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说得没错,夜弦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犹豫了很久,还没张口萧衍先说了话。
萧衍:“妈,今天其实是我突发奇想带她过来的,我们没那么快想要正式面见父母,等下次让她准备好了再说吧。”
萧衍的阻拦让萧母有些不开心,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只是问问,咱们家也不是那种特别看家世的人,你之前带回来那个女孩子我们也没挑剔不是吗?”
萧衍:“好啊,那你记住现在的话,今天得乖一点。”
一桌人都在看萧衍的脸色,眼前这个女人和之前的安语似乎有些不同,萧衍说话的时候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而且表情也更丰富,态度也更柔和。
家宴时间有点长,大家说说笑笑,偶尔扯到夜弦身上也都是些寒暄的问题,酒足饭饱后重头戏还是来了。
见不到她的时候萧衍烦躁想念,见到她的时候萧衍又痛苦难受。
夜弦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求萧衍帮贺知,可是她刚刚拒绝了萧衍,他生气了。可是不拒绝难道答应他吗?嫁给他?甩掉厉偌清?
“弦儿,没事的,你喜欢我的家庭的话,我愿意让你加入,我的父母也会是你的父母,他们会和爱我一样爱你,只要你愿意。”
他真的爱上她了,心疼她,怜悯她,想着将她娶回家给她满满的爱。可是今天全是假的,夜弦只是在配合他演戏。
夜弦又移开了视线,她的拒绝太明显,没说话就让萧衍知道不可能,如果今天是真的该有多好,他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她获得父母的喜欢,他会不顾一切地维护她,就算祖父不同意,他也会想尽办法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萧衍看着满脸不愿的夜弦心里又难受了几分,“你放心,等你走了我会和我父母说明白的,他们不会为难你。现在只能委屈你当我一晚上的女朋友,老宅亲戚多别让我父母丢面子。”
夜弦没有拒绝的正当理由,她垂下了脑袋,回顾刚刚见他父母的这些场景仍然心有余悸,萧衍以为她很不愿意甚至都产生了厌恶,心底的苦痛又翻了出来,她为什么就是不能给他一点点真情呢?
萧衍:“弦儿,你就这么不喜欢我?连假装一晚上的情侣都不愿意?”
萧母离开了客厅,夜弦终于不用装抬起拳头捶在萧衍胸口,疼得他咬起了牙,“你做什么?谋杀亲夫?”
夜弦冷哼一声,“夫你大爷!萧衍,你又想算计什么?”
她严重怀疑萧衍就是来找她麻烦的,萧衍揉着胸口露出一抹坏笑,“夜弦,可是你自己说我是你男朋友的,怎么?便宜占了,利用完了就不认账?”
萧衍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夜弦应该不是变性人吧?但她的美貌真的有时候雌雄莫辨的感觉,穿上男装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邪魅英气。
夜弦:“我在一中的时候,收到过不少女生写的情书,你收过男生的吗?”
萧衍有些惊讶,眼珠子都瞪圆了摇了摇头,夜弦挑了下眉毛低声说道:“我男女通吃,没想到吧?”
夜弦看得低着头眼睛里竟然透出几分喜欢,“17岁,好帅啊,你高中没少收到情书吧?”
萧衍总觉得神奇,不管刚刚的心情有多糟糕,只要能见到夜弦,听到她说话,他的心情都会好很多,更何况现在她真心诚意地在夸他帅,人都喜欢听好听的。
萧衍:“我高中的时候是校草。”
夜弦奇妙的脑回路让人啼笑皆非,萧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萧衍眯起眼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点问题。
萧衍:“那好啊,不过可能你还得多出一分力,帮我生个儿子。”
雪白的脸蛋唰得就红了,低下头继续翻照片。萧衍每一岁的照片都有,从小学到初中,从高中到大学,甚至今年刚拍的也有。
夜弦:“听你这意思,厉偌清小时候欺负你啊?”
萧衍:“那个时候厉氏财团赢得了夺权游戏,厉家地位和财富如日中天,谁敢得罪厉家未来继承人呢?”
萧母:“厉家那个男孩子确实过分了点,他小时候就爱欺负人,还抢了好几次阿衍的玩具,太傲慢了。”
夜弦的表情丰富极了,“有吗?”
夏笙儿眼神中的幽怨显而易见,她看清了萧衍眼中的宠溺比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安语更甚。
萧衍:“难道不是吗?”
萧衍抿着唇叹了口气拿起了母亲手上的相册坐到了夜弦身旁翻动起来,“厉偌清从小就让人讨厌,天天惹事到处欺负人,被他爸打了不知道多少次。”
夜弦真是欢乐极了,今天不止能收红包还能听到厉偌清的黑历史,“我听风爵说过,他爸会拿皮带抽他,哈哈哈哈!你被你爸抽过吗?”
萧母:“阿衍小时候在家长面前还是很乖的,没怎么被他爸罚过,主要是阿衍聪明,每一次惹怒了他爸还总能哄他爸开心。弦儿还认识厉家的少爷?”
夜弦有些疑惑,他俩小时候就认识?
萧母:“阿衍到现在还记得吗?”
萧衍冷笑一声,“当然记得,那一年生日我印象最深刻!”
夜弦露出了笑容,跟着萧母一起看萧衍的照片乐此不疲。
夜弦:“哎?这张是生日拍的吗?怎么脸上全是奶油?这是谁啊?还拿着奶油往他脸上糊?”
照片的右角出现了一只白白的馒头手,看起来是个小男孩儿,他也穿着背带裤,黑色的短发上已经染了不少奶油,左手抓着一把奶油往小萧衍的脸上糊。不止这一张,翻开还有其他的好几张,夜弦盯着照片上调皮至极的小男孩儿总感觉有点熟悉,这虎牙,这坏笑,这独特的迷人眉眼,这嚣张傲慢的表情,怎么看都像一个人。
夜弦摇了摇头,“没有,不是的,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太羡慕萧衍了,是我的问题,抱歉。我们继续看吧,我听伯母继续讲。”
他的家庭氛围太好了,好到让夜弦不想离开,无数个日夜,夜弦所渴望的不过一个普通家庭,他们还活着就好了,死去的,就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萧母:“阿衍他啊小时候很调皮的,你看这张,7岁的他多可爱,那个时候他还想了一条小泰迪,就是这只。天天就喜欢牵着小狗到处跑,每一次回来狗是脏的,他浑身也是脏的。”
看着萧母兴奋得跟她聊天,听她温柔的声音,充满爱意的话语,那一刻夜弦红了眼眶。
她也好想有妈妈,也好想听她这么开心得说起她小时候的故事……………
真羡慕他,父母双全,家庭美满,从小衣食无忧没有烦恼……………
美死了,美死了,没白来,没白当这个假女朋友!
夜弦还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之中,去没想到远处的夏笙儿正拧着手指怒视着她。
萧母:“弦儿怎么在这儿?快过来坐,我拿了阿衍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快过来。”
萧煌一怒提起拐杖砸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这个女人也是木家人看中的?”
萧衍不服气,“萧家难道抢不过木家?”
萧煌:“当然抢得过!”
萧衍不上了眼睛无奈得叹了口气,“爷爷,她不是我女朋友。”
萧煌:“夜弦这个名字我是从你爸口中知道的,她是你旗下的艺人,还和木家的继承人有关,程木两家那件事她是一切的起点。”
萧衍:“对,是她。”
夜弦一溜烟儿跑了,关上门后萧煌仰头看向了窗外的月亮,“怎么是个孤儿?”
萧衍:“家世很清白不是吗?”
两个人的对话突然换了个气氛,没了刚刚的温馨带着几分严肃,但萧衍似乎已经习惯了,萧家人都是两面派。
萧煌说完抬起手对着夜弦招了招,“女娃娃过来。”
夜弦走上前,老爷子从毯子下面拿出一封红包,夜弦一惊没敢收,老爷子笑了笑,“女娃娃别怕,只是普通的见面礼,萧家是个传统的家庭,非常看重待客之道,这红包是我这个长辈对晚辈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夜弦哪里敢收,歪过头看向萧衍,他却劝起了她,“收下吧,爷爷的红包可没人敢拒收的。”
就这么一句话,夜弦几乎把高中能记起来的成语全部用上了,她不擅长和陌生人说话,况且还要夸人,眼前的萧母算是满意了,轻笑着看自己的儿子,萧衍憋着笑盯着搜索枯肠的夜弦看,他倒是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夜弦的眼里这么优秀。
萧母:“那阿衍又喜欢弦儿什么呢?”
萧衍假装思索了一番说道:“她漂亮。”
萧煌:“我吃饱了,有些累了,阿衍送我回房间吧,女娃娃也过来。”
萧老爷子一句话打破了窘境,萧衍起身,夜弦跟了过去一起帮他推轮椅,家宴在略微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进了房间,萧衍熟练得帮老爷子换毯子,他腿脚没有问题,只是视力很差现在已经只能勉强视物,模糊得只剩下一点人影。
萧母:“靠得也近,开车一个小时也到了。今天阿衍带你来见我们,下次也该让他去拜访你的父母,阿衍,这件事可要记在心里,别忘了啊!”
萧衍频频点头,他想敷衍下去却没想道夜弦会直接说,“抱歉,伯母,我父母早亡。”
整桌人都安静了下来,夜弦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无奈和苦笑压了又压,“我家里就剩我一个,舅舅现在住在a市。”
夜弦多想承认,但现实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撒谎,“不是,舅舅是个普通工人。”
萧母脸上的笑是在逐渐减少的,夜弦很少会展露自己的自卑,此刻面对父母双全家世显赫的萧衍,她不得不自卑。
夜弦很明白,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厉偌清给的,她能穿的衣服,她戴的首饰,还有那辆粉色的911,都是他给的。
也只有萧衍知道夜弦的父亲做什么【小生意】,今天也算是他栽了,原本想整一下夜弦,被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如此上心,这是要把夜弦的家世全扒出来。
萧母听到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判断,她的家世和之前那个安语也差不多,家里没什么资产的普通人,只是眼前这个比那个安语美上太多,萧衍看上她应该就是他所说的第一个理由。
只是个花瓶啊。
夜弦的脸色很明显差了很多,萧衍知道她的父亲,赶忙阻止,“妈,行了,第一次来我们家还得查户口不成?”
萧母:“阿衍这话怎么说的?这可是你亲手带回来的女朋友,我和你爸还有你祖父可是很上心呢,你怎么又是敷衍又是含糊的?虽然我和你爸不管你的私生活,但我们家也绝对不允许你乱来!”
萧母严肃的话语让夜弦对这个家庭有了初步印象,萧衍的家教很严,能带到这里的女人都会被认真对待,只是可惜她并不是萧衍的女朋友。
夜弦:“他…………乐于助人嘛…………”
萧母期待的眼神看着夜弦始终没改,夜弦再蠢也明白其中的含义,这是要多夸两句她儿子才行。
夜弦:“萧衍他一表人才,长得巨帅,我喜欢帅哥嘛。”
原来萧衍带过一次女人回去,夜弦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说真话,今天她面对的是萧衍的父母,等到了过年她要面对的就是厉偌清的父母,他们会有萧衍父母这么好说话吗?或许会,又或许根本不会。
夜弦:“我的妈妈是个医生。”
萧母听到夜弦回答脸上的笑又回了一些,“原来是医生啊,挺好,挺好。那你的父亲呢?”
萧母:“弦儿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呢?”
夜弦第一次被动见父母,她突然想到今天经历的场景或许就是以后她去见厉偌清父母的样子,一时间又紧张地不敢回答,手心里全是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是个孤儿,家世连单薄都算不上。
萧母:“弦儿不要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阿衍都把你带回家见了我们,那肯定是想和你长久得相处下去,有些情况我们也想了解。”
“弦儿…………”
“老板,你说阿清的父母也会和你的父母一样和善吗?他们会不会很看重家世?还是说会和你家一样愿意接受我这种无父无母的孩子?”
夜弦主动拉开了距离,萧衍求而不得,没有机会。他松开了她的手,起身后有些不知所措,当掏出口袋里的烟时,萧衍走去了阳台,一个人孤独落寞地抽起了烟。
夜弦抬起头,面前的男人眼眶发红,他难受得都无法掩盖这种情绪。
夜弦:“不是的,我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萧衍,我好羡慕你有一个美满的家庭。阿清也会有这样的家庭吧,充满爱意温馨舒适。而我…………只剩一个人…………”
她也红了眼眶,带着原生家庭的自卑,难过得溢出了泪花。萧衍一瞬间就心疼了,苦命的夜弦从小就没得到过什么爱,父母早亡的她连依靠都没有,靠着自己解决所有问题。
夜弦真的很努力在使眼色,但萧衍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夜弦:“没有吧,我挺乖的。”
夜弦会乖?那真是见鬼了!
夜弦愤恨地瞪着他,“我说了,那只是个借口,我都跟你道歉了!”
萧衍:“这件事可不是我故意的,我没想到你打的是萧鼎,也没想到他回来会直接说你是我女朋友,我没办法当着我全家人的面说是你打了萧鼎,所以只能将错就错。不然你以为你打了萧鼎谁来负责?”
萧衍振振有词,字字有理,夜弦还真抓不到他的漏洞。
萧衍:“……………”
萧母:“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还不让我知道?”
萧衍换了个表情,“没什么,妈,对了爸刚刚找你,他在书房。”
夜弦眯起眼睛瞄着萧衍笑道:“哟,校草呢,这么巧,我也是!”
萧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拧成了一个川字。
萧衍:“你?校草?”
高中的萧衍一身少年气息,阳光明媚的草地上,他穿着私立高中的校服双手抱着毕业证书阳光帅气。
夜弦:“这一张你多大啊?看起来好嫩啊!”
萧衍:“17岁。”
萧母说厉偌清的时候很明显是厌恶的,她太爱自己的儿子,导致谁对她儿子不好她就特别厌恶。
夜弦点了点头,厉偌清这性格确实傲慢,原来从小就是这个欠揍样子。
夜弦:“没事,以后等你有了儿子,我教你儿子武术,让你儿子去欺负他儿子!”
萧衍:“都认识,弦儿现在是圈子里的顶流偶像。”
萧母:“原来是这样。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时候你才7岁,抓着你爸的手不敢和他们说话。”
萧母感慨了一下,萧衍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我倒是宁愿小时候不认识他们。”
夜弦:“为什么?”
萧母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我记起来了,7岁那年,你被s市那四个臭小子把头按进了蛋糕里。”
夜弦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怪不得萧衍不喜欢厉偌清,原来他俩小时候就有仇。
夜弦:“这个小男孩儿…………好像一个人?”
“厉偌清,是吗?”萧衍突然的声音吓得夜弦魂儿都没了,捂着胸口仰起头才看到他。
萧衍扶着沙发靠背弯下了腰,“这是我7岁生日的时候,厉偌清来参加生日宴。”
夜弦看着照片里的小男孩儿,他穿着蓝色背带裤抱着一只可爱的白色小泰迪对着镜头开心得笑,夜弦看得心都化了,帅哥真的是从小就可爱,颜值真高!
夜弦:“他小时候好可爱啊,才7岁吗?好萌啊,脸是圆滚滚肉嘟嘟的!”
萧母:“对啊,阿衍超可爱!小时候真的是人见人爱呢,小圆脸捏起来特别软,给你看这张,这是他爸爸捏他腮帮子拍的,多萌啊!”
萧母:“弦儿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夜弦猛然低头抬起手掌擦掉眼眶里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伯母太温柔太漂亮了,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妈咪,她以前也是个很温柔的妈妈…………”
萧母看她伤心于心不忍坐到她身边抬起手臂轻轻搂住了她,“真是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这回答很明显是在为刚刚夜弦简单粗暴的回答做衬托,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敢笑。
萧母莞尔一笑埋怨起来,“你这话说的,这般敷衍?”
萧衍:“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天真浪漫,善良可爱,就是有时候太疯了点。”
夜弦没想到得知自己身世的萧母还是如此热情,她却之不恭只能赶紧把红包塞回去小跑着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萧母的态度和刚才一样温柔热情,她拿了很多相册摊开来一看竟然是萧衍小时候的照片,萧母指着照片上的小男孩儿眼睛里满是宠爱,她应该很爱自己的儿子吧,一个母亲在说起自己儿子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夜弦看呆了,她多久没有体会过母爱,好久了吧,6年有了,夜雪死了6年了……………
萧煌因为过于激动动了气,捂住胸口难受起来,萧衍赶忙去拿床头柜上的药,服了药萧煌的情绪才好了很多,他拉着萧衍的手臂喘声说道:“阿衍,我从小就偏爱你,导致你两个哥哥对你记恨给你下毒,我很愧疚所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你成为家主。但是阿衍,我身子骨已经不行了,能帮你的已经不多,你作为家主脚跟还没站稳,现在如果想动用整个萧家的力量去对抗木家就是在自取灭亡。眼馋你位置的何止你两个哥哥?你那些叔父也不是善茬,记住,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既然已经站到了厉家这边,那就坐山观虎斗,不管他们输赢我们萧家也能获得不少的利益,别做蠢事,阿衍,别让我失望…………”
现实哪有夜弦看到的和谐表面这么简单,她以为萧家老爷子和蔼可亲却不知道他们背地里谋算着什么,更不知道对她热情亲切的萧衍父母在想什么。
夜弦躲在走廊角落偷偷打开了红包,她数着里面的红色钞票第一次如此激动,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红包,而且还是长辈的红包,足足有一万块钱!
萧煌握着拐杖的那只手有些紧,他转过头用那双已经半浑浊的老眼看向萧衍,神情严肃。
萧煌:“阿衍,你在想什么?”
萧衍:“爷爷,我喜欢她。你说过,也想让我找自己喜欢的女人!”
萧煌:“清白?调查过了?”
萧衍抿了抿唇,“嗯,调查了,没什么特别的。”
萧煌:“萧衍,你开始学会对爷爷撒谎了是吗?”
夜弦没办法千恩万谢得收了红包,“谢谢爷爷。”
萧煌笑得慈祥,“我还有点事情想和阿衍说,女娃娃先出去歇会儿吧。”
夜弦:“好的,谢谢爷爷。”
老爷子没有躺床,只是让萧衍把他推到窗前,窗外是老人这几年养的花花草草,虽然是冬天,但因为有温室花棚这些植物也还是绿油油的。
萧煌:“阿衍啊,萧家这几个孙子我最看重的就是你,这几年辛苦你操持家业,为此也牺牲了不少。我老头子老了,也没有别的期望,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你今年已经26岁,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你父母催你,我倒是不急,只是希望你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们萧家是和别家不太一样的,只要女孩子家世清白品格高尚,家世这块看得没那么重。”
夜弦站在旁边,心里只觉得这萧家家庭教养确实不错,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家庭,仔细想来萧衍除了心机深沉之外好像也没其他的不好,在这种美满家庭里面长出来的男人能有多差呢?
如果只是普通家庭萧母或许还能勉强接受相处一下,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女孩儿竟然是个孤儿,她第一眼见到夜弦的时候就猜测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美貌和气质是分开的,有的女人就算五官没有那么漂亮但只要涵养足够知书达理气质都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夜弦刚进来时,虽然显得有些紧张害怕,但超凡脱俗的气质实在让人难以忽略,她又是混血,萧母一开始还猜她是不是哪个跨国公司老总的女儿。
萧衍不想让父母再深究她的家世,夜弦的身世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很痛苦很无助,包括那张只有10岁的夜弦在公安局拍下的入户登记照,那种惊恐防备的眼神和她头顶被剃掉好几块缝针的照片,看一眼就让他心疼很久。
那个时候的夜弦,眼里没有光,只有绝望。
她原本是金主养的金丝雀。
萧母:“那弦儿是哪里人啊?a市的吗?”
夜弦:“s市。”
萧母脸色未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也挺好,能生出你这么漂亮温柔的女儿,你的父母也一定很优秀,家里除了父母还有其他亲戚吗?”
夜弦:“有舅舅。”
萧母:“也是医生吗?是医生世家?”
虽说是家主,但在家里的生活还是要听父母的。
夜弦被迫上马,现在下都下不来,惨的。
夜弦:“我爸做点小生意…………”
夜弦说完又是一阵哄笑,她的脚趾都已经抠出了两室,莫名其妙的男朋友,莫名其妙地见家长,莫名其妙的回答问题。
萧母想要的答案并不是这个,但她的儿子确实英俊,心里也是高兴的,“弦儿就只是喜欢他帅?”
夜弦这脑瓜子只有在面对困境的时候才会转得飞快,她立马意识到这位贵妇人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赶忙换了话头,“我还喜欢他很有内涵,性格很温和,温文尔雅,优雅从容,成熟迷人,内外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