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比谁更猛吧!”
玄策在床铺上醒来,身体上贯穿的伤口让他龇牙咧嘴。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地上的小石块震动起来,有一大批魔种正朝着此地进发。神祗的精神力还残存在千窟城附近和他们身上,而魔种们就像苍蝇闻到鲜美无比的肉一样成群结队赶来。
这可真是老天不长眼啊,玄策暗暗骂到,这里的魔种越来越多,杀掉一个他们还是前仆后继不知死活的向着两人冲击。
“难怪纯血的魔种大多被人类厌恶,竟然是如此野蛮。”玄策和凯因逐渐被冲散开来,魔种们的进攻简单如一,单纯凭借自身超乎人类数十倍的力气在战斗。但他们仅剩的那点脑子也知道要将两人逐个击破。
那双手拍了一下他的头,凯因重新倚靠在树干上,怀抱着自己的刀闭上眼睛。
玄策抬起的手臂慢慢放下,这是被原谅了吧。他一脸兴奋的坐在凯因旁边,打算充分发挥自己的聊天功能。
“我那混账哥哥丢弃了我,从小我是被马贼养大的。”
那个救了他的人甚至没有留下姓名,虽然看上去周身冰冷,带着面具也无法明确他的想法,但确实解救了他的燃眉之急。
玄策瞧瞧挪动过来,凯因一个惊慌就要站起来。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也。。。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突然很狂躁。”
“铠。”女性将领利落的打断他。“就叫你铠吧。”
“你很强,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留下来吧。也许会后悔。反正你什么都忘了,后悔也无所谓吧。”
突然被取名为铠的剑士望着手里的剑。剑上的斑斑点点,让他想起绝境中的沙地,生长的花。
交给他,真的可以吗。。。。。。
绯红的巡守者自战场中间捡到了异乡剑士。有生命的魔铠在她眼前快速退却,露出苍白的面庞和伤痕累累的身躯,手里紧紧抓着一把刀,周围是堆砌如山的魔种尸体。
“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能否听懂。
玄策懊悔至极,他敲打着自己的脑袋,随后简洁明了说了下长城之外还有一个救命恩人,现在肯定很危险。
他倒也不傻,一眼便看出来那一旁站着的绯红女子大概是长城守卫军的领导者,也不知道百里守约是怎么混进守卫军的。
眼见花木兰同意,玄策也不管自己伤势严重,当即就要跳下床跟着去寻找。然而被百里守约一手刀砍在脖子上,伤者合该好好休息。
兰陵王一早就发现沙漠中的马贼少了许多,他一路隐身跟随他们来到这鬼蜮千窟城。看着那些人古怪的宗教仪式,居然还用一个半魔种来做祭品。
自从家国破灭,很多在他看来无用之物都被他所抛弃,例如那不多的善意。能召唤出个什么呢,看着这群人为此疯魔痴狂的样子有够可笑,兰陵王默默观察着。
那个异乡人跌跌撞撞闯入,异色的发色和超脱的容颜那首领当即改变了主意。
“长城,玄策伤有好一些吗?”
又是这种恶心人的温柔语调,百里守约!玄策没心思痛骂这兄长当初的不负责任,他还记得那个救命恩人。
该死的,我居然忘了问他的名字,怎么当初就只顾自己说话了。
眼看凯因的身影渐行渐远一直到看不见,玄策着急起来,他挣扎地向着凯因的方向伸出手。正是这一个失误,让玄策被一众疯狂的魔种压在身下。他们妄想啃噬他的肉吮吸他的骨髓,以求稍微接近伟大的神祗。
随着一身狼吟,月光下只剩下这匹红狼在战斗,异乡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玄策只稍微一愣,他看着自己锋利的狼爪,此前他还从未完整变身成功过。不得不说,用最原始的形态厮杀起来更为方便。
凯因好奇的睁开眼,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不称职的哥哥,这位哥哥完美符合阿尔卡那家族的要求阿。
“唉,就是他们都死了,我还被那群搞邪教的抓走了。可惜了,当时我被捆得太紧骂人又消耗体力,直接睡着了。没瞧见他们召唤出来个啥,莫名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都难受,看到你就下意识扑到身上。”
“仔细想想我也不是个东西,你一个男人要是被我。。。估计能杀了我 幸好我及时被人打晕了。”
玄策一把抓住凯因的手,他还记得一点负荆请罪的故事。当即单膝跪在凯因面前,他双手托举自己的飞镰献到凯因面前。
只希望揍自己一顿他能消消气,玄策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向凯因。夜晚的银蓝色实在过分美丽,在风吹过他的发丝时候,玄策只想到了长城古老传中中的仙子。
被他扫过的地方仿佛都在发烫,玄策惊觉自己竟然紧张得鼻尖都冒汗。
铠吗?似乎不错。忘掉锐利的、只会伤人的剑,从此以守护的铠之名存在。
前方,是延绵到天尽头的长城。
以绝望挥剑,着逝者为铠。
“忘记了。”拙劣的通用语回应。
“名字呢?”
“忘……”
凯因砍杀着这群疯子一样的魔种,或许对于他,这些可怕的异形生物已经不仅仅想要是吃掉,更是另一种层面的“吃掉”。
快要没有力气了,快要堕落入永久的黑暗了。
“嘘,把身体交给我吧。”穿着铠甲的另一半意识探出了头。
以他为祭品,居然还真的有东西降临,以往只以为千窟城的召唤只是传说,现在看来未知的领域真的拥有神祗的存在。
即使隐身的兰陵王,也被发现了,被迫重新一遍一遍观赏当初楼兰国破家亡的惨状,直到自杀后才终于从幻境中逃脱。他明白了,这是一位邪神,毕竟那群不入流的手下已经成了白炽,在昏暗的洞穴中留下燃烧殆尽的灰。
夜晚的荒漠气温骤降,凯因和玄策围坐在篝火旁,玄策有一下没一下搬断树枝朝着火焰中扔去,点点火星落在沙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