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鸣生怕他抖落出什么来:“爸,你冷静一点,小方将军护送我们去西郊基地,一定不会有事的。”
方季德纠正道:“不是将军了,是京畿巡防大队长。”
赵瑜一听巡防两个字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对,巡防营跟着我们呢,林玉赞手下那几个瘪三警察根本不成气候。”
齐诚冽沉默良久,目光在赵鹤鸣脸上游移,有些迟疑地开口:“小鹤,带上你父亲和姐姐,我们一起过去。”
赵鹤鸣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幸好赵鹤归今天去医院复查了,家里只有赵瑜。“好,我这就接他们过来。”
赵瑜不明就里被推上车,一看见齐诚冽就谄媚地和他寒暄:“齐相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您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拾掇拾掇。”
“报告!巡逻营方季德说有事要当面向您汇报。”
齐诚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快让他进来!”
方季德故作凝重地推开门:“副相,我们检测到至少有200个持枪的人正从付宅向北山园移动,恐怕需要您跟着我们转移。”
熟悉的北山园近在眼前,赵鹤鸣让跟来的巡逻车队分散围在三公里外的地方。
“父亲,我回来了。”赵鹤鸣踏进大厅的时候,齐诚冽正在打电话:“没找到付启?他俩儿子呢?总不可能一家三口凭空消失了吧!现场的枪弹是什么型号?”
见赵鹤鸣回来,他很快就挂了电话:“伤还没好利落,你又跑哪去了?”
赵瑜磕磕巴巴地问:“付启和齐诚冽都死了?咱们……咱们的计划成功了?”
赵鹤鸣摇了摇头:“麻烦给我一支氰化钾。”
齐诚冽开始不可自制地哆嗦起来:“你不能这样,星盟不能同时失去付启和我,经济政治都会崩溃的,总司令也不会放过你,赵鹤鸣你不能……”
赵鹤鸣面不改色地用注射器把剧毒推进了他的血管:“你真以为林玉赞在首相位子上呆了十三年什么都不懂?星盟最不缺的就是青年才俊,你们早该腾腾地方了。”
方季德畅通无阻地把车开进了地下,赵鹤鸣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以为司机真的是那个退役老兵么?那天的司机其实是陆霜明扮的,我男朋友聪明又能干,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不像你那个孬种儿子,和你一样,一害怕就尿裤子。”
赵瑜还没从刚才那声枪响里回过神来:“干嘛还不杀了他,夜长梦多。”
跟在后面的车里有首相的护卫,此时云里雾里地被拦在了地库外面。赵鹤鸣和方季德一起架着齐凛走进军研所的生物实验室:“很多保密文件只能用他的虹膜和指纹解锁,要趁他活着复制取样。”
齐诚冽没太听明白:“什么开枪……”
坐在副驾驶的赵鹤鸣回过头:“您知道齐凛是怎么死的吗?当时我就坐在您现在坐的位置。”
齐诚冽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有烟吗?”赵鹤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方季德把车窗打开,有些诧异:“你不是从不抽烟吗?”
赵鹤鸣看着后视镜里的车队出神:“听说抽烟能解压。”方季德被他逗笑了:“原来你也会紧张啊鹤少。放心,齐诚冽的贴身护卫只有50人左右,最近的武装不对就是巡逻营,总司令派人过来救他至少也要20分钟。”
齐诚冽一直紧张地盯着后视镜,生怕不知从哪飞来一发子弹。“两位大人稍安勿躁,前面就是西郊基地了,我父亲已经派人接应我们了。”
齐诚冽也隐隐看见了基地的大门,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多亏小方反应快,现在付启也玩完了,过几天我跟总司令说一声,让你官复原职。”
方季德把车开进军事堡垒,大门缓缓合上。赵鹤鸣轻笑了一声:“齐相,您刚才一直在看后视镜,是怕有人从后面开枪吗?”
齐诚冽敷衍道:“付启估计被人宰了,林玉赞正在杀我们的路上。”
“什……什么?林玉赞?不可能吧,他哪有那胆子,再说他为了什么啊?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赵瑜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落了,惊慌地望向坐在副驾驶的赵鹤鸣:“你快想想办法啊,联系爸当年的下属过来帮忙啊!”
齐诚冽沉声叫来了自己的护卫长:“还不快带人去核查!”
赵鹤鸣接着问道:“转移到哪里?”
“付宅在首都东侧,我们只能先往西边去,如果副相信任,我们可以去西郊基地,那里有我父亲坐镇,暂时是安全的。”
赵鹤鸣有些懵懂地看着他:“我去检察厅处理了一些积压的事情,怎么了父亲……”
“付家恐怕是被人一锅端了,我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一脚踹翻了墙边的摆件,“林玉赞那老家伙不对劲……他妈跟我这玩碟中谍呢?不行,我要联系方司令和庄司令。”
赵鹤鸣扶付启坐下:“父亲别急,巡逻营离北山园很近,有什么情况他们很快就会通知我们的。”
“求求你,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往日叱咤风云的副相此时涕泪横流,全无往日威风,他脸上的血色很快褪尽,瞳孔开始慢慢扩散,“你这个疯子……”
赵鹤鸣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齐相,晚安,齐凛等你好久了。”
被搡进实验室的赵瑜好像今天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小心翼翼地侧目打量他。赵鹤鸣正低着头洗手:“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齐诚冽的喘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他绝望又愤怒地瞪着赵鹤鸣:“你……你这个贱人,是你把我和付启玩得团团转,是你杀了阿凛!”
赵鹤鸣看着科研人员熟练地扫描取样,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哪有那个本事,是你们坏事干得太多,处处都是破绽。”
“取样完毕,是否需要治疗伤者?”
赵鹤鸣轻描淡写地复述起当时的情景:“司机突然停车,说车子有故障。”话音刚落,车就慢慢停下了。
“然后司机突然转过头,”方季德转身掏枪扣扳机一气呵成,装了消音器的枪并没发出太大声响,反倒是子弹入肉的声音更明显一些,“齐凛就死了。”
子弹打在了齐诚冽左腹,不会立即毙命但能让人生不如死。“我不会让您这么轻松就死的。”齐凛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低头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伤口,啊啊地发出困兽将死的痛吼。
赵鹤鸣腰腹的伤又在隐隐作痛,他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一支烟:“总司令能容忍我杀付启,他终归只是个商人,但齐诚冽是副相……”
计划都被打乱了,他本想用两个月的时间慢慢和总司令周旋,付启和齐诚冽也不一定非要死,只要被剥夺政治权利就够了,这样他还有可能把自己撇干净。
现在是最糟糕的情况,暴力冲突已经发生,总司令的怒火可以预见。“开弓没有回头箭鹤少,不一鼓作气把姓齐的宰了,等他琢磨过味来,咱们就只剩死路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