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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煞(双性/NP→1v1/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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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无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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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阑点了点头,望着猫儿在低矮的树柪上蜷起来眯盹,但听澹台律笑道:“阿翎从小就遭猫儿狗儿这些动物的喜欢,小时候他在山庄,岛上的梅花鹿都总是围着他。”

晚间,谢阑照常睡前替二人铺床,扯过叠得齐整的被子一抖,便见雪白一团的於菟儿滚了出来。

秦沧翎走到卧厢时,看到谢阑站在窗边局促地抱着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猫儿却是浑不在意地打了两个滚,见少年来了,翻过了身仰起头轻轻叫唤一声。秦沧翎见状,打开衣箱,从最下面的箧笥里翻出了只由兽毛皮和绒布缝的垫子,摆置在角落,抱起於菟儿把它放了上去。

小狗儿蔫蔫趴在光洁的青石地上,尾巴委屈地扫来扫去,那雪白的长毛猫儿从毯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瞪着一碧一金的两只鸳鸯眼注视着它。

罗鹄牧羊的犬种都是极伶俐机敏的,指示命令等基本都是一教便会。但正因着聪明过了头,若由谢阑这般没甚经验又脾气软和的人养,反而不会听话。此番如果让谢阑来责备,霜猊定然是撒娇耍痴百样手段不肯乖乖认错,但秦沧翎早已在它心里建立了绝对的头领权威,斥责的时候小狗儿至多发出嘤嘤的求饶声,断不敢发泼的。

少年提着后颈把呜呜咽咽的霜猊拎到墙角去面壁后,回到榻上抱起猫儿。澹台律从榻柜里摸出一只小剪子,抛给秦沧翎:“该给於菟儿修修了,踩个棋盘都直打滑。”

“新皇衡机暗卫在其登基后一年左右,已是以洛京为核心,衔接大梁各地情报中枢,甚至开始渗透宛郁与大燕。衡机卫较之先帝壬虚堂更为隐蔽,却亦是愈发难以捉摸。不过届时我们所乘乃是门派船只,到了江南,在你秦伯父沈伯母的琼萼山庄中还是很安全的……”

话到一半,突听得院外“汪汪”两声犬吠,门缝中蹿出什么白花花的活物,仿佛冬日里抛掷的雪球般飞了进来,谢阑只觉眼前一花,竟是撞进了他怀里。

秦沧翎恰是行炁一个周天,真气复归丹田,睁眼便见那一团正蜷在谢阑怀中瑟瑟发抖,紧接着,小狗儿竖着尾巴甩着舌头也跟着撞进来,谁料冲刹不住,半道平地倒摔,一连撞翻了榻边好几个小凳杌子,少年忙喝道:“霜猊,坐下!”

澹台律笑道:“翎儿长高了不少,今年内身量能不能赶上你爹爹?”

秦沧翎剥了餐后的佛手香橼递与谢阑,闻言道:“我肯定能有他高的。”

谢阑微微一笑:“遇到阿翎时,还没到我眉眼处呢,现下已是比我高出好些了。”

谢阑略略思索:“……道是他出身大雍勋贵世家,彼时前朝积弊沉疴久矣,主幼国疑,戚宦干政,他与孪生姊妹自小被送于吴越世交之家。无奈奸佞当道,栽赃嫁祸他父兄谋逆,将全族抄家灭门,父兄凌迟而死。他得知消息后一路奔袭回京,却只见得父兄枯骨,痛哭至泪血……逆贼将他缉押入狱中施以酷刑,剜去双目,幸而得友人劫囚,将他救下。后来他同大梁太祖一统天下,却是辞皇位不授,仅是受封一字并肩王,隐居江南,云游世外……”

“是的,平王少年时,同当年江湖剑拂淮清之司徒决云并称青鸾白凤,正是司徒决云独身潜入天牢救平王。红浥江前,他将重伤的平王推上接应的舟楫,自己只身独挡千百追军,斩杀敌兵直至力竭,乱箭穿胸,自刎而死……然而早在赴死前,司徒决云已是留下遗命令七大武林世家在他身后听任平王差遣。”

“天下安定后,平王将三位义兄遗孤带回江南,当时武林世家的百年基业几乎被战乱全然摧毁,平王教习他们文治武功,成年后各立门派,便是后来江南秦,慕,即墨三族。平王终身不曾娶妻,死后与司徒决云一同葬于雁荡山。”

却觉出谢阑身子登时僵了,良久没有回话。许久后,但感受到柔柔的吐息喷薄在自己的指尖:“阿翎,为何现在不与舅舅说呢?”

少年环住怀中人腰肢,尽量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小时候我干了什么出格事儿,若是于我爹娘师尊他们三人都在场时坦白,我爹要揍我,师尊和我娘会拦着他;若是师尊生气了,我爹娘反而会劝他冷静。这事儿他们各自开解,一会儿就接受了。”

谢阑低低笑了一声,却掩不住低落情绪,没再说话。

扔下树枝,少年紧紧搂住谢阑,喃喃道:“我会保护你的,阑哥哥,我发誓。”

霜猊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情绪,“呜呜”地蹭着他们的小腿。

谢阑下颔搁在秦沧翎的肩上,少年轻轻地握住他凉软的手,道:“其实不会功夫有什么关系,若论起诗文学问,我又哪里比得上你?”顿了顿,悄声道,“我们两个这样,算不算互补?”

吹熄了烛火,少年爬上床,揽过谢阑,轻声道:“它晚上睡觉不吵的,最多醒会拨开窗子自己出去。”

黑暗中,谢阑也轻轻回抱住少年。

半晌,秦沧翎指尖触碰谢阑面庞,柔声道:“等回了江南,阑哥哥,等见了我爹娘,我就告诉爹娘和师尊,告诉他们我喜欢你。”

少年抬手接住,应了声,握起猫儿一只爪子,摁着粉色的柔软的肉垫捏捏,尖利的趾甲便露了出来,被秦沧翎逐一铰去。

谢阑只见着猫儿一身雪色蓬松长毛,乖得像只玩偶似的不动也不叫,只瞪着眼睛望他,肉垫的趾爪间也生出了一簇簇猫毛,任由少年剪完趾甲后连带着一同修掉了。

秦沧翎打整完四只爪子后,便将它抱到榻旁窗台上,拍了拍猫头。猫儿“咪嗷”两声,舔了舔少年的手,轻捷一跳,跃上了窗外海棠花树。转头见谢阑目光追随着猫儿落在花树上,少年道:“阑哥哥,这就是於菟儿。”

谢阑浑身僵硬,怀中的那团似是方才觉出不对劲儿,抬头一看,短促“喵啊”轻叫一声,四爪在谢阑腿上一蹬,便循着秦沧翎声音的方向跃去,转投进了少年怀中。

猫儿爪子于那光洁的玉质棋盘上滑了一下,刨乱了整局走位,澹台律哭笑不得,只得一边捡拾着散落的黑白玛瑙棋子,一边对谢阑道:“你现下坐的地方,原来一直是翎儿坐的,加之你衣裳上有翎儿的气息,它慌着跑进来,怕是认错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阑撇过脸去,没让澹台律瞧出神色中的心虚与羞赧,但见秦沧翎扯过榻上毯子将打颤的猫儿卷巴起来,下榻到了霜猊面前,开始生气训话。

用罢早膳,两人留在了扶留院中。虽说少年天赋异禀,然而凝神静气下运功所修真气,定然比平时行走起卧间周身气脉自行流转所得更为精纯,秦沧翎于一旁长榻上打坐炼气,澹台律则与谢阑落棋闲话。

牵袖搁下一子,澹台律道:“我已去信与翎儿的父母,道了你的事情。四月初,我们便至运河乘船南下,前往江南琼萼山庄——今年正举三年一度武林大会,此番由慕氏于白岳山襄行,舅舅也带你去瞧瞧这番江湖盛会。”

谢阑点了点头:“都听舅舅的。”

闻言动容,谢阑不由道:“阿翎……你是说,平王与司徒决云……”

“是的,生同衾,死同穴。”秦沧翎亲了亲他,“同我一道回江南罢,阑哥哥,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漏过三更,怀中的人翻了个身,似乎依然没有睡着,少年沉默半晌,却是突地道:“阑哥哥,你可知平王戚未扬?”

谢阑抬起头,少年半阖眸子的微微闪着光,他不知何故,却依然答道:“嗯……羲和阁上第一人,圣祖发妻光烈皇后胞兄……我知道的,当初翰林院修史,我亦是参与编纂改订太祖实录。”

“那么太祖实录中,平王相关是如何记载?”

谢阑忍俊不禁,秦沧翎见将他逗笑了,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

回到扶留居,谢阑与秦沧翎陪澹台律用了早膳。

少年自起床后,先是陪师兄下山送林神爱,又扛着十斤重的霜猊上山来,同谢阑散步遛狗,再演练整套虚归九九八十一式,他是真的饿狠了,大口却斯文地吃了整整三碗荠菜黄鱼面,最后还将那浓香雪白的鱼汤全部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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