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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炮灰前妻(1v1 高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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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骗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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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楚政收到飞鸽报信,命距离最近的镇北王前来援救。

“大人几日食水未进,可叫人送点清粥小菜?”婢女关切问。

“几日?”沈阶诧异。

这是间干净华美的厢房,侍奉的婢女见床上人醒来,欣喜道:“大人,您醒了?”

沈阶警惕地扫过四周,“这是哪里?”

婢女答,“金都太守府,现在由我们家王爷接管。”

他向身后使个眼色,一个护卫急忙脱衣和沈阶互换衣衫。

这是来路他想的对策,选了个和沈阶身形相似的男子,引开匪徒,他带沈阶从暗处逃走。

边陲蛮子起先被障眼法迷惑,后来掉头猛追,严谨带沈阶左躲右藏、奋力拼杀,最后在千钧一发之际,遇上贵人,博得一条生路。

他研究地舆图,告诉官兵,一些犄角旮旯、偏山溪流,不放弃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如此坚持三天,沈阶终于有了消息。

没想却是晴天霹雳。

沈阶自嘲地笑,“不怪你,不怪任何人,只怪我自己。我不该为私心强带她出来,也是我无能,保护不了妻子……”

说着他重重地咳嗽,喉间冲出一抹腥涩,几口鲜血涌在白衣上。

“大人!”严谨惊呼。

严谨哑口。

沈阶不止意味着上级,更事关他的前途。若是太子得知他为救一个女子,置沈阶生死而不顾,他这一生,纵是不死,也走到尽头。

哪怕这个女子是沈夫人。

“太守畏罪自尽,求我们救他家人。”

“好。”沈阶了解大致情况,淡淡地交代严谨,“回京之后,你不必留在御史台了,也不要再留在京城。我会和太子建议,允你外放。”

这是情义断绝的意思了。

沈阶面色惨白,捂着腹下的窟窿,指缝汩汩流血。

昏暗的夜色里,他瞧见严谨,错愕惊诧,“窈窈呢?”

严谨抿了抿嘴,没说话。

严谨照实道:“夫人昏迷,应该没办法自个离开。猜测是被南诏匪徒抓获,或由路过的村民救走。”

“镇北王严刑拷打抓来的孽党,他们是乌桓王后的部署,奉命截杀大人,一口咬死没见过夫人。这几天王爷派人在那边附近村子里寻找,暂没下落。”

沈阶听说红萼死里逃生,情夫侍卫救她一命。她有胆反击截杀,不一定有能耐买通金都太守。

心中滔天怒火熊熊燃烧,他恨严谨放弃杜窈窈转来救他。

当下斥骂怨怼无济于事,沈阶平定心神,质问,“如今怎么个生死不知法?”

严谨将他活埋杜窈窈的一番来龙去脉述完。

严谨一瘸一拐地进门,看见黯淡坐在床边的沈阶,双腿一曲,直直跪下。

沈阶毫不动容,只问,“我夫人呢?”

“夫人她、她……”严谨声音颤抖,艰涩难言。

左腹的伤口因他动作撕裂开,鲜血一瞬渗透绷带,素白中衣上透出血迹。

婢女看着都疼,他浑然无觉。她试图阻止,“大人,那位严大人比您伤得轻,我去叫他过来。”

“快去!”沈阶厉声。房内无人,他抽气捂着小腹坐下,既心痛又心悸。

她补充,“一位是您的下属,姓严,另一位,是个护卫,他们都受了重伤。”

沈阶听不进去,他满心想着杜窈窈去了哪里?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头升起,恐惧像翻涌的潮水死死地包围了他。

呼吸逐渐喘不过气。

一人捧一把土撒在杜窈窈面上,经雨水冲浇,干净的脸变得污浊不堪。

严谨于心不忍,打断,“算了,拔点野草遮住她的脸吧。”

他心里抱着一丝丝希翼,杜窈窈能坚持到他救沈阶回来。

“对呀。”婢女一张圆圆的脸,瞅着格外讨喜,她娇憨地道,“大人腹中一剑,剑淬剧毒,多亏我们家王爷来得及时,若再晚半天一天,太医也回天乏术。”

沈阶心中焦急杜窈窈,对此不太在意。他描述着,“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很瘦很白、生病昏迷的姑娘?”

婢女茫然地摇头,“我们从王爷马车上接您下来,和您一起的,还有两位男子,没见着什么姑娘。”

“你们家王爷?”

“凉川镇北王。”

沈阶颌首,放下心来。镇北王是太子皇叔,从皇帝那代便不参夺嫡政斗,一心管好辖地,出了名的正直闲散王爷。

沈阶醒来已是三天后,金都城内。

“窈窈呢?”他一睁开眼询问。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破庙里看见严谨,接着一头昏倒、人事不知。

沈阶强撑站起,上前质问,严谨大步去扶他,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

沈阶昏厥。

严谨朝左右道:“事态紧急,只能先得罪大人了。”

——金都北山的河道里,发现一具女尸,衣着配饰,与御史夫人逃亡时的穿戴,一般无二。

“没事。”沈阶抹去嘴角和下颌的血渍,强撑着身体吩咐,“你去叫太医过来,再备一份饭食。”

我不能倒下,我要去救窈窈,他在心里一遍遍如是自说。

他每天认真服药、用饭,听人汇报,今日拿着画像,又去何地何地寻人。

在政治利益面前,女人不值一提。

他很清醒、很理智,哪怕对杜窈窈曾有过一丝半分的意动。

他必须做出正确抉择。

“大人!”严谨跟沈阶四年已久,兢兢业业,忠心护主。

“你看过窈窈……”沈阶起了话头,没有说下去,“我便不能容你。”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你辜负了我的期望。也许所有人都认为你做的是对的,但在我这里,你错了,大错特错!”提袖举起绑着绷带的手腕,“她是我豁出性命想保护的女人,你怎么对她,你们怎么对她?”

他问,“金都太守,背后何人?”

“阮护。”严谨回禀,“太守说阮护抓他妻儿老小威胁,他不得不从……”

“结果?”沈阶简言打断。

沈阶久久不发一言。

严谨偷偷抬头,沈阶坐如雕塑,眼圈红红,眸中泛着水光。

他冷静地、哽咽地,“现在她人呢?”

沈阶攥紧手心,竭力使语气平静,“还活着吗?”

严谨叩头,“生死……不知……”

沈阶闭眼,松了一口气。生死不知,他还有希望。

他痛疚自己弄丢了她,致她生死未卜。又害怕听到任何她已不在人世的消息。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他像等待被处决的犯人。

是生,抑或是死?

他腾地从床上起来,挣扎着下地,命令,“带我去找严谨!”

“大人,您伤得很重!”婢女怯怯地叫。

他脸白如纸,眼神冰冷而犀利,像一把刚出鞘的剑,谁人莫敢不从,欲一刃毙人性命。

他希望她——不会死。

严谨一行,披着野草编织的衣,避着匪徒,偷摸溜到村子的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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