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严御青纵马疾驰,二人隔着衣服贴在一起,叫月月想起了以前,那件事还没发生的时候。
“严御青。”她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发干,“你为什么……来了?”
“当然是不放心你。”严御青瞥了眼怀里小脸被风吹得发白的月月,突然勒马停住,将月月抱下来,自己上去,又拽月月上去,将月月的手放到腰间,“抓紧了。”策马前行。
黑衣人已经检查了一圈屋子,拿着一张人皮面具过来,“主子,请看。”
月月看向地上的女人尸体,虽然女人已经死了,但是可以看出来她活着时候绝对称得上是风华绝代,一时有些愣了。严御青收好面具,道:“人皮面具,多年供货的药贩,这次沙匪下了血本了,得赶紧和将军说,排查军营。”说着,要拉着月月走,月月赶紧道:“我的药,我得等军营的人来收药。”
“此地不安全,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严御青拉住月月的手,边走边说:“更何况这些药不知道放了什么,也许你不知道的东西,先弃了,到时让人从别处直接进药材来。”
严御青慢慢起身,将月月口中的布拿掉,月月什么都说不出口,还在刚才的身心震荡中难以回神。
“主子,飞刀上有毒。”听见这句话,月月才回神,赶紧看向严御青,见严御青将绳子割断,慢慢起身,似乎摇晃了一下,她赶紧站起来,扶住他,却见他面色难看,张嘴,月月以为他要吐出一口黑血了,含泪看着他。
却见严御青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看向月月,好笑道:“腿有点麻了。”
说完,甩飞镖朝月月而来,月月正在努力把刀勾过来,吓得直接闭上了眼,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她却没有被飞刀插死,是什么遮蔽了太阳?
她睁开眼,是严御青用身躯把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下。
“胡扯!”
他对她的好,她全明白,可是一旦沉沦,就意味着忘记过往的伤害,好像背叛了曾经的自己,抛弃了自己为人的尊严,但是……想到他奋不顾身扑上来的一瞬间,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请原谅我一瞬间情不自禁,就这么一会儿。
严御青的声音顺着风声传来,“其实,即使没有金丝软甲,我也会挡在你前面。”
月月心里柔软地一塌糊涂,嘴上却说:“我不信,除非下次你不穿挡一次。”
“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来找我帮忙买药。”
“我给了钱的!”
“谁稀罕你的钱。”就在月月要炸毛的一瞬间,一个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温暖宽厚像是给她无尽的安全感,“不过,我很高兴,你能找我帮你。”
这这这……她记得程老头说过,和这个老板合作了十多年了,一阵恶寒从后背上爬。正打算一会不管他们问自己什么都说不知道的时候,那女人转过头来,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月月惊得目瞪口呆,那女人见月月醒了,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举起刀来,月月吓得闭了眼睛。
“彭——”
月月拽着严御青的腰间衣服,道:“我不是说过,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吗?你干嘛救我。”
“你是我女人,我不救你谁救你。”
“胡扯!王八蛋!”月月狠狠锤了严御青一拳,就像打在铁上,她手倒是打疼了,严御青一件事儿没有。
走出了门,月月道:“可是……我师兄,他不知道,万一他回来找不着我,可怎么办?”
严御青揭开马绳,将月月扶上马,自己也上了马后,在她耳边道:“刚才那个黑衣人看见了?”
月月点头,严御青调转马头,“她叫琳琅,会替你把师兄送回去。驾!”
月月:“……”赶紧看向他的后背,没有飞刀,也没有伤口,低头一看,飞刀都在地上。
“你……没事吧。”月月有点迟疑,严御青扒开自己的衣服,里面赫然是金丝软甲,他打趣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挡在你身前。”
月月:“……”白感动了怎么办?
她来不及做任何动作,电光火石间一把刀正要砍向严御青的后背,月月瞪大双眼,睚眦欲裂,有什么从胸口喷涌而出,她拼命摇头把眼角的泪水都甩了出去。
严御青却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坚硬的盾牌,牢牢挡在月月身前。
刀没能砍下来,一个身穿黑衣黑面的人来到严御青身旁,声音沙哑:“主子,没事了。”
……
“你踹那个假的我的时候,不怕踹错了吗?”
“林月月,你就是被烧成灰,我也认不错你。”
“你……没参加会议,将军会不会生气?”
“也许吧,不过他最多打我二十大板,怎么,担心我啊?”严御青的笑声自前面传来,却突然听到身后的人说:“是,我很担心你会不会被罚。”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刚要安慰几句,她又道:“只是因为你又救了我一次。”她这样说着,头却靠在了严御青坚实的后背上,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她和他的关系似乎不允许她这样。
月月睁开眼,只见严御青迅猛如风破窗而入,一脚把假月月踹飞了,假月月被撞到墙上,竟然一下子就吐血身亡了。那老板见状,睚眦欲裂,脸上青筋暴起,拿刀与严御青缠斗起来,严御青的身法如同鬼魅一般,那老板竟与他打得难分难解,也是个厉害角色。
月月左右环视,也想自救,想用脚勾那人的刀,就在快要勾到的时候,一把飞刀自自己耳边飞过,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睁大眼看去,竟然是严御青飞刀过来,她当然知道严御青不可能杀自己,往地下一看,竟是老板刚才丢了飞镖过来,被严御青飞刀打落在地。
严御青本来持刀能与老板武力持平,现在没有武器,只能左右踟躇,那老板却恶狠狠道:“你杀了我心爱之人,我也要你心爱之人陪葬,才能让你感受与我一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