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鸦雀无声,冯倾也不自讨没趣,联系了秦安铭,安排在今晚将人送到预定的房间。谢叔听冯倾的给陆云轻洗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洗澡时陆云轻问了他:“谢叔,我很让人讨厌吗。”‘
谢叔说当然不,他知道陆云轻是个好孩子,只是再问到陆云轻为什么“离家出走”,陆云轻就什么也没说了。身子骨清瘦得很,但线条却流畅,看着也没有皮包骨的不适感。
谢叔能看到陆云轻手腕脚腕被绳子勒红的痕迹:“一会儿我帮你松一点绳子。”少爷交代过洗澡后绳子一定要绑好,但管家还是不忍心。陆云轻看着老人,浅浅的梨涡挂在脸上,可爱又让人心疼:“谢谢您。”
冯倾交代了管家去办理销案,送了张汨和另一位警察后才把陆云轻带进了家里。徐阳在尴尬气氛中眯起眼,对于陆云轻的态度十分窝火:“陆哥哥,冯哥对我们挺好的啊,你怎么要离家出走呢。冯哥担心了好久。”
“阿阳,等下老师就来上课了,你准备一下吧。”冯倾将徐阳支走,见他走进房间才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陆云轻:“你讨厌我?”你又有什么资格讨厌我呢。
陆云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把手凑到自己鼻尖轻嗅,没了那晚腥膻的味道,他抬眼看着陆云轻,如墨般的双眸毫无生机,像一个活死人。手腕被抓住了,纵然是上一世,冯倾也没见过这样的陆云轻。这是陆云轻对陌生人的态度,对他时,那双眸子亮亮的,不说话也能感受到整个人的活力,只是现在没有了,重生一次,一切都变了。
陆云轻看着拿着照片的警察,趁他们对比自己长相时找到空子跑了出去。早上的风带着湿意,少年喘着气穿过小巷,不停扳倒东西阻止追来的警察,没有注意到原本紧跟的两人少了一个。直到被两人堵在一条小巷子里,陆云轻才喘着气扶住受伤的腿,靠在墙边,张汨和队友一人架住陆云轻一边胳膊,很是奇怪的是,方才见到他们就跑的陆云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玩具,木偶般被他们牵引着往回走。
警车停靠在酒吧不远处的拐角,明显是知道了他在这里。陆云轻被带上了车,张汨打量着这个清秀的少年,好友冯倾托他找人时他还不知道冯家多了这么一个养子,现在人找回来了,也可以交差了。拿起电话,拨通了冯倾的号码,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找到了?”
“嗯。”张汨坐到陆云轻旁边:“要跟他说说话吗?”
夜色笼罩城市,草丛里的小昆虫们没有等到为他们点亮舞台的月光,陆云轻也没有等到他向往的安宁日子。早晨六点过,平日里大中午才开门的黑酒吧被警察敲响了门。陆云轻因为腿疼的原因并没有睡熟,在酒吧老板故意大声叫警察同志时便翻身起床,叫醒了一样未成年的同事,到专门修的后院躲了起来。
酒吧老板有讨好过之前来检查的警察,只是这一次,来的都不是熟人。两个警察并没有像以前那些人一般走个过场,拿着冯倾给的从领养资料上撕下来的寸照问老板:“这个孩子见过吗。”
“没见过,没见过。”老板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容:“这小孩一看就不大,怎么会到......”
男人在门口就听到了粘腻的呻吟,眉头一皱,关好门后来到床边 ,看到了陆云轻以这样一副羞耻的模样在自己面前,愤怒压过了莫名的欣喜,想要杀了冯倾的心都有。
“我换下来的短裤里面有462块钱,谢谢你给我吃的饱饭。”
最后两颗纽扣没有被冯倾解下,看着少年尚未长开的面容,他开始想,现在的陆云轻,还不是末世里背叛他的陆云轻,他是不是,做错了。可一想到几个惨死的队友,冯倾又稳住了心神,从带来的黑箱子里拿出药剂,按照卖家所说的计量抽进针管,颤抖着扎进陆云轻血管。
陆云轻看着他发抖的手,一股剧痛从手臂上传来,冯倾追求着速度,又怕挤入太快起不了效果,硬生生愣了几秒才拔出针头。药剂并没有即刻发挥作用,陆云轻痛得嘴角抽搐,但或许是皮肤接触冷空气太久,他感觉到双腿开始反常的暖和:“冯先生,再给我打一针吧。”
陆云轻也注意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这些他在福利院的教习老师那里见过。依稀还记得那人描述各种道具用途时眉色飞扬的模样。
冯倾拉起陆云轻,也不管他没穿鞋,将人扛起来带上了早已停靠在路边的车,司机很是自觉的没多问,陆云轻只是哼笑一声。等到达目的地时,冯倾解开了陆云轻脚上的软绳,脱下衣服搭在陆云轻手上,牵着他走进这座富丽堂皇的酒店。
酒店的第八层是专门修给那些喜欢玩人的达官贵人,平日里说是废弃层,只有最开始就疏通好关系的人知道该怎么预定。陆云轻被带到0803,看着和破旧走廊风格完全不同的高级套房也不禁感叹果然有钱好办事。看这样子,冯倾是真把他送人了,如果今天被玩死了,也就没有下次了吧。
陆云轻逃走的第五天,冯倾报了警,焦急地派人四处寻找。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这两天在和秦安铭的交涉中,提到了用陆云轻换军火的打算。秦安铭怎么会是那样轻易的人,平时他人送的美人他也玩儿,但也只是在生意上通融一下。因此,在听到电话里冯倾想用人换一批军火时,秦安铭的手下先笑了,觉得这个人指定脑子有点问题,可还不等他笑够,他的老大皱眉瞟了他一眼:“我答应。”
这回轮到程正呆了,他张着嘴,觉得不太真实地用手摸着自己滑溜的光头:“不是,老大!一批军火!”那是一批军火啊!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之前老大从不会做这样出格的事,程正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却又听自家老大道:“这个人不一样。我十分,百分,万分的喜欢。”
这是程正人生中第一次从秦安铭口中听到喜欢二字。他起身,僵硬地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还回头打量一下在办公椅上端正坐着的男人,依旧是平日里的模样,并没被人顶替,可他却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在门口等陆云轻洗完澡,管家又等了许久,必须要离开时才给陆云轻绑了个比较松散的结。陆云轻也没跑,在床上小憩着,下午冯倾坐在床边,感觉到床铺凹陷的陆云轻睁开了眼,对上冯倾出神的眼眸。
“冯先生。”
冯倾心里漏了一拍,上一世陆云轻也这样躺在他身边过,也是这样的黄昏。那时陆云轻受伤挺重,平日里冷硬的模样也消散了,方才那一瞬间记忆的重叠,让冯倾心一软,拿着盒子的手松了松。
将人带到房间,冯倾直白地拿出准备好的软绳,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陆云轻主动坐到床边,送上了双手。愣神间,那双手更主动地搭到了软绳上。冯倾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粗暴地将陆云轻手脚绑了起来,离开房门前,他似乎听到了床上的人说话。
“我可以努力读书学习,以后给你免费打工,让我也读书好不好......哈哈哈。”陆云轻喃喃着之前想要和冯倾商量的话,似蚊虫气声,微不可查。
冯倾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陆云轻有些抗拒地挪到窗边的座位,淡漠的眼眸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按下了车窗,张汨刚听好友说一声不用,下一刻就见少年半个身体探出窗外,连忙将人拉回车里:“你疯了?你知道冯倾有多担心你吗!”
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张汨,陆云轻甩开了警官的手,闭眼不发一言的靠在角落。担心他?怎么个担心法,担心他在外面过得好吗。车窗被按了起来,张汨介于刚才的事一直紧紧拉着陆云轻,怕他一不留人就没了。
将陆云轻送回了冯宅,冯倾和管家早在门口等着了,徐阳也跟着想看热闹。陆云轻被送到冯倾身边时,只是朝谢叔俯了俯身,根本没看冯倾和徐阳一眼,他的生命的确轻贱,是冯倾用钱买出来的,,没有冯倾,还会有其他人。既然要用那种方式偿还,也不必再尊重冯倾了。
“有位女士提供了消息,说他在你这里工作,人在哪?”另一个警察打断了老板的话,冷漠地注视着有前科的酒吧老板,拿起手上的资料板:“赵子全,聚众斗殴一次,贩卖假酒被举报......”
“有有有!”赵子全慌忙点头,给两人让出一条道,带他们朝后院走,生怕自己被翻旧账:“我是看他可怜才收留他的,我也不知道他从哪来到呀警官。”
后院的门被推开,陆云轻和另一个孩子朝角落里躲了躲,但赵子全却径直把人带了过来:“警官,通融一下!通融一下!”说着,还递上两根烟。
冯倾心被人攥扯一般,注射器掉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他慌忙捡起,收拾了箱子,不再听陆云轻一句话,急匆匆离开了房间。厚重的窗帘还留有一丝缝隙,太阳落山前留给这一天最后的光芒透过窗户打在陆云轻脊背上。少年瘦弱的身躯颤抖着,强忍着药效带来的灼热 ,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全身毛孔拼命的呼吸,划过的尘埃都能成为挑逗敏感皮肤的罪魁祸首。
“唔……”下身微微跳动,浑身难以忍受的燥热让陆云轻渴望着一阵风,可是房间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他只能长大嘴巴减缓口干舌燥的感觉。水床软软陷下,陆云轻找到了冰凉的源头,张大双腿想要接触到冰凉的床面,可拽住他双手的镣铐却丝毫不留情地拉扯住他整个人,让他怎么也不能减缓下身的不适。
反复试了几次,陆云轻再也没了力气,被吊着微微晃荡,已经感受不到手腕的疼痛,他试着并拢被分开的双腿,想要摩擦自己双腿间的炽热,却依旧不能得偿所愿。终于,被房卡打开的门带进来一阵凉风,陆云轻浑身抖了抖,不禁呻吟出声。
冯倾也惊讶于这里东西齐全,他专门找人带的东西里,也只有那支媚药能派的上用场。
“你们福利院应该教过你怎么伺候人。好好表现。”冯倾将人带上床,按下了墙壁上印着交叉环的按钮,天花板上出翔两个小竖阁,一副情趣手铐缓缓降下。陆云轻跪在床上,看着冯倾吊起自己的双手。水床随着压力不停晃动着,铁铐摩擦着手腕上泛红的皮肤。冯倾脱下陆云轻的裤子,白皙的长腿赤裸着,挺翘的臀肉伴随着水床的起伏微微摇晃。脚铐戴上之后,陆云轻朝帮他解开白衬衫纽扣的冯倾笑了笑:“冯先生?”
冯倾皱眉,似乎是不耐烦了。
这一天,秦安铭所有的手下都知道自家老大喜欢上一个别人上供的玩物。
陆云轻在黑酒吧的后厨打扫着卫生,摔伤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因为是夏天,之前冯倾给他买的也是两条短裤,晚上风吹到腿上时,总会激起刚淡去不久的疼痛。陆云轻清俊的相貌的确吸引人,第一天被一个醉酒的女顾客骚扰后,就被老板安排到后厨,避免了很多麻烦。
天黑之后,陆云轻数着钱,已经够一班到p市的车票了。他在书上看到过,位于偏西地带的p市各方面发展缓慢,虽然冯倾很可能不会找他,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一想起那一晚的窒息感,陆云轻一阵反胃,将钱裹起来装进裤袋。明天,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