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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煞(双性/NP→1v1/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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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昔年 剧情章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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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觞楼顶铺设层层琉璃瓦,少年身形轻捷如一只飞鸟儿般,灵巧落于镌雕天人乘飞鹿像上。静默一会儿,但听得足下绮窗间,裴萌的那一句“无事”,不由微微侧过脸,望向身后伏在他背上的谢阑。

幂篱下,谢阑面容不甚清晰,他只是轻轻将头靠在少年肩上,悄声道:“阿翎,走罢。”

街坊邻里陆续聚拢,院内依然死寂一片,裴萌对谢阑道:“你同聿明兄他们去水虎翼巷寻武侯卫来,出事了。”说罢与邻里相熟的几人进了刘家宅里。谢阑忧心望着他,嘱咐道:“你也小心。”便同聿明骁徐异两人挤出了人群。

一城风絮携了玉屑也似的白槎花儿飘舞,此景美不胜收,裴萌抿了抿杯中桃花酿,在窗槛后伫立良久。

出京前他于大理寺库房内挑灯夜览,从浩瀚卷宗中翻寻草灰蛇线,一段时日下来,竟觉眸子酸涩,视物不清,吴太医问诊后,吩咐不可再过度用眼,并需按时每天热敷按揉。

一顿早膳甚是和乐。数日来,谢阑虽是收敛情绪,独处时却多悒悒不安,那日缉拿盗匪时又受了惊吓,晚间也是噩梦断续;此番得见友人,心绪舒展,徐异与聿明骁风趣不拘,谢阑脸上也终是见了笑颜。

一餐毕了,徐异自告奋勇收拾碗筷,突然听得巷里敲门声响,紧接着便是赵家小娘子脆生生的答应声。裴萌去开了门,但见两个青衣沙弥,身边斜立了架拖车,其中一人唤作悟生,正是傩伽寺于南华坊这一带街巷的报晓求化僧人。谢阑每隔一旬会为傩伽寺准备两斗左右米粮,提前半日放在门口水缸中,今儿清晨却不知为何没有人上门来取。

悟生见裴萌抱了米袋,合手一礼,道:“赵檀越,裴檀越,昨日刘家操办喜事,主母娘子道是宴后厨下余留的蔬果谷米都赠与鄙寺,方才去往刘家,应门的丫鬟让我们寻只拖车来一并运走,可我同师兄二人折返后,敲门多时不见应答,却似是无人的模样,冒昧叨扰二位,求问刘家可是出门去了?”

几声脆声响动,却是徐异从橱柜里取出几只盛膳碗碟的磕碰,聿明骁后面的话语便听得不甚清楚,谢阑低声道:“……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那日……我被廊下夜风吹醒了酒,自行回来,一觉后又病倒了。之后出了些事儿,还是多亏了长芒兄……”

徐异忙追问道:“怎了?”

“我不在宅上的时日,隔壁赵婶子家的婵姑娘会替我料理花草。当时我终日闭门,她当院中无人,进来后才发现我病重,就去紫金官药铺请了刘大夫,正巧长芒在药铺帮工,一道来了……却于临走时问了我些日常邻里的事儿……我烧得晕晕乎乎,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谢阑往锅中舀了几瓢水,拿火钳拨旺灶中炭火,“岂知竟是有几个流窜匪寇,京兆府悬赏多日未曾拿住,盯上了这处巷子僻静隐蔽,我又独居,家中还没个护院的门房或狗儿,欲备夜半翻墙入室……长芒来时察觉了他们刻于院门墙根下的记号,去了水虎翼巷的武侯卫处,道明利害,南华坊六街徼巡齐郎将便领了人埋伏,将几个盗徒一并拿了……”

一番寒暄后,谢阑道:“……英捷,还有归……阿异,这么早,你们用早膳了吗?”

徐异脸有些红,却是没有推脱,低声道:“没呢,我和表哥趁天不亮偷偷溜出来的。”

谢阑点了点头:“没事儿,我去与你们做早膳……有些粗陋,莫要嫌弃……”徐异一听,拉着聿明骁想要去厨房看看,谢阑向他歉然一笑,裴萌从善如流:“我去收拾花架下的桌子,早膳便摆在那处吃罢。”

白马长街宽近七丈,他曾经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却是只能看见那人隐约轮廓。

“裴兄?”身后传来了江鸣皋询问的声音,回头但见他端回盘精致的莳花四喜饺,疑惑探头望向窗外,却不见任何异样。

裴萌轻吁口气,瞥了眼那空无一人、竹帘早已垂下多时的窗扇,坐回桌旁,道:“无事,方才见楼下杂戏曲目新奇,便听了一会儿。”

赵银婵摇了摇头,裴萌方才觉出一直隐于心头未想破的那点不对——昨日刘家大爷娶亲,怎样新妇都应与丈夫一道辰时起身为公婆敬茶拜礼,现下隔壁院中却全无动静,连那最喜在悟生报晓路过时隔着门板狂吠的黄狗,今早也不曾作声。

谢阑与聿明骁、徐异三人也出来了,同两位僧人一道又扣了扣斜对面刘家大门,依然不得回应。裴萌试探着从门板罅隙间望去,却被吓了一跳——刘家那黄狗横死于门口不远处的浅水氹中,吐舌头翻眼睛,乍看去端的可怖异常。

镇定心神,裴萌沉声让几人都退开些,起身一个旋踢,便踹断了刘家锁闩,木屑飞溅,大门在“砰”的一声巨响中洞开。

“我去了紫金官药铺问了刘大夫,刘大夫道是他一日不止在药铺中打这一份兼工,正巧不知为何没有来,我问了他的住处,买了些纸墨卷轴权作谢礼,寻到丰乐坊旋罗巷。”

谢阑垂着眸子,抿了抿鬓边碎发,捏着包好的虾茸荠菜馄饨一只只下到锅里:“那处旁的丹虹街新开了家新奇瓦舍,杂人颇多,周遭一应物价房舍水涨船高。前一夜楼间走水,将长芒屋中好些物什烧毁了,也没了租赁文书。东家仗着长芒手无凭据要涨房金,他据理力争,却被撵了出去,好巧被我赶上……长芒是将要参加下一科的,我有心谢他,又觉得那处实是混乱,定会影响读书,且我独居也的确不大安全,便邀他一同住下了。”

捞起已是浮锅的馄饨各盛一碗,拿小碟简单调了些蘸料,又取了笼屉中的热糍糕,淋了糖浆,三人将吃食端出,裴萌已是用小灶烧了一壶热水,替他们各泡了茉莉清茶。

近日无雨无风,裴萌与谢阑早晚常在抱厦外搭设的花架下吃饭,只是一夜过去,藤萝落了许多,裴萌拂去淡紫碎瓣,去理台边打湿了抹布。厨间内谢阑于案台边包着馄饨,今日所买芭蕉裹的面皮本是他们二人两天早膳的量,看来现下需要全部包了。

交谈声低低地传来,但听聿明骁道:“阿阑,你怎生瘦了这么多……那日宴后你怎没有去我的寝卧歇息?我到太学时才得知你已多日不曾去了,杜先生道是你请着病假。”

徐异在一旁笨拙地帮谢阑包馄饨,忧心道:“我们去谢府寻人,但你弟弟却只说你没有回谢府,许是在私宅上,可房契不在,他也不知这处具体位置,别的一概不知……我好生气恼,已有一旬日子,你失踪了这么久他竟那般无动于衷……结果又因清明父亲要携我与兄长回乡祭扫,聿哥哥也脱不开身……好在你写信与谢府道了平安,我们晓得后方才放下了心,今日终于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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