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影响秦简喜怒的人。
“少爷,我前几天在北边的市场里,看到了老爷…”
这个称谓,刘伯已经很多年没叫过了。从那个人离家以后,秦简也不让他这样叫。就一直保持着曾经的称呼。
“说。”
有些漫不经心,秦简兴致缺缺的等着刘伯禀报。
可刘伯一反平日里的利落,有些支支吾吾的,脸色也有些游移不定。
他点了点头,让阿力领了任务就出去了。
只剩下刘伯,秦简看着这个一直管理秦家的老人。从他出生那会儿,刘伯就已经在他家了。
如今,也只剩下刘伯和徐妈了。
闭上眼睛,秦简的声音低沉却又坚定。
“宝贝,我爱你。”
“小东西,还是你好,有我护着你。”
说完低声笑了笑,秦简脱了睡袍,将霜儿整个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两具火热的身体相贴,秦简心里那头狂躁的野兽忽然就安静下来。
轻缓的语气,无端生出点血腥味儿来。
阿力抖了抖身体,自然是明白秦简话里的意思。此时忍不住在心里有些同情巡捕房的那些蠢人,拦谁的东西不好,非要拦着他们家主子的东西。
阿力是从小跟着秦简的,对于自己主子的行为向来没有异议。听着秦简的话,他没出声,等着秦简接下来的吩咐。
烟雾缭绕,秦简看着手上的雪茄,脑子里全是霜儿的脸,忽然觉得寡淡无味。
将雪茄碾灭,秦简起身,推门出去。
回到卧室的时候,霜儿睡得香甜。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巴掌大的脸。刚买回来的霜儿当时瘦弱的不行,如今被秦简养了一个多月,脸上看上去有了点肉。
秦简的话不允许任何人反驳,动了动嘴唇,刘伯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秦简才是主子,他只是下人而已。
想着那个秦简买回来的孩子,天真无邪的模样,也是个可怜人。
“你先下去吧,有新的消息再来告诉我。”
刘伯转身就要走,身后的秦简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叫住了刘伯。
“刘伯,霜儿胆子挺小的,下次他要是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多照顾着他一点,毕竟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也没人教他规矩。”
那个孩子还很小的模样,那个女人神色温柔的站在老爷的身边。
越想,刘伯越觉得危险。
母子!
这的确是秦简没想到的事情,那个男人在离开秦家以后,居然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刘伯也没想到,秦家老爷当年那样仓惶的逃离了秦家。现在还能出现在北城,想到上次自己看到对方衣冠整洁的模样,看上去也过的不错。
又想到曾经对方做的那些事,他叹了一口气,这父子俩大概是要成一辈子的仇人了。
“刘伯,沈家最近怎么样?”
“回少爷,沈老太太最近身体挺好的,据说沈家大少爷要回来了。”
沈珺?
秦简的脸色一变,几乎是眼带寒光的看向刘伯,眼里的杀意瞬间投向刘伯,骇的刘伯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果然,那个人就是秦简的禁忌。
“他还没死?我当他早就死在外面了,没想到还在苟延残喘。”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在秦家,刘伯你不用这么谨慎的。”
说到底还是秦家的老人,平日里秦简也跟尊敬刘伯。今天刘伯的反常,他只当是刘伯不太好开口。
刘伯确实是不好开口,但是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一个人。
“刘伯,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秦简忽然有些想念在卧室里睡得正香的霜儿,生意上的琐事让他有些烦躁。
“有。”
“让其他的人盯着其他的码头,那些洋人点名要的东西,过两天直接按照名单送过去就是。”
“知道了,少爷。”
阿力的能力秦简是不用操心的,毕竟是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少爷……”
在被秦简抱进怀里的时候,霜儿呓语一声,喊的是秦简。
这一声让秦简心里酸胀发热,这个小东西,实在是太招人疼了。
可身体亏损厉害,到现在也还是很虚弱。
坐在床上,伸出手摸了摸这张精致的小脸。光滑细腻的手感让人流连不已,秦简喜欢霜儿的每一寸肌肤,光滑,柔嫩,就像是摸着宝物一样。
不,霜儿就是他的宝物,他最珍贵的,小宝贝。
难得秦简有个上心的人,旁的事情,也不该他们来管。
“是的少爷,我下去了。”
关上门,只剩下秦简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烦躁的扯了扯睡袍,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根雪茄出来。
字里行间,都是维护和宠溺。刘伯的动作顿了顿,到底也是明白了霜儿在秦简心里的重要性。
“少爷,秦家还需要一个接班人……”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只需要听我吩咐就可以了。”
秦简差点捏碎梨花木的桌角,手背上青筋暴起,心里的怒火和怨气差点冲破胸膛,让他举着刀去找那个人。
最后还是忍住了。
面容冰冷的盯着桌子上,秦简也没冲刘伯发火。
“他在那里做什么?”
到底还是做不到忽视那个人的消息,秦简迫切的想要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不清楚,我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他的身边,好像有一对母子…”
这个时候沈珺回来做什么,好好的西北总司令不做,回沈家?
有些兴味的笑了笑,心情总算是好了点。
敲了敲桌子,秦简吩咐阿力:“你们先不要管他们,反正货物在那里,他们想帮我看着就看着。要是少了一样,我就让他们明白,我秦简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