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携听着薛厉咬牙切齿的说话,心惊肉跳,赶紧道:“这……严御青打架打糊涂了,把您当成闻人越了。”
“放屁!”薛厉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走到严御青面前,道:“臭小子,下手这么狠,你是不是早就想打我了。”
“今天早晨开始的。”严御青被紧紧抓着,目光无畏地与薛厉对视。
听得此话,严御青动作停下,像是泄劲一般慢慢瘫软下去,众人也慢慢松开了抓住他的手。薛厉从来不玩有主的女人,更何况是自己宠将的女人,此刻看到严御青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愧,便上前去,伸手要将他扶起。
夏侯携本来也在刚才拉着严御青的阵营中,站在严御青身后,眼看着就在那一瞬间,严御青突然出拳狠狠打在了薛厉的下巴上,不知他用了多大力气,薛厉飞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薛厉看着严御青的拳头过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敢啊?然后就被打得飞出去了。
闻人越见招拆招,主动出击,却抵挡不住严御青凶猛的攻势,严御青被打得不轻,但他就是不防守,宁可自己疼,也要让闻人越更疼,打到了后期,二人几乎不是在拆招而是在互殴,滚在地上,疯狂撕扯。
严御青看准时机将闻人越压在身下,疯狂殴打他的脸,闻人越只能用手臂抵挡,无力地承受着严御青的滔天怒火,脸上还是挨了好几下,一下就被打青了。
众人眼看严御青似乎是要把闻人越打死才罢休,赶紧上去勾住他脖子和手臂往后拉。严御青脸色被勒得通红,青筋暴起,也要上前打闻人越,众人看着要拦不住,赶紧让薛厉下来说几句。
“演武场,去不去?”闻人越刚从议事大帐中走出,就看见严御青冰冷的面容。
他笑了,有些不以为意,“难道我还会怕你吗?”
“哟哟哟!他们要约架啊!”周围一群军官起哄,有些个没什么急事就要跟着去凑热闹,甚至有人把薛厉也请了过去。
“不去了,我要陪我夫人,你还是换人吧。”
“妈的,军中无戏言,你知不知……啊!”又被打了一下。
“是。”
薛厉心里再次被震动,却道:“疯了你!闻人越是什么身份,晋王世子,今上最宠爱的侄子,你杀了他,你全家都得偿命。”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今上同母异父的亲哥哥,也是我动不起的人。”严御青声音低沉,“不过没关系,你现在不杀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
私帐内,薛厉蹲下看着被绑着躺在地上的严御青同样鼻青脸肿的样子,觉得自己的高高肿起的下巴没那么疼了,道:“真有那么生气?”
见严御青不说话,薛厉道:“不就是个娘们儿吗?虽然是个名器,到时候我再送你个更好的……”
话音未落,就见严御青目光冰冷地盯着自己,“她是我妻子。”
琳琅套着马车来到军营前,有些纳闷,严御青一直嫌有暗卫保护丢脸,从不让她和琉璃靠近军营,今天不知是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居然让她和琉璃来接人?和旁边的琉璃对视一样,都是不解。
当严御青怀抱着一个人来到她面前的时候,琳琅和琉璃都惊恐地看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内心涌现惊涛骇浪,他们的主子最是坚强倔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哭过。
严御青把月月安置在马车上,他指着琳琅道:“月月,你不是喜欢找林良女玩吗?让琳琅陪你好不好。”
他狠狠吐出一口血,指着严御青道:“把他给我绑回私帐。”
路上,夏侯携看着被绑成粽子举着的严御青,压低声音道:“你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将军都敢打。你不怕死啊你!一会赶紧给将军赔礼道歉,要不然将军生气起来,就是岳阳长公主来都保不住你。”
严御青不说话,夏侯携气死了。
演武场内一阵死寂,众人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然后就看见严御青猛地上前,将薛厉扑到身下,伸拳开打。
“啊啊啊!”夏侯携急的跳了脚,“快快……救将军!”
众人一拥而上把严御青勒住拉开,这下可不敢松手了,薛厉被人扶起,捂着下巴疼得呲牙咧嘴,伸手指着严御青道:“欲擒故纵攻其不备。好小子!”
薛厉心里明白为什么严御青这么愤怒,本来不想来,被强拉来,本来不想下去,被强拉着下去。
闻人越早被人扶起了,一张俊脸被打得青红交加,狠狠吐出一口血来。
薛厉下来走到严御青身前,道:“明日就要出征,你不是要做前锋吗?会议也不来,此刻闹什么呢?”
演武场内,闻人越和严御青摆开阵势,有人说了声开始。
二人就缠斗到了一起,闻人越武功和严御青不相上下,严御青武功讲究地是快准狠一招制敌,闻人越与他不同练的是稳扎稳打慢慢碾压,说起来两人平日里拆招,闻人越还要更胜一头。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严御青状若疯狗,每一拳都往致命的地方去,十分凶狠,像是招招要命一样。周围围观的人一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现在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臭小子!”薛厉道:“只要你不用什么栽赃陷害的手段,我敬你是条汉子。”说着,切开了严御青的绳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压在身下暴揍。
薛厉欲哭无泪,卧槽,手这么欠干什么,看来严御青说杀了他们就是要把他们活活揍死。
“你小子!你明天不去做前锋了?”薛厉一边阻挡,一边道。
看来严御青是认真的,薛厉心中震撼,有几分心虚,嘴硬道:“无媒无聘的……”
“她是我心里认定的妻子,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薛厉坐到了地上,后悔了,道:“我不知道,不然……现在说这些也晚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和闻人越?”
月月眼神微动,严御青擦干眼泪,露出一丝苦笑,嘱咐琳琅照看她,不舍地看了眼月月,下了车,让琉璃把车赶到老宅子,安顿好月月,“她还没吃早饭,让琳琅熬点……算了,你买点粥给她喝。琳琅要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主子,您……”琉璃比划着。
“我还有点事要做。”严御青的泪早就干了,眼神也变得狠厉无比,浑身散发一股子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