毛呢披肩,适当的保守能让这些长辈满意。
夜弦站在厉偌清的身后迎面就看到了风爵那张风流狂妄的俊脸,当他看到夜弦的时候眼睛都亮起来了,不过他还推着风家的老爷子,只敢给她抛个媚眼儿。
厉至尧站在门口见到轮椅上的老人连忙走过去弯腰问安,风峪是厉至尧上一代的长辈,就算厉家赢了,也还是要对长辈恭恭敬敬。
“厉氏银行现金支票,拾万元整……………卧槽……………”夜弦脱口而出卧槽,又想起在这里不能爆粗口赶忙捂住了嘴对着厉偌清又惊又喜,这下好了,她睡醒了。
“还有一封呢,继续拆。”
夜弦没忍住,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复杂又欢喜,等她拆到第二个红包,看到那明晃晃的十万块钱支票时,夜弦绷不住了,整个人何止清醒简直要激动死了。
杨筠筠:“弦儿能不能帮我修剪一些花枝?”
夜弦频频点头,拿起一旁的剪刀站到桌案前修剪花枝,杨筠筠将刚刚收到的花瓶摆好,开始将各种花卉摆出造型穿插进去。
这些女人聊得要么是儿女要么是家族生意,夜弦默默地站在一旁剪花根本插不上嘴。其实也没人理会她,她就这么站在那里剪了两个小时花枝,看着凌月和杨筠筠亲密无间得互动,夜弦的心不知何时失落起来。
今天夜弦学乖了,埋头吃饭不说话,一问摇头三不知,那些人聊得多起劲都和她没关系。
当了这么久女明星,她也逐渐习惯了人多,但让她社交还是算了,怕自己说错话索性封了嘴坐在沙发上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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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昂着头轻笑起来,厉偌清的脸都沉下来了,原本牵着夜弦的手也搂上了她的腰,宣示主权一般回答:“我看中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
凌月自小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千金小姐的命,千金小姐的脾气,傲得很!
“先进去坐吧,风老爷子今天也来了。”厉至尧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领着众人进了内厅。
她站在夜弦的面前,论美貌竟然能让人觉得她们不分伯仲,只是夜弦似乎稍逊一筹,比起真正名媛千金大方得体的气质,胆小垂眼的夜弦被对比得体无完肤。
凌月伸出了右手,“夜小姐你好,我叫凌月。”
夜弦盯着那只手迟迟不敢握上去,但她总不能在这里就得罪人,最终还是握住了凌月的手,真正的名媛千金连手都是柔软细腻的,比她这双泡惯了洗洁精的双手柔软太多。
他的语气很平淡,只是普通的问候,女人看着他笑容更美,“一点都不好!你都不关心我!消息也不发一条就会在这里说冠冕堂皇的话!”
厉偌清:“那不是因为我忙嘛,主动找你聊不得聊五六个小时?那我还工作睡觉吗?”
凌月:“哼!就会找借口!偌清哥哥就是不想找我吧,别用这种理由搪塞我!”
厉偌清笑着抿了口茶,“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个起床动力好不好?”
夜弦眯着眼睛歪过头,“什么动力?”
厉偌清:“昨天我爸妈不是给你了新年红包吗?你拆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