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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煞(双性/NP→1v1/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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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举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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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还有你爹爹和娘亲,是怎么说的?这个孩子……”

“嗯……昨儿断出滑脉以后,师尊还以为是误诊,但我说孩子是我的。”少年一本正经道,“爹爹阿娘和师尊已是知晓了我们的打算,过会儿一道在浮筠斋同他们用完早膳,陆大哥会同阑哥哥你讲一些怀孕相关的事宜。”

“八月初九乡试,陆大哥祖籍淮阴,届时于杭州贡院应考。他本无心功名,倘若取中,亦不会赴京春闱,便留在山庄中照顾阑哥哥你好生将养。”略略思索片刻,少年笃定道,“行动不便前,阑哥哥你若想去哪儿,江南十四州,我都可以陪你。”

“好罢。”少年知他面薄易害臊,止了调笑,安抚地顺了顺怀中人披洒枕上的青丝,同猫儿蚕丝般的雪白长毛混作一处,神情逐趋温柔。待到谢阑耳后那片最柔嫩的肌肤消去了血晕,方轻声道,“昨儿我一直在祠堂里,想了很多。”

闻言,只觉相贴的蜷缩身躯僵直微颤,秦沧翎伏抱住谢阑,像是霜猊将於菟儿藏在身下一般,在他耳畔低喃叙说:“幼时我开慧晓智晚,天地宇宙于眼中心里甚是光怪无稽,爹爹和阿娘便留我一人于祠堂独处。许是先灵指引迷津,渐渐竟整个人清明透彻了……故而后来若是回了山庄,无论是功法武学甚或意绪情愫,任何纷杂困扰,我都会去祠堂里思索……”

“想起这南下旬日,离家越近,阑哥哥你却越来越话少寡言,原先我只当是因着晕船难受。昨天却是醒悟了,旅途中我该多陪陪你,你的一切忧念顾虑,我理应开导宽解,也不至于让你一路来这么难受紧张……我太过自以为是……”

睡了一天复一夜,但想着昨晚的折腾,少年拢共阖眼也没多久,谢阑不再执着下床,打算陪秦沧翎躺会儿。

但自己没有困意,少年自然不愿再睡。盯着怀中人微启的柔软唇瓣,秦沧翎抬起手以拇指指腹摁了摁,旋即轻轻摩挲,谢阑握住他腕子,垂眸低声道:“作甚呢……”

“阑哥哥,昨天我给你擦脸,结果帕子都染红了……”

掌下扑闪睫毛挠得手心痒酥酥的,谢阑笑嗔道:“看什么看这么久?醒了怎的不唤我?”

秦沧翎拉开他的手,被遮住的双目已是弯作了两道月牙儿,并拢腿将他箍住:“我错了,阑哥哥,本只是想数数你的睫毛,不料入了神……”

“那你可数清了?”

“以后皆用热水。”

“好……”手忙脚乱地提来琉璃暖壶倾倒滚汤,复又捧来了盥洗用的齿刷面巾等,秦沧翎接过,见少女期期艾艾似欲有话想说,道:“还有何事?”

“夫人说,若阑公子起了,便请公子辰时往浮筠斋同用早膳。”

谢阑温柔握住少年环住他胸口的手,突地道:“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秦沧翎怔了怔,脱口道:“女孩吧……像你。”

同少年修长的指节相扣,谢阑低声道:“可我觉得是男孩……”

第五十四章 举荷

前十来日在船上总睡不安稳,现下却是一夜无梦至天光乍破。

遥听得窗外啁啭啼鸣,昏离惝恍间,复又假寐了漏刻钟功夫,却未再迷糊过去,反是渐渐清醒了,谢阑并未立时睁眼,只闭目感受着周身所觉——凉意浅,薄衾被体温烘得暖和,搭盖了侧躺微耸的肩头;额头前垂挂着只毛茸爪子,低闷的呼噜声震荡耳畔;双臂搁于胸前,身子略略蜷缩,两腿却是和人缠作一处。

“好……”却是尚未放下担心,谢阑紧张道,“那昨儿舅舅和你爹爹娘亲,可曾责你?可曾罚你?这一切本都是因我而起的……”

秦沧翎笑出了声音,连忙安慰道:“没有没有没有,昨儿他们压根没空搭理我,照顾你还来不及呢。但今天的一顿训免不了了,还是应该早些和他们说我俩的事儿,直接闹出人命还是太刺激了……”

被气得发笑,无奈遭箍在怀里,只得张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秦沧翎“嘶”一声,忙忙告饶,谢阑顺势推开他起了身,少年便从后搂住谢阑,去亲他墨流似的长发与蚌肉般润白微粉耳廓。

泪水濡湿少年颈侧,谢阑闷声道:“你莫将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分明是我性子太差,又总会胡思乱想……”

怜惜地捧起谢阑头颅,秦沧翎吻去了长睫上悬坠的泪珠:“那阑哥哥,答应我,以后无论任何事情,不要闷在心里,都与我讲,好吗?”

见他点了头,少年将手探入衾被中,撩开了薄绸亵衣,轻抚上了怀中人平坦的小腹。掌心热度毫无保留地传达至肌肤,谢阑睁大了眼睛,呼吸轻颤,紧紧抱住了秦沧翎。

“……”仿若绮霞飞染双颊,比起搽了焉支膏时不知侬艳几多,更衬得一双眼晶晶然含羞似怯,谢阑声如蚊蚋,只道,“……近来面色太差,昨儿要见你爹爹娘亲,我便想着抹少许……看起来精神些……”

少年见状不由发笑,有些坏心眼儿地揶揄道:“阑哥哥你怎的这般不自信,你就算往脸儿上洒把锅底灰,套上个破麻袋,也不会有碍观瞻。”

将头埋进秦沧翎肩窝里,谢阑耻得几乎无地自容,低声道:“别说了……”

“没,”少年撸了一把谢阑头顶上被他们吵醒了正抻懒腰的於菟儿,“你睫毛太密啦,我怎么也数不清。”

“尽满嘴胡吣……”谢阑挣开了秦沧翎,欲要起身,却被少年拽住腕子扯回了怀抱里。

“现下卯时都还未过半呢……阑哥哥我再陪你歇息歇息。”

“嗯,那你回阿娘去罢。”

待她敛了裙裾退下,二人净脸漱口,少年一边为谢阑更衣,一边漫不经心道:“这隰华院有四个掌事的女孩儿,唤作‘兰时’、‘槐序’、‘樨月’与‘梅辰’,方才那个是樨月,昨晚上同陆大哥一道的是兰时。但近些年来,我不是在太行,便去了宛郁,留在山庄中时日短暂,她们也都去了我母亲身边。”

“嗯”了声,谢阑有些心不在焉地对镜梳发束簪,少年又腻了上来,尖尖的下颏抵着谢阑颈窝,望着鉴中人笑道:“阑哥哥,你以后便也是琼萼山庄的主人了。”

突地只听一声压低的惊呼,紧接便是清泠泠的落水泼洒声,谢阑抬起头,但见一梳着花苞髻的少女僵立于屏风旁,手中端着黄铜面盆,蜜合色的纱裙脚摆溅湿,形容狼狈,尴尬同他四目相接。

秦沧翎早便察觉,知晓是送水的丫鬟,并未在意,不料她径自绕过绨素屏风走进憩室,而自己还整个人亲密地挂在谢阑身上。原也不曾有过这般,少年不由蹙了眉,趿拉拖鞋下床接过了面盆,触手是冰凉浸骨的井水,道:“再倒一盆热水来。”

少女慌张开口:“少爷您从前,便是数九天,也只用井水……”

或其实说不上“缠”这字眼儿,自己全然压在少年结实修长的左腿上,秦沧翎曲起了右膝,稍稍抵着他。

除却这些,奇妙的是,他竟然感受到了少年的目光——仿佛拣拾吉光落羽、捕捉白驹掠影、收拢指间流沙;似是恍然如真,却又难以捉摸,唯知他脉脉凝望,盈盈不语。

良久,谢阑终是再佯装不下去,抬手覆住了秦沧翎的眼睛,少年轻笑出声,揽臂将人拥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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