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倒是不想留，但他跟蒋倩一快来的，在这种四舍五入都可以算作是郊区的地方，实在打不到车回市区，也便作罢了。
许云瑶喝了点酒，属于半醉不醉的状态，一脸笑意地跟蒋倩坐在沙发上咬耳朵，时不时还传来娇憨的笑声。
许云瑶的助理一脸无奈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转头对谢衡道：“惢惢就这样，酒量不太好，让谢先生见笑了。希望您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也不要拍摄任何照片。我们家惢惢虽然平易近人，但毕竟是个公众人物……”
晚上蒋倩请客，自然是大手笔。
晚餐从附近的度假酒店送过来的，虽然味道不算什么出众的，但是胜在排场够大。
也许是一下午的磨合，也是一下午游戏打的实在心力憔悴，吃饭的时候，六七个人坐一桌，谢衡反倒是没有一开始的拘谨了，跟许云瑶也客客气气地正常对话。
“对面打野来了。”
“我又被单杀了”
“……”
蒋倩倒是对谢衡和许云瑶认识的事不惊讶。她一早知道谢愉跟许云瑶是高中同学，也通过谢愉搞到了许云瑶的联系方式，那谢愉的弟弟认识许云瑶自然没什么稀奇的。
好在蒋倩人菜瘾大，没给谢衡和许云瑶叙旧的机会，就把一伙人拉去了机房。
剩下两个人在客厅各玩各的，一个是许云瑶的经纪人，另外一个是前脚来的那伙人的司机。
谢衡给蒋倩发了个消息，也没收到回复。他便趿着拖鞋，拖着疲惫的身躯下床，准备去敲蒋倩的门。
没想到一打开他自己卧室的门，便看见两个半裸的女人抱在一起，在客厅沙发上唇齿纠缠。米色的毛衣和两条裤子一起被扔在了地上。
是了。谢愉说什么他就去做，他怎么也不想想，蒋倩是因为什么而不接谢愉的电话呢？
谢愉不耐烦地打断：“我没问你。我找蒋倩有事，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你去看看什么情况，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谢衡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等完全清醒过来，反应到谢愉说了什么，才应了一声。
“哦。”
“您好，请问哪位？”
“我是谢愉。”
谢衡一个激灵，吓醒了一大半。
助理摇摇头，笑了笑：“谢谢，但是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
谢衡没再接话了，他困的不行，难再分出神来说什么客套话了。只到浴室洗了个澡，就匆匆上床睡觉了。
约莫有半小时，电话响了。
谢衡一时有些局促，他强迫着自己抬起头，朝那几个陌生的面孔点头示意，当扫到沙发上一个穿米色毛衣的女人时，他愣住了。
那女人稍稍瞪大了一双美目，也有些讶异，但很快就转为自若，她翘起唇角微微一笑：“谢衡，好久不见。”
谢衡机械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谢衡点点头，“我知道。”
那助理又道：“房间有三个，你和蒋小姐、还有我们家惢惢各一间，我睡外面沙发就好了。”
“我来睡沙发吧，你是女孩子……”
闹闹哄哄吃完了晚饭已经十二点多了，桌子上残羹冷炙堆了一堆，地上还有两三个酒瓶子。
蒋倩以“天太晚了，路不好走”为理由，留众人休息。
蒋倩那朋友和许云瑶的经纪人说明天还有事，便推脱了，让司机开车载着他俩人走了。
蒋倩算半个新手，放一个技能都要看一眼键盘的那种，许云瑶那助理也是被拉过来纯凑数的，一局游戏五个人，两人局外人。上路是半吊子，许云瑶还算是会玩的，但是因为辅助是蒋倩的原因，发挥的不是很“理想”。
从下午三点多开始，断断续续玩到晚上十点多。
谢衡负重上分，打得是心力憔悴，他原本是因为太无聊了，被大学宿舍的舍友带着才打打游戏放松一下，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玩游戏还能变得如此煎熬。
玩的是经典moba游戏，许云瑶的助理走中路，蒋倩缠着许云瑶要跟她走下路，蒋倩的朋友去了上路，剩下谢衡补位打野。
本来谢衡还因为许云瑶的关系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打了四五分钟他就再也分不了神了——
“小衡快点来，我和惢惢打不过对面。”
但是对方已经挂断了。
自知之明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
——如果厌恶我的自作多情，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有被重视的错觉呢？
“有事吗？”
“你从蒋倩那儿回去了没有？”
谢衡以为谢愉这通电话是来兴师问罪的，犹豫了片刻，掂量了“骗谢愉被发现”和“被谢愉骂一顿”哪个更严重之后，他选择了后者，“还没，吃完饭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跟着蒋倩过来的，这儿太偏了，打不到回去的车……”
谢衡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的打电话，眼都没睁，就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挂断了。
但是没到三秒钟，那人又打过来了。
谢衡眯着眼，摁了接听。
“哟！惢惢，你认识他呀！”一个稍微胖一点的女孩惊讶道。
“嗯。”
屋内空调开得很高，谢衡的脸色却发白的难看，他前些日子看蒋倩朋友圈发的那张合照，里面有个女人有点像许云瑶，他没在意，却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