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爹把他毒打了一顿,棍棒底下出来奄奄一息。
他还是给他留了一口气,因为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能弄死他,否则就是让全府断子绝孙。
原以为这个事情就此了结,没想到他爹还是对那个十九夫人念念不忘。
计划成功。
十九夫人被他送了出去。
可惜十九夫人心慈手软,不肯下毒,他还得亲自动手。
十九夫人也不想放过逃出去的机会,于是点头同意了。
一个夜晚,十九夫人约见他爹,假意同意。
而他找机会溜了进来,躲在了床底下。
十九夫人,死了。
全府却还是在秭阳只手遮天。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兀,打得人措手不及。十九夫人被关在全府这么久,早就探明白了这些人都对全府忠心耿耿,万千办法放在万千的忠心面前没有丝毫的用武之地,她逃不出去。
没想到,来了个十岁的小孩说帮她,可信度不高,难保不是那个人派来的。
小全士早就料到有这一问:“我的娘亲就是被他害死的,我想报仇。”
她见他来了,哈哈大笑:“原来全家都是些畜牲!父传子,子相随,你们害了那么多的姑娘会遭天谴的!”
“总有一天,你全家无法在秭阳只手遮天,你们害的那些人会化作厉鬼始终徘徊在全府。”
“总会有一个人,会替被你们害死的那些无辜人申冤。”
十九夫人后来才发现,原来在自己前面的十八个夫人全死了。
原来和她联手的自己也是个如那老匹夫一般欺男霸女的人。
他不能放她出去,这会坏了他的事的。
这一天终于来了。
十九夫人又一次找到了他。
一如第一次,算是故技重施,这次十九夫人终于舍得牺牲她那所谓的贞洁,去勾引那老匹夫了。
十九夫人最后还是没有听他的,只是借着他的手向外传了几封信件。
她在慢慢取得他爹的信任,一点一点,像毒药一般侵蚀着他爹。
他爹仿佛也中了毒一般,慢慢的衰弱。
她的眼里满是仇恨和怨怼,就像他一样。
这次,是十九夫人先找到的他。
他笑了笑:“上次事情败露,我可吃了不少哭,早知如此,当初何不听我的将那老匹夫毒死了一了百了,皆大欢喜。”
对于十九夫人,好像他爹更加温和一些,若换作是其他人,可能就不一样了。
这个十九夫人究竟有什么能让他爹这么怜香惜玉的?其他的十八个夫人,包括他娘都没能让他爹老老实实的听话。
他想与这个十九夫人谈谈,最好十九夫人能配合他,如果能将他爹气死,也算替他娘报仇了。
她刚刚生完孩子,在一个夜雨天被他抓了回来。
他远远地看到过一眼。
十九夫人这次变得不一样了。
正当他想将他爹弄死时,却被发现了,喂给他爹的毒至多也才咽到一口,最后还是没能毒死这老匹夫。
他爹被大夫救了回来。
几天之后,他爹发现了十九夫人被送走了,还顺着蛛丝马迹把他给摸了出来。
十九夫人笑意吟吟道:“妾身敬你一杯。”
他爹痴迷地接了过去,才饮一口,人就倒地昏迷了。
她下药,他安排人送她走。
亲娘被害死……十九夫人听了这个理由,面上还是有些犹豫。
小全士笑得阴恻恻的:“我想让那个人不得好死,然后掌控这全家。”
为仇,为权,似乎可以理解了。
“全士,你到底还是救了我,我只奉劝你一句,多行善事以抵冤怨。”
毒发得愈快了。
弥留之际,她说:“我要与那些冤魂留在你全府,让你全府上下生时不得安宁,死时也无葬身之地,万人唾骂,万人踩踏……”
他将十九夫人关在了那间房子里,只每日给她送些吃的喝的。
想必十九夫人受不了了吧,服毒自尽。
毒发没那么快,她咽气之前他还赶了过来。
那时,房内的香都溢出了门外,开门进去是满室的糜乱。
老匹夫还是没死。她失败了。
往后是无间的地狱。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自那之后的一整年里,十九夫人都未曾跟他密谈过,仿佛那样的联手从头到尾都不存在。
他觉得十九夫人是在等,等一个时机。
他也在等,等一个可以把那老匹夫彻底弄死的时机。
十九夫人笑起来不如上次那样温婉了,而是带着狠绝:“这次下毒,毒由我亲手调制,你帮我取得他的信任。”
这次与上次很不一样,他爹对十九夫人带了戒心,他还得凭着对那老匹夫的了解去消了他的戒心。
他道:“床上,那老匹夫只有在床上时不会有戒心,你得含着毒亲自喂给他。”
小全士塞了些银子给守门的两个侍从,这两个人刚好平常关系还不错,给些银子足以让这两人为他隐瞒他来过的事实。
他进去了,十九夫人很惊讶地看着他,他直接道明来意:“夫人,我们不如联手?我帮你逃出去,你负责替我弄死我爹。”
十九夫人只惊讶了一瞬,便警惕起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