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明洗完手蹲下来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怎么了,这么没精神?”
赵鹤鸣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下午去查了查峥嵘矿业和望月港的资料,什么都没查到,有点累。”
陆霜明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帮他揉了揉太阳穴:“要查什么,我帮你,我把启东的数据平台拷下来了。”
付铮喝了一口咖啡,抚摸着美人白玉一样的腿:“我让你做牛做马干什么,那岂不是小材大用了。你要是真喜欢他,多给你玩会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我提醒你一句,婊子无情,爽爽就行了,别陷进去。工作做得好,以后什么样的美人睡不到?”
他拍了拍怀里人的脸蛋,轻薄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是不是啊,小韵?”
叫做小韵的少年知情识趣地献上了一个热情又黏腻的吻,娇娇软软地窝进付铮怀里。
付总怀里的omega忍不住笑了一声,被付铮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哦,原来是美人关啊,你是想让他只陪你一个?”
陆霜明缩着脖点了点头:“可……可以吗付总,感觉有他在,我写代码都快了不少。”
付铮的手指在美人肩上点了点,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喜欢他的人可不少,他只陪你的话,我损失可不小。”
陆霜明推了推他:“他不来了,我去找他,要是有人问你今天去哪了,你就说在我办公室陪我。”
安斐然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陆哥啊,您真是个好人。”陆霜明摇了摇头,忿懑道:“不敢当,我只是个看得着吃不着的色鬼。”
陆霜明推开付铮办公室的门时,付铮正抱着怀里的omega看报表。他对着陆霜明也不避讳,笑着招了招手:“我听陈劼说,算法的改进已经完成一半了?”
赵鹤鸣摇了摇头:“是我好朋友帮我查到的,不用谢我。带我去看看两位病人吧。”
这两个矿工单独住在另一处住所,曹顺德带着他走过一条羊肠小路,七拐八拐地来到一个破板房前:“可能味道有点大,还请你不要介意……”
推开摇摇欲坠的铁门,屋里只有两个浑身浮肿的男人,空气里弥漫着脓液的酸臭味。他面不改色地走到床前轻声问道:“您好,我是赵律师,曹大哥之前应该和你们提起过。”曹顺德在身后不住地点头。
赵鹤鸣披着被子站在电脑前,听陆霜明向他解释:“望月港甲9登机口的监控录像保存到了12月1号,11月27号的查不到,但我看3号也有一拨矿工在这登机。”
赵鹤鸣拿着平板一一记录下来:“好的,我下周再去问问他们,辛苦你了。”陆霜明美滋滋地把电脑收起来,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牛肉:“不辛苦,日夜搬砖只为博美人一笑。”
赵鹤鸣嫌弃地撇了撇嘴:“的确,签下卖身契只为博安美人一笑。”
赵鹤鸣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霜明……”他以前只在人前假客气的时候会叫他的名字。陆霜明把耳朵凑近了些:“我在,怎么了?”
赵鹤鸣把脸埋进他怀里:“我下周四想去医院检查一下,你陪我吗?”
美人示弱百年一遇,当然要陪,趟地雷也要陪。陆霜明双手环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当然,上午还是下午,我请一下假。”
付铮走后,陆霜明赶紧把他扶了出来,从桌上抽了张纸轻轻擦拭他的嘴唇。
赵鹤鸣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地瞪着他,不满中带着些羞赧,羞赧中包裹着些微不可察的撒娇:“他怎么没把你吓萎呢。”
陆霜明帮他擦掉最后一点白浊,啄了一下他软红的嘴唇:“放心,被赵瑜撞见我都萎不了。”
赵鹤鸣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数据平台?不可能吧,启动的安全系统很强的。”陆霜明笑了笑:“我编了一下午代码才搞下来的,没事,我以前如法炮制过。”
赵鹤鸣着急地抬起头问:“你还拷贝过什么网站?”陆霜明讪讪地说:“你们军区大院的安防系统,练练手。”
赵鹤鸣一下坐了起来,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不要命了,被抓住是要枪决的。”陆霜明又把他拽了回来:“大惊小怪,你放心,他们抓不住我。哎?你是不是有点发烧啊?”
陆霜明从付铮办公室出来觉得全身都糊上了一层蛛丝,挣不掉也剪不断,缠得他心烦意乱。
所幸他一进家门就闻见了一股诱人的肉香,整个人都被食物的香气摩挲了一遍,舒服了不少。“你这厨艺进步飞快啊宝贝,多谢多谢,我今天特别饿。”
赵鹤鸣正神色倦怠地窝在羽绒被里,整个人团成一个球,只露出脑袋来:“累死了。”
陆霜明连忙说:“可是我真的挺喜欢他的,付总我一定努力工作,不仅是这个项目,以后您要是用得上我的,我都好好干,争取帮您把损失减小一点!”
付铮端详了他片刻,挑起一抹轻蔑的笑:“小陆啊,耳根子太软不是好事,肯定是安斐然那个贱人撺掇你来跟我说的吧。”
陆霜明赶紧摇头:“不是不是,付总,我真觉得小安挺合我意的,只用半年,半年您看行不行?我毕业以后就签到启东来,您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陆霜明答道:“是的老板,现在还差体育类和艺术类的资讯在分析。语料太多了,分析起来还需要些时间。”
付铮点了点头:“不到两个礼拜这个进度已经可以了,我今天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组员相处或者硬件上的问题都可以跟我说。”
“其他都没什么,就是……说来怪丢人的……”陆霜明状似紧张地搓了搓衣角,“付总,我……我还挺喜欢小安的,但是他好像挺忙的,您看……能不能让他多陪陪我啊。”
两人的眼睛在赵鹤鸣身上转了几圈,开口道:“您好,我们去过医院了,医生说就是太空辐射病,叫什么Ψ射线的玩意,妈的,我们现在生不如死,峥嵘一分赔偿也没给我们……”
曹顺德把医院的报告递给他:“您看看,俺们在市中心医院做的检查。”
陆霜明乖乖闭嘴埋头吃肉,心里闷闷地想,赵鹤鸣是不是到生理期了啊……
周三下午,赵鹤鸣带着从数据库里搜集到的资料,约了曹顺德去探访那两个辐射病人。
曹顺德接到他冲他鞠了好几个躬:“听说您查到些证据了,真是太感谢了!”
赵鹤鸣有气无力地拱了拱,像一头初生的小兽:“上午。”陆霜明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别害怕,就算是omega也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赵鹤鸣抱着被子又滚了下来,小声骂道:“alpha的嘴骗人的鬼,谁要你们保护,自我感觉良好。”
好不容易哄好了赵鹤鸣,他一边吃饭一边在数据库里搜索赵鹤鸣要的资料。“峥嵘矿业的备用公章有两枚,和合同上这个很像,但有一个0.4毫米的缺口对不上,大概率是假的。”
赵鹤鸣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脸,拉上四周的遮光帘换衣服:“我不奉陪了,还要回去查资料,剩下的你自己应付吧。”
送走赵鹤鸣后,陆霜明把安斐然喊了出来,他大大咧咧地穿着件红裙子,身量和赵鹤鸣相仿,遥遥冲陆霜明飞了个吻,叽叽喳喳地问:“陆哥,你是要去找付总吗?今天到底为什么让我穿成这样啊?”
陆霜明有些心虚地解释:“我听说付总下午来,想和你在他面前表演一下来的。”安斐然恍然大悟,捋了捋裙子上的褶子:“那来吧陆哥,他啥时候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