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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总骂我有病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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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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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迟了。明意远由于自信自己考得好,从没担心过挂科,查分的时间很靠后,教务处的大部分职工都下班了。不知道是不是那老师打过招呼,仅能联系的一位主任在劝他放弃后就拒接电话,到哪儿也找不到人。

年轻的导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话里话外都是劝他算了吧,再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明意远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

前些天明意远晚上路过酒吧,顺手吓跑了几个骚扰女生的小流氓,被帮助的两个女孩似乎是隔壁学校的,想请吃饭道谢,明意远拒绝了。

好巧不巧,那几个小流氓里有个染红毛的地痞,是他选修课的老师。这还是明意远查分时发现考了59,打电话询问时得知的。

小流氓不知道怎么接了老妈的电话,对着他一顿喷粪。

明意远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你本来就没腹肌。”

“滚。”

也许是个人体质的关系,李英自打上大学就开始跑健身房,两年多了,腹肌没练出来,胸倒是大了不少。

他从李英怀里抬起头,鼻尖轻抵李英的下颌,微红的狗狗眼望过来,深邃的上目线可怜极了::“你说,我没做错。”

李英心脏怦怦跳,他绷紧唇线,说:“你没做错。”

“再说一遍。”

“明意远。”李英低下头,把嘴对准明意远的耳朵,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这不是你的错。”

怀里庞大的身体僵了僵,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钻,仿佛要挤进他的身体一样。

李英身上虽然肉多,但对方毕竟是个比他还高的大男人,被挤得连连往后仰。无法,他只能费力地挪动屁股,把自己的后背靠在床沿上,再将明意远放在自己身上。下巴高高扬起,将脆弱修长的脖颈坦露出来,以最不设防的姿态,对他释放自己的善意。

两个大男孩一起哈哈大笑。

笑声渐歇,明意远的表情又阴郁起来,他盯着头顶的照明灯,眼睛流泪了也不知道眨眼。母亲残疾的腿和轮椅又在脑海里闪现,像一座山一样在他头顶上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但一定有一天会落。明意远要早早做准备。

一阵轱辘声,李英蹬着桌角滑过来了,两把带轮的老板椅相撞,明意远差点被撞飞,一下子没情绪了。

怀中人的额头抵着他的耳朵,湿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明意远双眼紧闭,鼻梁在他脖子和耳后蹭动,晕开一片湿意。

他在哭什么呢?不是为被针对伤害,不是为钱。明意远只是想不通,他明明做了对的事情,却在承担恶劣的后果,所有人仿佛都觉得理所当然,好像他是犯了错被惩罚一样。

捂着被撞得生疼生疼的脚,这些天受的疲惫委屈、愤怒不甘一同涌上心头,明意远咬紧牙关,却还是红了眼眶,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呜声。

他坐在地上,把脸埋在手臂间,极力压制。

李英犹豫了一下,走到他身边一手撑着床蹲下:“远?”

一束目光就追随上来。

明意远假装看不见,一边嘟嘟囔囔故作潇洒:“没事,我也这么觉得。挂了科算啥,奖学金也没那么多……”

他嘴里说着那些人劝自己的话,声音回荡在客厅里,一个人的心也没入。

“你干嘛?”

“撒尿!”

卫生间的门被砰的一声砸上,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抖了一下。

李英挂掉电话,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返身回屋里。

这些天的事堆叠起来,明意远睡不好,脸色很差劲。他本来躺着假寐,听见李英的脚步声逼近后睁开眼,萎靡地说:“劝我?”

李英握着手机,手指指肚在屏幕上上下轻碰,留下点点汗渍。

每每到学吐了,他们就唠会儿磕,有时候是毫无意义的对骂,有时候会探讨人生和未来。

明意远不轻易吐露心声,他总相信“计划一说就完蛋”的玄学理论,若非必要,从不跟别人说自己的打算。但李英不一样,李英是自己人。

“我想干一番大事业。”明意远仰着头,天花板上细小的污渍乍一看像蜘蛛,像苍蝇,在雪白的墙面上很扎眼。

李英也到处找人打听询问,奈何两人的交际圈能涉及到老师的并不多,隔着学院也不好帮忙。

“你还是劝劝你发小,不行就算了吧,挂个科也没什么,项目也可以再找嘛,下学期又不是他教。”学长在电话里对李英说,“我没有说追究到底不好的意思,这是咱们应有的权力。但是说实话,跟这种人作对太费精力了。你发小还在给事务所帮忙吧?他挺出名的,以后前途无量。现在正是在职业圈积累名声的时候,要是都折腾这些了,弊大于利啊。”

阳台上,李英嘴里叼着根烧了一半的香烟,亮红的烟头在空中画出残影。他低声回应,余音传进客厅床上明意远的耳朵里。

挂了。还把明意远地项目截胡了。

明意远马上到手的几个奖学金飞了,优秀毕业生也飞了,项目也飞了。

“草!”李英骂骂咧咧,“这他妈还有理了?呸,臭傻逼不要脸的!走,往教务处说!这事没完!”

每次夜里失眠时,明意远就隔着老头背心盯李英的胸,也不羡慕,也不讨厌,没什么目的,就是爱看。

……这也不像是没目的地样子啊。

就在明意远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儿事把他的注意力从这种奇怪的感觉里岔开。

“你有病啊?”他没好气地蹬地,撞回去。

两人谁也不让步,两把椅子你来我往,半天才消停了。

“唉,这段时间熬夜学习,都没空健身。”李英喘着气,抹了把后颈上的汗,又用手背把鼻尖上的汗珠蹭掉,“不知道我腹肌还在不在。”

“你没错。明意远,你没错。”

“我还想听……”

李英扑哧笑了,两手伸上来捧住他英俊的脸,清澈温柔地注视他的双眸:“那我一直说,说到你说够了为止。”

怀里传出一小声含糊的话。

李英没听清,调整下熊抱着明意远的姿势,问:“你说什么?”

明意远张嘴,脑袋因为嘴巴开合而一动一动的:“你再说一遍。”

乐于助人,有错吗?没错。可他为此损失了多少啊。那以后还要不要助呢?

……是否像有些人说的,当时去赶走小混混的自己,管了闲事,是个笨蛋呢?

“明意远。”

明意远换了个姿势,跪在床前,手里抓着被子的一角,脊背像煮熟的虾一样弯下去,脸埋在被子里看不到表情。

那双明快的眼睛里此时溢着泪花。

李英怕他这样把自己闷死,拽住他的后领把他从被子里拔出来,然后五指张开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将明意远塞进怀里,紧紧抱住。

心里难受,明意远走路都觉得浑身僵硬不适,手脚腿仿佛刚装上的,歪歪扭扭,往常走惯了的路线也错乱了,恍惚中,脚趾上一凉,随即立马传来一阵剧痛。他脚趾撞上床腿了。

明意远身体一下子蜷缩起来,疼得脸都扭曲了:“嘶——”

“卧槽!”李英也愣了,“卧槽!”

李英站在门外,狠狠挠了挠头,抓出一手汗,随手往衣服上擦了,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狭小的卫生间里非常安静。

过了很长时间,明意远自觉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从马桶上站起——他根本没脱裤子,做作地摁了冲水键,在“呼啦啦”的水声中打开水管,用凉水搓了把脸,湿漉漉地出来了。

“嗯。”李英嗓音沙哑,他这两天感冒,上火一直不见好,“都觉得现在事务所的工作比较重要。”

“……”

明意远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光脚在地上划拉找拖鞋,划拉两下没找到,本就阴郁的心情瞬间跌入低谷,他猛地站起来,急急往厕所走。那架势仿佛赶着去投胎。

李英说:“我也想。”

“……咱俩的想不一样。”

“放你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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