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月月吃剩的饺子,都被严御青包了。
月月每日闲下来就读书背书,偶尔做做黑暗料理,被琉璃琳琅和小白嫌弃,被严御青包圆。每日和严御青同睡通吃同住,日日相伴,现在也能和琳琅唠唠嗑,说说街道上的八卦,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六月,太阳花开了,绿叶托着粉紫色的花朵,在太阳下蜿蜒成长。
月月的话还是不多,但是对人也会有所回应。
严御青每日晨起都会练半个时辰的武功,有时候是剑,有时候是枪。这时候月月就会打哈欠看着医书,坐在长廊上,偶尔目光会投向院内严御青矫健的身姿,往往这个时候严御青的身法就会变得非常美观,让人眼花缭乱。
某一日,月月和严御青照常逗弄小白,带小白在院子里遛弯,偶然走到一棵槐树下,浅绿的槐花一层层的长势喜人,月月想起现代的时候自己母亲会用这种花包饺子,于是想试试。
这把伞是他送给她的,被她转赠给琳琅。
“月月……”他站起身,月月把伞举的更高,始终遮着他。
有清风徐徐吹过严御青耳畔的发丝,他有些腼腆道:“月月,我第一次栽花,不知道能不能种活?”
没几天院内的草就被拔完了,没了草,反而更显得空旷。
严御青想了想,让琉璃买了些太阳花种,亲自栽在院子里。
月月看着他劳动的身影,开始大声背书,严御青听见月月开口,很是惊喜地回望。
“我不在乎。月月,我爱你。”他从身后抱住她,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脸颊,“月月,你知道吗?从那次你吻了那个将死的士兵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那时我就在心中发誓,此生非你不娶。”
月月被他高大的身躯抱在怀中,只感觉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暖流,直流到心口,暖得想要让人落泪,她忽然抽泣起来,慢慢哭得撕心裂肺,严御青将她抱在怀中,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她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哭道:“你为什么那天没回来!为什么!”
严御青心疼地紧紧搂住月月,像是要把她嵌在身体里,只有这样他们两个人才是完整的。许久许久,哭声平息下来,人还相拥着。
廊间只剩他们二人,严御青知道有些事必须要说清了。
“怎么是没用呢?”严御青坐到月月面前,凝视着月月的杏眸,认真道:“如果你喜欢我,就请嫁给我为妻。”
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月月道:“我已是你说过的不正经的女子。失身于人,你还肯娶我为妻?”
二人笑着闹了一会儿,气喘吁吁地坐在廊边。
琳琅道:“月月,我骗了你,你不生我的气吗?”
月月摇了摇头,她来到这里有过五个朋友,大花远隔万里,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想见的机会,其余三个都已经香消玉殒,只剩下一个琳琅了。
再看看月月一言不发地用温水洗了帕子,给严御青擦脸,琳琅心里开始佩服主子,高啊,真是高啊。转头看向琉璃,不知道自己蹭花脸会不会。
琉璃回望她,似乎很清楚她心中所想,比划道:不会。
琳琅撇了撇嘴。
琳琅和月月坐在廊下纳凉,月月放下手中的书,指着太阳花道:“午时花,又名半支莲,清热解毒,散瘀止血。”
“这么厉害!哎哟!”琳琅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荷包,吸了吸被针扎了的手指,月月道:“你的水鸭还没绣好呢?”
“什么水鸭!是鸳鸯啦!”琳琅看着月月笑意盈盈的模样,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上去瘙月月的痒,“好你个月娘,居然促狭我!”
和严御青说了,二人摘了许多花,中午主食是月月尝试着包的饺子,琳琅吃了一半直接吐了出来,琉璃还好,但吃完一个之后也是嘴角抽搐,拒绝再尝试。月月给了小白一个,小白第一次嗅了嗅食物,转头就跑了。
最喜欢的就是严御青了,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听月月尝过后说:“还可以吧。”他马上接道:“我也觉得挺好的,看来咱俩口味一致。”
琳琅看了看小白碗里的饺子,又转头看了看严御青那赤裸裸讨好眼中都是月月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啧啧啧,狗都不吃好嘛!
这也是他第一次爱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也许只有老天知道。
“会。”月月轻启樱唇,严御青微微怔忪,月月嘴角微微勾起,“会活的。”
琳琅的声音自大厅传来,“开饭啦!”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焉受气。阴阳焉会。何气为营。何气为卫。营安从生。卫于焉会。老壮不同气。阴阳异位。愿闻其会。岐伯答曰。人受气于谷。……”她看着严御青微微一笑,接着背书。
严御青喜上眉梢,干活更加卖力了。
太阳高悬空中,时值正午,气温变高,严御青眉间落汗,正擦汗间,一个阴凉遮蔽住了他,他抬头,月月打着一把搂在油纸伞遮在他头上,并蒂莲栩栩如生,让他从心底升起一丝温凉。
庭院里,太阳花开得正盛,琳琅站在树上含笑偷看他们二人,一旁的琉璃也露出一丝笑意。
“月月,是我错了。”严御青心痛难忍,握住月月的手,“你还是你,月月,我要娶你为妻。”
月月看着严御青含泪的凤眸,心中柔肠百结,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知道要和他在一起,太难。
月月松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回廊另一侧,望着那侧空荡荡的地,低眸,“你娶我会让父母蒙羞。”
“那次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主子怕你想不开,让我跟着你保护你到军营。”琳琅看着月月黯淡下去的目光,忍不住问道:“月娘,你喜欢主子吗?”
“我喜欢他,又有什么用呢?”琳琅见月月盯着自己身后,目光幽深,回头看居然是严御青,起身行礼:“主子。”
“你先下去吧。”严御青让琳琅退下。
夏天到了,草木渐长,院子里虽有人烟,但杂草不少,琳琅正思考要不要请个除草的来。
月月已经开始自己动手拔草了,琳琅一愣,正要上前阻止,被琉璃制止:让她去吧。也许她在治疗自己。
在一旁看着的严御青看着琉璃比划的手势,上前去,蹲在月月身边,开始一起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