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任夜弦,对她不停暧昧的男人近乎绝望,她不会对厉偌清以外的所有男人负责,她渣得比风爵还要让人恶心!
白亦星不认识木卿歌,在他记忆中,和夜弦在一起的应该是另一个男人,那这个正在质问夜弦责怪夜弦的男人是谁呢?
白亦星:“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什么了,我和弦儿很早之前高中的时候在一起的,我是她的初恋,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
“弦儿,他是谁?你们有什么误解吗?”
白亦星没走,让夜弦更加恐惧,木卿歌对她的执念比萧衍和风爵强上太多,在这里惹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木卿歌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以一种极为蔑视的态度看着他,“你又是谁?你和弦儿是什么关系?”
“卿歌,不要伤害他,他和萧衍无关,萧衍的声音和他很像而已。你别冲动,先把手拿出来好吗?”
她想阻止他开枪,仰着头哀求,蓝色的眸子微微发红,刚刚哭过。
木卿歌没有松手,垂下黑长的睫毛对夜弦的话语并不太信任,她太会骗人了,不能全信她。
他的霸道为了夜弦已经忍了太多次,天性高傲的男人根本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暧昧纠缠。
“阿清,我只爱你一个人。我没有爱上别人,我和白亦星已经彻底断掉了!”
厉偌清弯下腰将少女的身体圈进怀里,他埋在她的发间嗅闻了半天在她的耳垂旁低吟,“夜弦,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呢?”
他在质问,这让夜弦无所适从。相较于厉偌清的爱,她似乎什么都没付出,只是一直给他找麻烦,和别的男人暧昧,让他吃醋到发疯。
夜弦能给他的,只有自己。
“夜弦,这些文件签了吧。”
厉偌清拿着一叠文件放在夜弦的面前,大部分都是英文,只有两张写着中文【关于基金会遗产继承协议条例】【基金会股东更替权益书】
“这些是什么?”夜弦抬起头有些疑惑,厉偌清似乎真的很累了强打着精神解释。
夜弦两句话结束了解释,很真诚,厉偌清看着她许久才泻了气。可是囚禁的种子已经发了芽长出了绿叶儿,不过他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暴躁得去恐吓她,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既然要继承家业,那自然要稳重一些。做事不能总让人猜到下一步,要变得和木卿歌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让猎物放松警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用绳索将她套牢,然后关进编制好的囚笼里,这辈子只被他占有!
心机,城府,厉偌清原本就不缺,现在更需要的,是足够狠。
厉偌清冷哼一声睨着少年的眼睛声音威胁又不屑,“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我得到了她的心,她就只属于我!”
“你做过的坏事总有一天也会报复到自己头上!我和弦儿已经决定到此为止,但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得到她的爱!我对她的意义有多大,应该不需要我多说吧!”
白亦星说完绕过厉偌清的身体劲直离开,他的威胁他完完全全听在了耳朵里。白亦星对夜弦的意义是无法磨灭的,就像夜弦永远无法抛弃林绮梦一样。
夜弦摇了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解释,“厉偌清,我爱你这件事,和你的手段无关。”
厉偌清笑了抬起手指着白亦星说道:“那他为什么?你们难道在叙旧情吗?我不过离开你十几分钟而已啊,夜弦!”
他还这副模样,白亦星看着发狂的厉偌清,只会更心疼要忍受他的夜弦,如果不是她自愿,他绝对不会松开她的手。
木卿歌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想到一个词,咎由自取。
形容现在的夜弦,很合适。形容厉偌清,更合适。
远处的风露和秦婠婠跑了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们几个人竟然在对峙,只能硬着头皮去调解。
夜弦眼睁睁看着木卿歌把右手伸进了外套里面的枪套里,他越发疯了,竟然想在海滩上开枪!夜弦迅速反应一把抓住白亦星的手臂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迎面冲上前将木卿歌即将掏出来的手枪按了回去。
“卿歌!你要做什么?”
夜弦的阻挠让他低下了头,发红的双眼几乎要吃人,死死地盯着夜弦的眼睛恨不得当着她的面杀了眼前这个【萧衍】。
他还是熬不住了,爆发出全部的愤怒情绪,淹没在场的所有人。厉偌清的本质便是如此,他伪装得再好,逼着自己改变,可到了最后关头还是成为了一个宣泄暴戾愤怒的机器。
夜弦没有松开白亦星,她怕松开了他,厉偌清也会对他不利,或许他没带枪不会像木卿歌那样直接开枪,但按照厉偌清真正的模样,他绝对会杀了白亦星。
“阿清,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这一阶段全部的压力形成了强烈的恐慌,侵袭着男人的全身几乎要了全部的命。
“宝宝……………”
他叫了一声,颤抖到破音的声儿上气不接下气,他强行压住苦痛继续叫。
老天爷,似乎真的厌恶她吧。
白亦星终于又见到了厉偌清,他看着他,看着这个夺走他心爱之人的男人,恨从心底翻涌,逼着他与这个男人对峙。
白亦星:“厉偌清,好久不见啊!”
她以为她搬出厉偌清木卿歌就会有所顾忌,她不知道的是木卿歌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曾惧怕过,更何况厉偌清。
唯一能让他恐惧的,也只有夜弦了。
看木卿歌没说话,夜弦抓住白亦星的手腕带着他掠过了木卿歌往前走,可她还没走出几步,迎面碰上了拿着包的厉偌清和姜堰。
握着手枪的右手松了下来,他不该如此的,因为一张图,一个视频,重新燃起对夜弦的感情,又再一次被她伤害,痛苦到无法呼吸,逼疯自己。
夜弦看他终于冷静了下来才慢慢松开阻拦他的手臂,木卿歌恢复了刚刚的冷漠,浸满冷冽寒意的双眼失去了大部分焦距,他看着夜弦走回去,小心翼翼地对白亦星说话,嘱咐他早点回去走人多的地方小心危险,听得木卿歌又是一声冷笑。
“夜弦,你在怕什么?怕我让霍震在他回去的路上做掉他?”
木卿歌的步伐有些凌乱,霍震想追上他可是却被木卿歌呵斥在原地,他快步走着,靠近那两个人的时候明明白白听到了萧衍的声音。泪水早就模糊了双眼,黑色的海面让他无法看清眼前身穿白衬衫的男人。但他听到了萧衍才有的声音,那个卑鄙下流心机深沉的男人!
“萧衍!”
木卿歌的吼声响彻海滩,穿破耳膜响地吓人,白亦星被惊得一颤有些茫然没有回头,木卿歌攥着拳头,脑子里不断播放着他和夜弦在雪中拥吻的画面,他还敢碰她,他要杀了他,要用枪打烂他的脑袋!
初恋…………她还有个初恋…………
木卿歌突然笑了,笑自己对她的了解少到如此程度。他到底爱她什么呢?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亦或者只不过是自己太寂寞,对一个女人上了瘾?
男人看不懂自己了,选择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女人,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对她念念不忘,耗尽心力……………
白亦星一愣,尴尬得笑道;“我叫白亦星,现在和弦儿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是她前男友。”
木卿歌从来没见过白亦星,更不知道夜弦在厉偌清之前还有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他以为夜弦只有厉偌清。
木卿歌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他低头看着阻挡他的少女,严重流露出几分疑惑又悲伤的笑,“前男友?你还有前男友?这次又是哪个野男人?嗯?哪里的?怎么认识的?说啊,夜弦,你怎么又多了个前男友啊?”
“只是声音像你就要和他说话是吗?夜弦,你为什么会见一个爱一个啊?”他之前只是失望,现在更多的是怨恨,他憎恨这个女人让他伤透了心,憎恨自己就是这么卑微下贱得要爱上她!
夜弦拼命摇头,担心白亦星又转过头想劝他离开,“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白亦星不明所以,眼前这个男人暴怒得厉害,她的右手埋在外套里面,很明显的掏枪动作,他在英国生活了一年自然也防备一些,毕竟国外比较乱,枪支多,抢劫多。
“我是你的,我会和你结婚。”
这些是应该的,厉偌清想要的是更多的保证。
“不够,弦儿,我要你对我死心塌地,我不想和外面那些男人争风吃醋,我要你永远只看着我!”
“夜弦,你又喜欢上萧衍是吗?你和他拥吻?你搂着他,吻着他,你爱他啊?你到底有几个男人啊?风爵?我?萧衍?还有谁?霍震还是姜堰?”
男人歇斯底里的质问让夜弦脑袋发懵,木卿歌近乎疯狂的眼神里全都是嫉妒。当他抬头看到的男人不是萧衍时,反映了三秒低下头继续问,“他是谁啊?萧衍呢?”
夜弦为了不让白亦星卷入这场纷争将木卿歌往后推了好几步才停下来,她根本不敢松开他,生怕他在这里举枪杀人,他已经不是那个温柔的医生了,而是名副其实的黑道太子爷。
“这是你即将继承的基金会遗产,我在里面已经放了八千万,等再过两个月我会给满一个亿。这个基金会更换股东之后,你就是最大受益人,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安全感。宝宝,这一个亿就只属于你。”
“只给我?”
夜弦惊愕地话都说不出来了,声音卡在嗓子眼儿里格外难受。
“宝宝,我很累,陪我回去。”
厉偌清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木卿歌,两个男人只交换了一个眼神,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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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偌清终于松开了那只攥紧的拳头,外表冷静的他内心早已妒火中烧,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压抑着自己尽量接受她和白亦星的见面叙旧。
当白亦星说出那句到此为止的时候,厉偌清找到了一个不杀他的理由,如若不然,姜堰应该能在午夜十二点之前打扫干净。
“我和他已经决定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想着他了。”
白亦星甩开夜弦的手腕大步走向厉偌清,白衬衫的少年神情洒脱,在他到达厉偌清面前时姜堰抬起手臂拦住了他。
只是这份阻拦根本没有必要,厉偌清比白亦星高出不少,身材体格更是强他太多。只见少见昂起头,盯着厉偌清的眼睛丝毫没有一丝的畏惧。
白亦星:“厉偌清,是你抢了我的弦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霍震也到场,面对僵局毫无办法。
厉偌清望着夜弦握着白亦星的那只手苦笑,他真的是从头到尾没赢过他,他们再一起才几个月,他和她都一年了,夜弦还是放不下他。
厉偌清:“夜弦,到现在为止,你爱的还是他是吗?你不是真的爱我,你因为恐惧我害怕我所以才装着爱上我的样子是吗?你不过是个斯德哥尔摩患者,你不爱我…………对不对?”
一个人愤怒到极点是什么样子?青筋暴跳,脸色发白?不,真正的愤怒往往是无声无息的,在厉偌清的脑子里,已经构思了一切将夜弦囚禁起来的方法,他会除掉所有觊觎她的男人,他会永远将她关在笼子里,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跟他抢!
“好,我听你解释,你过来。”
他装起了冷静,想让夜弦放松戒备,趁她不注意又给了姜堰一个眼神。姜堰理解之后却皱起了眉头,他该帮厉偌清吗?
“夜弦,你过来……………”
是她的错,夜弦在自责,都是她一个人的错,折磨面前的三个男人。
“夜弦……………你他妈给我过来!”
厉偌清最怕的不是夜弦和萧衍暧昧,和风爵也好,和贺知也罢,他最害怕最恐惧的那个人,叫白亦星。
他是唯一一个被夜弦真正爱过的男人,是她曾经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男人。
手里的女士挎包掉在了地上,他的右手好不容易通过理疗恢复到八成好的手再一次控制不住得颤抖起来。他恐慌,畏惧,暴怒,痛苦。夜弦还牵着他的手,在厉偌清的眼里,他们牵手就是要逃走,他们要私奔,要弃他而去。
夜弦停住了脚步望着不远处的厉偌清,看着他的双手如何颤抖,还有他的表情如何惊恐。
为什么人生总要有那么多苦痛和选择,夜弦被这样的人生折磨得快要发疯。
她苦苦哀求的,永远不会顺应发展。所求,皆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这下两个人都不敢说话,白亦星更是惊恐地看向木卿歌,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明明儒雅斯文的气质却带着深深的戾气,斜他一眼便会感受到极大的威压,惊得他心里发毛。
“夜弦,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他又问了一句,夜弦缓缓转身,脸上的笑勉强地虚假。
“没有,这里人多眼杂天又黑,让他早点回去而已。我宽粉还没吃完呢,吃完就回去了,阿清还在等我。”
夜弦看到了暴怒的木卿歌,他走来时带着极强的威压,浑身爆发出来的杀意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黑幕中走来的男人如同恶魔一般,靠近一步,危险十分。
“怎么回事?”
白亦星又问了一句,仍然背着木卿歌,他确定了这就是萧衍,因为他们的声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