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幽幽叹口气,显然是心中有苦说不出。
陈彪哄着自己小儿子陈长寿:“我倒是喜欢现在,以前日子过的太憋屈了。”
“过年完你准备干点啥?”陈锋问的陈彪。
不过目前他们还上着班呢,至于能上多久这就不好说了。
冯春芝就在供销社工作,大解体对于陈明家来说不是好事儿。
两口子从得到信就上火了,冯春芝要是下岗,他家日子会更难过。
三家要属陈彪日子过得最好,过年鸡鸭鱼肉一样不缺。
哥仨在谈论大解体的事情。
上头文件早就下来了,试点城市落实的很到位,腊月初他们这边正式开展大解体工作。
三家人在说话呢,陈大山从屋里出来了。
咳嗽的厉害,说一句要咳嗽三四声。
现在他们在陈明家就是吃饱不饿,啥事都不问了。
两口子灰溜溜走的,陈彪狠狠冲着地上呸了一口。
陈锋冷哼:“两口子脑子都被门夹了。”
陈明摇了摇头:“老四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好意意思开这口的?”
当时陈彪都笑了,觉得自己四哥脑袋进水了,不然怎么好意思问自己要酿酒配方的?
这配方是陈彪立足根本,人家只能给自己儿女,怎么可能给他?
陈勇也是个没长脑子的,要是长了脑子说啥都不能办出这种事情。
轮到养老的问题了,谁也不愿意养,老俩口跟皮球似的被踢来踢去。
最后落到了陈明家,其他几家给拿养老费。
别人拿不拿陈彪不问,反正他给拿养老费了,都是一把给一年的,月月给嫌给的麻烦。
哭不哭也没人可怜他们,陈家几个孩子也就陈彪是个有心的,这些年被他们两口子也伤透了,所以一切因果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不等出了正月,两口子一股急火双双病倒了,一个个都回来走走过场,最后谁也没留下伺候他们。
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谁能整天守着他们?
陈大山气得不轻,指着陈彪不知要说啥,陈锋开口了。
“爸,我家情况你清楚,我拿不出钱。”
陈明家都借钱花呢,他家更没钱。
多少年?
这事儿陈彪一辈子都不能忘。
要不是陈河,陈彪怎么能被劳改一年,翠花母子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引起来的。
除了认栽,再不就是花钱找人捞陈河。
“陈彪,你倒是说句话呀?”
“爸,你让我说什么?”
陈彪特别爱干净,每次办事前后都会清洗,所以翠花没有妇科疾病。
聊会天孩子睡着了,看看时间三人下地去做饭。
其实过年最累的是女人,忙进忙出,自己还吃不几口。
两口子在一起就是单纯生理需要,不存在什么激情了。
现在陈明两口子,一个月两个月能有一次性生活,天天有的年月早就过去了。
现在陈彪跟翠花依旧保持不来例假一天一次的记录,她们不说,翠花就认为所有夫妻都跟他们一样呢。
不知不觉来到了年关,陈大山两口子让他们都回去过年,大家谁也没回去。
陈明陈彪陈锋三家在一起过的年,陈勇一家单独过的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你们笑啥?我说的都是真的。”
翠花记得刚跟陈彪在一起时,他鸡巴就是粉色的,不过几年时间,鸡巴就变黑了。
邵云笑的前仰后合:“那是用多导致变黑的,看来你家陈彪挺厉害呀,一般你们在一起多少时间?”
邵云憋不住笑:“大嫂,你看的地方有问题,盯着人家孩子小鸡鸡看啥?要看回家看我大哥的去。”
冯春芝笑了笑:“你大哥人老鸡巴蔫了,没有看头了,哪有我们长寿的招人稀罕呢!”
邵云笑呵呵接话:“大嫂,你要这么说我认同,陈锋的也蔫吧了。”
也不知该说陈彪基因强大,还是该说翠花基因太弱,两个孩子面相就没有一个随她的,都跟他老子长得一摸一样。
冯春芝之前打趣翠花,说她生了两个陈彪出来。
孩子吃饱奶了,邵云把孩子抱了过去。
翠花奶着孩子,邵云凑过来:“长寿长大了不少。”
陈长寿的饭量也随翠花,在月地里,奶量惊人。
只靠翠花的奶孩子根本吃不饱,没招只能搭配奶粉。
没上班,人家也养活一家人了,日子过得比他们滋润的太多。
陈彪笑了笑,抱着自己小儿子亲了亲:“我要赚大钱,好给我儿子说媳妇……”
翠花进屋拿东西正好听见他这句话,抿嘴笑吟吟出去的。
翠花多惜命,哪知自己男人还惦记让自己再生孩子的事情。
陈彪想要个女儿,第二胎不想又是个儿子。
人家都是喜欢儿子,陈彪喜欢女儿。
“我想开个酒厂。”
陈锋点点头:“可以,我们兄弟几个如今就你把日子过起来了。”
当初被家里最不看好的一个,谁能想到陈彪会有今时今日。
陈明叹口气:“吃大锅饭没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要大解体呢?”
陈锋笑了笑:“大锅饭有什么好的?处处受限制,哪儿现在来的自由?”
以前买个东西都要钱票混合使用,如今告别那个年代了。
每个地方落实政策不同,八零年有的地方就已大解体了,轮到他们这都八二年年末了。
主要根据地方经济来调控,有的地方早一点有的地方晚一点。
大解体会让一部人失去的工作,比如原来供销社上班那批人。
主要是想问也问不了了,如今就是过着苟延残喘的生活。
陈彪坐一会带着媳妇孩子回去了,陈锋两口子跟他们一起走的。
今天陈彪不忙过来看看陈大山两口子,好心情都被陈勇两口子给破坏了。
就他们跟陈彪走的这么近,都不好意思开口要人家配方。
邵云撇嘴:“他们两口子脸大呗,不然怎么好意思张嘴的。”
冯春芝摇了摇头:“真没想到,他们两口子会变成这样。”
王红霞可有话说了,意思他们是亲兄弟,有钱应该大家赚。
这话翠花就不该听,就问王红霞,你家有钱怎么不给我花呢?
一句话怼的王红霞闭了嘴,当场冯春芝跟邵云都翻白眼了。
八三年秋,陈彪酒厂开业,生意开业就火火火火。
八四年陈勇因为贪污问题被单位开除,这时他想起了自己哥兄弟。
厚着脸皮来找陈彪,想要人家酒的配方,打算自己开个厂子。
陈河被判刑十二年,审判下来那日,陈大山一夜苍老了十来岁。
刘淑琴承受不住都晕厥了,醒来时,身边就陈大山自己。
两口子身子骨越发变得不好,慢慢连班都不能上了。
陈勇基本不跟自己哥兄弟往来,两口子在一旁日子过得很消停,逢年过节鲜少回去看望陈大山夫妻。
今天是大年三十,大家都在陈彪家过的年。
翠花冯春芝陈锋媳妇邵云三个女人做饭,三个老爷们看孩子聊天扯淡。
陈大山指着自己三个儿子说了一句话好,饭都没吃就去陈勇家了。
本以为能指望上这个儿子呢,结果人家两口子先哭穷。
陈大山失魂落魄回了家,到家事情一说,两口子抱头痛哭。
每次想到这些事情,陈彪脑海里总会浮现翠花前身背着孩子,后背扛着两个大麻袋下山的场景。
良心话,他们那时要是有个人救济救济他们母子,翠花也不会背着孩子上山采蘑菇换钱……
恩恩怨怨摆在哪里呢,不是陈彪度量小,实在是跟陈河寒心了。
陈大山叹口气:“你能给拿多少钱?”
陈彪叹口气:“爸,我凭啥给他拿钱?当年的事情我不想说,你自己想想,谁爱给拿钱谁拿,我是没钱给他拿。”
陈大山气得不轻:“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仇呢?”
傍晚这顿饭不等吃,陈大山来了。
朱海棠被陈河失手打死了,来找他们商量怎么办。
这事儿能怎办?
平常跟一些妇女也聊这个话题,就是没聊得这么深入。
说着说着说到妇科方面去了。
邵云有阴道炎,冯春芝也有,唯独翠花没有。
翠花回想一下:“不一定,一般都是半个小时朝上……”
邵云惊呼:“这么厉害?现在你二哥就三五分钟……”
陈明情况跟陈锋差不多,生活压力大,对哪方面都提不起兴趣。
俩人一起问问翠花陈彪的情况。
“没发现蔫呀?还那样,就是颜色变了,以前是粉色,现在是黑色。”
翠花一本正经的回答逗得邵云跟冯春芝哈哈大笑。
翠花看着自己儿子笑了笑,小家伙认人了,伸着小手要翠花抱他。
冯春芝把孩子接了过来,三人逗起了孩子。
“小鸡鸡可不小。”
一袋奶粉就是几天事儿,陈彪一买奶粉都成箱子往家搬。
“长大了吗?天天在跟前,我也看不出来。”
邵云点头:“长大了不少,上些日子见到他可没如此……”
饭做好了,大人一桌孩子一桌,十六道菜,肉为主,素菜为辅。
开开心心吃完饭,三个女人活好面,剁好馅子,没事才进屋说话唠嗑。
陈彪哥仨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家里就留下一个吃奶的陈长寿。
女儿都没出生了,翠花结扎,陈彪的女儿梦不就破碎了吗?
陈彪花钱找人代替翠花结扎的,宁可背着以后被重罚的风险,可见他对女儿对执着。
翠花提心吊胆一段时间,渐渐发现没人找上门,事情也就搁置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