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圆圆不敢看他，心里只是一直想着，糗了、糗了，她怎么会突然开始胡说
八道？
搂在她腰上的手突然一紧，她抬起眼，见到他对着她笑。
躺在病床上的小混混开始觉得自己的背不断冒出冷汗。
上帝啊！关公啊！拜托祢们保佑我能从这个医生手下活着离开医院，我以后
再也不做坏事，也再也不会打阿玫了啦！
完全不用顾忌，只要开心就好。」
话才说完，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她在说什么啊？
呼小叫，你是胆小鬼吗？难不成你怕打针？」
根据他这几个月的观察，那些极不合作，进了医院却拚死想要离开的病人，
十之八九都是因为害怕打针。
「阿玫！快走！」他站起来就想离开，却被一把捉住。
姜棠嘴角露出冷笑，「既然来了，就顺便做一下诊疗吧。哼哼，看在昨晚的
份上，我一定会「好好仔细检查」你的伤口的。来吧！」说完，他就拖着小混混
没多久，一名穿着白袍的医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身体哪里不舒服？」医生的语气似乎有些阴沉。
男人本来想发作，正想一拳打在桌上显示一下威风时──
「没关系，我爸有帮我保健保，到时候用我的健保卡就好了。」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烦不烦！」他火气来了，正想伸手打人，恰巧瞥见
一旁的护士推着药车走过去，药车旁的小垃圾桶里堆满了使用完的针筒，还有不
房租没有缴呢！」
「妈的笨女人，别这么乌鸦嘴！」
两个人一面拌嘴，一面走进急诊室里，只见里头人满为患，护士、医生匆忙
但是他打死都不想进去，要是被女朋友发现他其实很怕打针，甚至看到大针
筒就会昏倒，他一定会被笑死的！
不行！打死都不进去！
今天医院的急诊室里依旧人满为患。
一对男女站在医院急诊室的入口，女的似乎一直劝男人进去，而男人即使一
只手捂着胸口，还是满脸不情愿。
候，我好像完全变了个人，明明心里知道这样不好、这是不应该的，却还是会不
由自主地去做那些事，无法阻止自己。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我好怕有一天我真的
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也不是那么没出息啦！」程圆圆不自觉地马上为姜棠说话。
叶伶好笑地看她一眼，「心疼了吗？」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想数落自己的弟弟，只是身为姊姊，总不能一面倒的只会
程圆圆低下头沉思着。
「圆圆，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你是怕姜棠配不上你吗？」叶伶好奇地问，
「其实我也觉得他配不上你啦，虽然他是医学系的高材生，将来会当医生，可是
程圆圆愣了一下，先是小声的笑了起来，最后忍不住整个肩膀都开始抖动。
「有什么好笑的？」
「你真的不觉得好笑吗？」她仍笑着，笑得很开心。
「大树会不会在意你的年纪比他大？我不是说你老，也不是说你老牛吃嫩草
啦，只是……只是这样的姊弟恋，外界会认同吗？」
「年龄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差个十岁、八岁，我和大树只差两、三岁而已，
其实当姜棠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后侮了，可是却碍于面子，没办法先
开口道歉。
她到底是怎么了呢？
这种满足与幸福的模样？
能给她这种感觉的男人，又会是谁？
难道真的是那个毛头小子笨姜棠吗？
听完之后，程圆圆戳了戳她的脸，取笑她，「喔，看来你的日本之行过得很
浪漫喔！虽然生了场病，可是你的男人终于了解你的心意，还一起共浴耶！真让
人羡慕。」
怎么她才离开台湾一个星期，就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还有圆圆都变了。
「总之，这事说来话长……不过，现在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吧？别管姜棠了，
「那他为什么会在你家？」
听见叶伶这么一问，程圆圆的脸更红了。
「喔！圆圆，不会吧？你和姜棠……」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反正我先走了，姊，以后再聊喔。」姜棠的脸色很难看，简单说了几句话，
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圆圆看到叶伶突然出现，当然也是万分惊讶。
「姊？你回来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姜棠的惊讶也不比叶伶少多少。
「这句话我才要问你哩！」叶伶反问道。
「我……我有事要找圆圆啦。」
为什么她非要扭曲他的感情，难道这小女人有被害妄想症吗？
他沉默地穿好衣服，然后走出房间。
当他打开大门正准备要离去时，门外居然正站着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
心真的好痛，她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程圆圆爬下床，把姜棠的衣服捡起来往他身
上扔，「你快离开这里！」
这样的感觉好满足、好慵懒。
要是能永远这样躺着，什么事情都不要管，那该有多好？
过了一会儿。
似乎完全把他当成敌人。
「圆圆，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姜棠虽然极力忍耐，但脸上已经出现不耐
烦的表情。
不对？」
面对程圆圆突来的怒气，而且完全不顾刚刚的温存，姜棠心里也很闷，他握
紧拳头，好几次都想发作，但最后还是拚命忍了下来。
「你给我滚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圆圆，你给我说清楚！」他也火了，莫名其妙便被
女人打一巴掌，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我香瓜姊姊？」程圆圆越说越气，一把推开姜棠的怀抱。
「圆圆，你在说什么？香瓜姊姊的事我刚刚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那真的
只是……」
姜棠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这不就是恋姊情结？」程圆圆的脸色突然一沉，手也握成拳头，像是隐忍
着什么。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极乐而死」吧……
还没回过神来，姜棠温柔的吻已落在她的唇上。她闭着眼，微微笑了起来。
「圆圆……你真的很棒……」
「当家人也不错啊，你就像我的姊姊那样关心我、照顾我，如果你能一直在
我身边，那该有多好？」
「那……是不是就像多了一个姊姊？」
家人？他们不是只是刚好需要解决身体欲望的一对男女而已吗？她怎么会说
出这种傻话呢？
姜棠凝视着她好一会儿，什么话都没有说。
即使是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大男人，看见针筒也会翻白眼软倒。
「谁，谁怕打针啊！」男人逞强地反驳。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姜棠睑上又露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走到屏风后的病床上。
「阿玫──阿玫──快带我离开啦！」男人气急败坏地喊。
「吵死了！」姜棠瞪了他一眼，「是个男人就有点骨气好不好？一进来就大
「啊！是你！」
男人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眼前有着阴沉眼神、戴着斯文金框眼镜的医生。这
下就是昨晚把他打得很惨的那家伙吗？
少沾了血的棉花……
啊……血……针筒……他突然头很晕，手也软了下来。
折腾了半天，两人总算进入嘈杂的诊疗室，男人苍白着脸很不情愿地坐下，
地走来走去，手里抱着病历表和点滴，病床上躺满了病患，每个人都带着痛苦的
神情，有些病重的病患更是不断难过的呻吟着。
「阿玫，我们还是走啦！而且我没健保，看病要花很多钱耶！」
姜棠拿她没办法，揉了揉她的头，问：「你是不是觉得我问这个问题很蠢？」
她想了一下，说：「其实也不是，只是我没有想到，做完这种事之后，还可
以用这么轻松的心情来面对……就好像我们已经很熟了，像家人一样，说话可以
「别、别烦我啦！」他勉强伸手想推开女朋友，却反而被她顺势一把拉了进
去，「干、干什么啦！阿玫你放开我……」
「都已经痛成这样还不看医生，万一你死在家里怎么办？我们还有三个月的
要是平常，他大概早就对女朋友拳打脚踢，只是今天他实在没力气了……可
恶！昨晚被那个男人狠狠揍过之后，他全身痛得一整晚都睡下着，女朋友实在看
不下去了，硬是拖着他来医院报到。
叶伶微笑看着她，说：「这就是恋爱啊，圆圆。欢迎你一起掉入这个恋爱的
陷阱。」
第八�
说好话嘛！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程圆圆沮丧地抱住头，「恋爱到底是
什么？我一点都不懂！只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对劲，尤其是和姜棠在一起的时
医生娘只负责算钞票那都是以前的观念了，谁不知道现在的医生难当，而且薪水
又少。姜棠没事就抱怨现在医疗制度不好，薪水又少，他有些后悔选择学医呢！
像他这种没出息……」
他也早就知道我年纪比他大了。」
「他真的不在意？」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在意的？」叶伶不懂。
为什么要对喜欢的人口出恶言？
她咬咬下唇，决定询问好友的意见，「叶伶，我可不可以偷偷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啊！我们是死党，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可是和他在一起，虽然有时候很甜蜜、很温暖，但她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
那不安定的感觉就像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触动，然后爆发。
就像刚刚一样。
「是啊，我有一种媳妇熬成婆的感觉，虽然这样形容好像不太恰当，哈……」
叶伶又开始傻笑，完全是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程圆圆看着她小脸娇红的样子，心里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有一天也能显露出
先讲讲你和大树先生吧。」
一提到心上人，叶伶马上就忘了程圆圆和姜棠的事情，她拉过好友的手坐到
沙发上，开始从头讲起，一点细节都没有遗漏。
「圆圆，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的肚子一直在叫耶，你是不是饿了？」
程圆圆想要解释什么，但她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话。
最后她低下头，羞得不得能再羞地轻微点了点头。
「你们……真的？什么时候？」叶伶好惊讶。
「圆圆，你和姜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叶伶一面把手上的点心、土产放在
桌上，一面好奇地问。
「没什么啦。」程圆圆的眼神有点不自在。
嗯？姜棠以前不是都喊「圆圆姊」的吗？
而且……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姜棠的左边脸颊上好像有疑似巴掌印的红肿
痕迹耶。
「姜棠？你为什么会在圆圆家里？」叶伶张大了嘴，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本来是想给程圆圆一个惊喜的，还带了大包小包的北海道土产要送给好友，
没想到居然在好友家里见到自己的弟弟。
姜棠冷着脸，一语不发。
他接过衣服，快速穿起来，不再解释什么，打算等她冷静些后再和她谈。
他不懂为什么她会那么不安，情绪为何老是那样不稳定，他明明没有这样想，
程圆圆看了，突然心里一阵痛。
原来在他眼里，她只是个随时会歇斯底里、无理取闹的女人，所以他才会用
那样的表情看着她，仿佛刚刚的欢爱只是一场交易。
不可以，千万不能随着她的情绪起舞，只要他一爆发，这一切都完了，他以
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亲近她了。
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程圆圆会突然像头被惹恼的母狮子一样，张牙舞爪，
「我讨厌你！我就是讨厌你！反正你只把我当成姊姊，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女
人，对吧？你一定在心里瞧不起我，认为我是个没人要的老处女，你是大发慈悲
才会和我上床，好好安慰我这个「姊姊」，对不对？你说啊！对不对？我说得对
啪一声。
姜棠愣住了，只看见几颗小星星在眼前飞舞。
天，他被打了，而且是很用力的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嗯？」说错话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
「原来你是因为这样才喜欢我的吗？你是不是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只喜
欢年纪比你大的女生？而且有了叶伶还不够，居然对我下手，还当着别人的面叫
耳际是体贴诱人的低喃，那双刚刚才带着她攀上激情天堂的大手，如今保护
欲极强地搂着她的腰。
仿佛她是他的女人，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俩，再也没有别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