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感觉到唇角似乎有人在用手指揩过,却没有看到,有人敛下眼帘,猩红的舌尖卷起大拇指粘上的一片花瓣。
夏回心不在焉地侧过头,盯着窗外,用舌轻舔自己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吞下苦涩。
白衬衣被抛起盖过视野,没关的玻璃窗外晨光正好,无人知晓墙的这一端该有多么活色生香。
——他们都是狗,区别只是一个患病一个没患病。
而面对遗弃后被水淋湿的两只狗,遗弃者会在意他发烧还是没发烧吗?
抱在一起取暖的胆小鬼,过度温暖会带来一些共享的甜美错觉,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多余一点的关系。
“咳……咳……”冰凉的气息从喉咙流过,伍沐的肺部像烧起来一样。
夏回目不转盯地看着病人因咳嗽漫上脸颊的绯红,还有那两瓣沾染水汽,水光淋漓的微笑唇。
他眼神一下暗下,嗓音有些喑哑地说:“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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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沐走神间,喉咙在令下吞咽着自病灶生出的花瓣。
植物似乎品尝起来都是苦涩的,没有花香的花似乎更是如此,那种连绵不绝的混合涩意让人想要不顾脸面地呕吐,但他最终也只是难受地忍耐着,跪坐着仰起头,让肩胛骨被拉伸开一个承受的弧度。
天花板的白炽灯明亮得晃眼,伍沐被灯光激得眼热,病理的痛苦和窒息感终于让生理泪水划过颧骨。
不知道为什么,伍沐知道夏回现在有些不高兴。在他犯病的时候似乎对方都会兴致索然,但花吐症除了一些价格高昂的靶向药,几乎很难抑制。所以这位有钱人家的公子会碎掉脸上的面具,指不定是联想到和他身份完全不符的穷酸两字吧。
——总不可能是在因伍沐的花吐症吃醋。
夏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出于未知原因还在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