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来到了八六年,翠花跟陈彪结婚第十个年头。
曾经的激情逐渐演变了亲情,心与心相连在一起。
八八年秋,刘淑琴病故,在她离世第五个年头,陈大山也病故了。
陈彪酒厂的酒销售到了周小梅所在的村庄,业务员为了宣称酒,就把自己老板人生颇为传奇的经历说了出来。
毕竟陈彪是从一个游手好闲小混混一步步有今天的,经历颇为曲折励志,也是厂子营销一种手段。
直白来说就是卖惨博取同情,让大家变相购买酒。
翠花心中什么都清楚,就是不想轻易原谅陈彪。
又过了十多天,翠花才搭理陈彪。
媳妇可算不生气,陈彪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一家五口漫步在夕阳下,看起来是那么温馨美好。
全文(大结局)
翠花笑够了:“你凭什么不让我笑?人家孩子说的没有错,你这年龄就是爷爷辈的人。”
陈彪咳嗽一声,抱起自己女儿,不说话,朝家走去。
翠花看着他们父女背影,勾着嘴角跟在身后。
“叔叔,你孙女真好看。”
孙女?
陈彪脸黑了:“这是我女儿。”
陈彪守在产房门前等待孩子的降生,几个小时后护士抱出来一个女婴。
冯春芝几人拥了上去,陈彪激动的浑身颤抖。
陈长生就说自己爸妈没正事儿,明明当爷爷奶奶的年纪,非要生三胎。
十月怀胎到了成产这日。
“我不要生孩子了,太疼!”
“生完这一胎我们就不生了。”
陈彪要是知道会给自己孩子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当初说什么都会忍辱下来,只能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渐渐陈彪把厂子交给了陈长生打理,慢慢退居到幕后。
俩人年纪轻轻过上了退休生活,九八年春,翠花再次怀孕。
陈长生梦想是成为一名军人,注定不能完成的梦想,学业对于他说并不重要了。
陈彪跟翠花能说什么?
孩子有今天跟他们有直接关系,心中怀着歉意,也就随了他的意。
陈彪年轻时被劳改过,又涉嫌打仗斗殴,陈河是个杀人犯,直系三代出了两个这样的人,陈长生就此断了当兵的梦想。
两口子怎么都没想到,陈彪被陈河坑了不算,间接还把自己孩子给坑了。
这仇这恨,陈彪心中都是愤怒。
“还能有什么,就拿几样呗。”
陈彪看看她,帮忙烧火。
饭做好了,两个学生了放学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意,要不是周小梅自己作死,翠花怎么会一怒之下把她扒光撵大街上去。
冯春芝跟邵云都说周小梅是自己作死,活该有这种下场。
对她的行为万分唾弃,毕竟人家好心收留你,供你吃喝给你工作,你反过头惦记人家男人,这就不对劲了。
人生千条路,何必与过去纠缠不清。
既然老天爷让你我成为师徒,也许这就是你的宿命。
陈彪落泪了:“以后我们都是没有爸妈的孩子……”
他语气带着哽咽,听的翠花心中一阵难受。
“我也没有爸妈。”
陈彪最起码还跟自己父母生活了几十年,翠花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至于陈河两个媳妇,没有说的必要。
听着他们争吵的话,陈彪起身走了出去,感觉天灰暗暗的。
陈彪到家时,翠花在做饭。
几个儿媳妇当中,抡起孝顺谁也别说谁。
冯春芝是被迫不得不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毕竟他们是长子。
邵云当初嫁给陈锋时,那时他还是个知青,人家跟陈家就没有多少交集。
他人都在监狱了,又拿不出来钱,总不能等陈河出狱在下葬陈大山吧?
哥俩吵的不可开交,陈彪坐在哪里看的,说不寒心都是假的。
陈大山两口子活着时,偏心陈河陈勇,这哥俩,最后两口子谁也没借上光。
周小梅在大门外一声声求饶哀求开门,翠花能给她开门吗?
本就在气头上,翠花是不会给她开门的。
周小梅见实在叫不开门,只能先找个地方栖身。
陈大山出殡那天,儿子儿媳妇无一人落泪,一辈子活成了悲哀。
丧葬费大家平摊的,陈勇家日子难过,算账时,因为几百块钱跟陈明吵的没完没了。
并且提起了在监狱的陈河。
要不是如此,周家怎么会知晓陈彪发达一事。
周小梅被送回了周家,后来听说精神不太好,跟那晚经历有一定关系。
被轮奸留下了伤害,一辈子抹不掉的阴影。
吸取教训,指天发誓说自己这辈子在也不收留谁了。
其实当初收留周小梅,也是看在多方面关系上。
谁能知道周小梅是有目的来的,说来说去都是钱闹出的事情。
夕阳映红了天边彩云,父女身影渐渐被拉长,恍然间回到了曾经,那时陈彪怀里抱着的是陈长生……
“妈?”
翠花回头顺着声音望去,见是自己两个儿子,笑吟吟等着他们过来。
少女带着歉意脸红离开,翠花被逗的哈哈大笑。
“不许笑。”
类如这样的事情总会发生,可陈彪就是喜欢带自己女儿出来。
孩子一天天健康成长,让陈彪没想到的是,女儿饭量也随了翠花。
等孩子会走了,陈彪就带着自己女儿去大街上显摆。
小丫头很可爱,谁见了都会摸摸抱抱,翠花每次看见陈彪一脸得意洋洋时,都会忍不住笑笑。
再说陈彪,经历一事郁闷的很,在翠花跟前低声下气的。
主要是翠花不搭理他,陈彪哄了十多天才给他笑脸。
冯春芝私下劝翠花,此事陈彪本无错,两口不能子因为一个外人闹的不和睦。
“前两次你也这么说的……”
“这次真的再也不生了。”
“我的男人是骗子。”
四十岁的人了,翠花就不想要这孩子,陈彪就哄她。
主要是翠花身体好,虽然是高龄产妇,却不承担什么风险。
陈彪打听好才决定让翠花生下这孩子的,想圆自己女儿梦。
冯春芝就说,陈彪父子这辈子算是毁在陈河手里了。
坑完大人坑孩子,谁不替陈长生感到不值。
没办法的事情,一二十年的事儿了,找谁去说理。
当初要不是因为陈河家那点破事,陈彪会被劳改吗?
没当上兵,还退学了,陈长生最后进了酒厂上班。
原本翠花意思让他来年继续读书,孩子自己放弃了学业。
四口人吃着饭,陈彪全程沉默不语,翠花看看他,时不时摇摇头。
吃过饭陈长生提出想去当兵的事情,不准备考大学了。
翠花跟陈彪尊重孩子的选择,两口子同意了,政审却没过去。
在坚强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翠花拍拍他肩膀,陈彪吸吸鼻子把眼泪擦干。
“做的什么饭?”
净空师太活着时跟翠花说,她父母住的地方不会离庵堂太远。
有可能他们都死在大饥荒那年了,毕竟三年大饥荒,世事无常。
翠花起初想过寻找自己亲生父母,后来净空师太一番话断了她这种念想。
“你这是怎么了?”
陈彪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抱住了翠花。
“翠花,我没有爸妈了。”
公婆什么光都没借上,陈锋又因为父母背井离乡十年,恩恩怨怨都摆在那里呢,能给出一份养老费都已经仁至义尽了,就算他们两口子一分不拿,谁也说不出他们的毛病。
还有翠花,最开始,真拿陈大山两口子当亲生父母孝顺,可在陈彪出事儿后,渐渐被寒了心,从那以后关系在也没修复过来。
王红霞不提也罢,只能进不能出的手,刘淑琴两口子怎么都没把这个儿媳妇交下,私下时常说他们坏话。
养老人家躲得远远,尽孝就是走走过场。
往事一幕幕在陈彪眼前划过,从始至终他都没说过自己是个孝顺的人。
只是把自己该做得都做了,没让自己留下遗憾。
赤身裸体躲躲藏藏在大街上,恰巧被几个醉汉瞧见了。
周小梅被几人堵在一个巷子里轮奸了,第二天还是路人发现的她。
民警上门翠花才得知此事,那一刻有那么一丝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