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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煞(双性/NP→1v1/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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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绸缪【彩蛋 腿根画正字 玉笏扇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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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不敢久留,纵是相逢万语千言,终只能压下不提,霍飞白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低声道:“眼下时机唯有陛下大婚那日——届时王胄公卿齐聚宫中,车驾进出往来频繁,公子便可藏于马车中出宫,即使被凝华宫中人发现您不知所踪,也是轻易惊动不得今上。属下为公子取出了玉宏行中存备的通行度牒,太子殿下当年储于九州各处钱庄中的财务,您凭信物皆可取用,出了城便有江湖人接应我们,从此天高海阔,萧溟便再也寻不得您了。”

谢阑面色凝重,他怎会不知霍飞白如此行动的凶险,为了让自己脱走却是义不容辞,最终只能轻叹道:“飞白,谢阑此生不忘……”

霍飞白慌忙打断道:“公子,若无您、殿下、王妃与裴大人当年仗义之举,霍飞白早已是鬼头刀下一缕冤魂,大恩没齿难忘,万望公子切莫妄自菲薄,再也不要提此事了。”又匆忙嘱咐,“下月初三便是天子婚期,二更时您在殿后阆苑中等候,属下自会来寻公子。”

谢阑让谢黎去取那块他藏在昱王府的玉坠,找寻当初搭救他与萧聿的少年侠客,明面上说辞是圆满萧聿生前最后一点执念,却是料得谢黎定会从当初随萧聿逃离之人的幸存者中问询线索。

这少年侠客出现之时,萧聿已是陷入昏迷,身边只有谢阑一人,而当初霍飞白护卫两人直至最后,为了引开罗浮宫残朔楼的人方才分开。若逃亡中途霍飞白都不曾见过这人,那少年便只会是三人失散后萧聿与谢阑方才所见。

如今太子与谢阑这东宫属官早已殒命,被世人渐渐淡忘,谢黎为何会在三个月后,又得知这唯有死人方晓之事?

以手支颐,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昏暗的室内隐隐传出细微的声响,谢阑偏过头去,听得一人声道:“公子,属下失职……”火光映照之下,竟是今日秉公执法,阻拦了准皇后娘娘进宫中避雨的勋卫郎将余元思。

只是他开口声音已不再如白日时那般低沉,分明不是同一人,话音未落,已是被轻声打断:“飞白,莫要这样说。”谢阑声音有些喑哑,“当初若无你全力相护,我早已是死在了邪徒的剑下……本是不抱希望,然而你果真明白了我的暗示,寻到此处。”

伪装潜入之人姓霍名飞白,原是一介江湖人,后入官场,官至东宫四品带刀护卫,乃是殇太子萧聿的得力手下。当初五王之乱,萧聿身负重伤,逃亡途中随行之人死伤殆尽,最后只余霍飞白守护在谢阑与太子身侧。

花弄影还欲说什么,谢阑微微苦笑,低声道:“找了池大人来凝华宫,陛下马上就知道了,忙着大喜的事儿,何必用这些微末小事去败他的兴。”说罢脱力地垂下了手。

轻叹了一口气,花弄影替他拉好衾毯,拢上了帐幔,谢阑整个人复又陷入了安宁的昏暗之中,他阖上眸子,暗自轻轻握紧了手中一只叠得小巧的纸包。

揉了揉额角,谢阑起身行至一扇牗碧纱糊的花窗前,透过冰裂的琉璃看着窗外瓢泼,道:“如此大的雨,余郎将便让她们在廊下避一避罢,终究不要淋坏了的好。”望见在宫门前雨中身姿如剑的戍守龙禹卫,微微握拳抵着唇低咳了两声,“宫里的侍卫们也都到檐廊下来执守罢,让后厨熬一些黑糖姜汤送下去,莫要着凉了……”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话语划破微凉的空气,传入众人耳中——“你们这些狗奴才知道拦的是谁吗?!我家小姐以后便是这六宫之主!下月初三就要同陛下成婚了,千金之躯要是淋了雨受了凉,误了吉日,也不掂量掂量你们有没有十个脑袋够砍的!”

嘶叫声如利爪在精钢上剐蹭般尖锐,谢阑只觉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体内攥紧了胃腑,眼前一黑,好在那余元思眼疾手快,立时上前扶住了谢阑,他却是伏身“哇”地吐在了地上。

谢阑点了点头,便见霍飞白矫捷的身影没入了黑暗,消失无踪。

霍飞白心中疑窦丛生,虽入不得守卫森严的皇陵,便去京郊谢家祖坟里掘开谢阑的墓穴,果真是一具衣冠空柩。经过多日寻觅后,终是从挚友余元思口中得知谢阑现下被囚于凝华宫。

他假扮余元思多日,今天终于入得殿中见到谢阑,趁混乱之际在他手中塞入纸包,其中附有两粒黄豆大小药丸。

霍飞白信上坦明自己身份,且让谢阑将其中朱色一粒投入香炉,碧色那粒压于舌根下,子夜时以花厅窗前烛火为号,两人终是得以相见。

霍飞白为引开萧弈派出的残朔楼杀手的追杀,将萧聿谢阑两人藏入龙泉山崖下的石洞中后与他们失散。

他虽一身高绝武艺,然而形势凶险如斯,九死一生,谢阑内心希望早已渺茫,却在一次随萧溟出宫时,从竹帘后在宫中见到了霍飞白披挂大内侍卫装束的身影。料得他当初定是被官兵或是江湖人士救下,回宫因其才能,被收编入大内侍卫中。

萧溟只当霍飞白一介东宫侍从,却是不知,当年霍飞白只身初入京中,莫名卷入一场灭门刑案,多亏那时尚且素不相识的萧聿与谢阑等人搭救。他为报恩追随二皇子,甚至不惧诟病,以江湖身份入官场甘为驱策。

当晚,萧溟在飞霜宫就寝,传话让谢阑不必等他。漏过三更,长夜寂然,谢阑自床帐中披衣而起。他静静地坐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方才轻声唤了唤外间守夜的内侍。

良久,却是无人应答,谢阑自行起身,走到一只牙桌桌案边上,拿过其上瓷质烛台,摸索着从槅间找出了内侍惯常存放取用的火折,将宫烛点燃后放置在花厅一侧的琉璃窗前案几上。

复又悄声走出寝殿查看,但见外厢的那两名内侍歪倚在榻上仍旧睡得黑甜,谢阑折身返回,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笺,置于烛火之上,转瞬便烧成了一缕飞灰。

所幸今日早膳用得不多,午膳时又昏睡过去了,现下着实腹中空空,谢阑只呕出一些清澈的酸液胃浆。

屋内登时忙作一团,内侍七手八脚地将谢阑扶上床榻,有人收拾地上,又有人去绞了热毛巾子为他擦拭,花弄影黑着脸拿出两把桐油伞,让余元思直接将前殿的两人请出凝华宫去。

人已是漱口后重新躺下,花弄影立于床架旁吩咐内侍去太医院请池太医来,谢阑却抬手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袖,道:“我没事儿,雨势太大,不必劳烦池大人了,现下感觉好多了,再休息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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