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鹿惟在几人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攥紧了拳头。
贪玩?这可不是他想的。如果鹿齐盛能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他也许不会这样。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最美好的回忆定格在七岁,永永远远都不会重见天日了。
难道…是已经准备好指认自己了?
鹿惟的心里没有任何担忧或者恐慌的情绪,他只是觉得好笑。如果傅檀真的要这么做,日后在这个家里活不下去的,也只能是他自己。
但,傅檀开口时,却说:“是我。抱歉鹿叔,责任由我承担。”
傅檀望着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小男孩,面无表情,却又好像在刻意隐藏着汹涌的心绪:“可以,你放吧。”
鹿惟的音调一下便高了起来,“怎么能说可以呢?要说‘我愿意’才对哦。”
“…好,我愿意。”
鹿惟忍不住想要为他击掌叫好,能在这种情况下波澜不惊地替自己背锅,实在是鹿惟八载光阴中遇见的最有趣的人。
鹿齐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厉声训斥道:“既然你已经来到了鹿家,就得守鹿家的规矩!这瓷瓶价值连城,世间独有,让你赔偿是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就罚你照顾小惟的饮食起居,负责他的学业!如果他还是像现在一样贪玩,就唯你是问!”
“是。”傅檀干脆利落地回答。
当晚,鹿齐盛回到家中,发现了自己的收藏品被打碎的事实。一切进行的顺理成章,在鹿惟的有意提醒下,保姆从傅檀的床底扫出了碎瓷片。
鹿齐盛蹙着眉,看起来很是生气的模样:“这是你干的?”
鹿惟一双漂亮的眸紧紧盯着少年,对方脊背挺直,丝毫没有犯错被抓的心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