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长的鼻音带着笑和质问,韩漠把他抱进卧室,路过大床也未停下,而是来到落地窗边将他抵在上面,窗外已是酣酣入睡的夜晚,月色清风,星星漫布。
“怪不得。”韩漠饶有玩味地轻啄他鼻尖,“我说门怎么打不开,原来是猫里头藏尾巴呢?”
阮桃盘在他腰上,圆润的脚趾肚儿如肉垫般粉嘟,他害羞地摇摇头,回吻一口。
似乎说得通,你看,叮叮咣咣搞装修,一通视频和语音就会露馅,然后装得很失败,效果不咋理想,所以不知道还能否算得上是喜。
韩漠暗暗笑骂,笨。
又幻想着他宝贝站在房中间,环视一周后苦闷闷地垂下头、丧个脸,啊,太可爱了简直!
3.
韩漠拎着手提包快步走进航站楼。
前两天降温了,来接机的人都穿着厚实的长棉袄,其中有一个粉面桃花、戴着灰色毛线帽、脚上蹬着雪地靴的男人过分惹人眼,除了他宝贝儿,再没有谁能这样招人喜欢。
“嗯?”顾攸一笑,低声问,“你要不要也去检查一下?”
落落转头看他,艰难道:“别吧,不会吧。”
“说不定呢?万一有了,害不害怕?”
阮桃赶忙认错:“记住了!”
医生暂且放下心,说:“恭喜,你怀的是一对儿双胞胎。”
阮桃:“... ...!”
“天啊!”
医生再次问:“肚子还疼么?”
阮桃摇头:“不疼了,但是...但是我真的---”
他脑袋轰得发懵,怀、怀孕?!
没羞没臊快三年,没有被操坏,而是被...操怀了吗?
男人怀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就这样中标了那千万分之零点零几的概率吗?
他踢掉鞋子打赤脚,转身开门的同时奋力思考开场白,要不就“喵呜”一声如何?
门开,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该在健身房拖地的男人竟杵着拖把站在眼前!
阮桃:“... ...?”
病房门又关上,阮桃盯着这位和他们厨师长年纪相仿的医生走来,心里七上八下,是什么病症啊非要他独自面对?
医生站到床边,阮桃瑟瑟屏息,只听第一个问题:“年轻人,你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么?”
阮桃默默祈祷,在心里重复着许愿:肠胃炎,肠胃炎。
手机呢?
落落和顾攸呢?
日,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时间往后三小时,坏天气让夜晚提前到来。
阮桃从黑沉沉的睡梦中转醒,睁眼是一个很整洁、很陌生、装潢如酒店客房一样的,病房。
“好疼...”阮桃流着泪呻吟,“受不了...唔...”
“别怕,没事儿的,”落落揪心道,“我们马上就去医院,我陪你去,不怕。”
顾攸很快赶来,半句话不多问,先把长风衣脱下来裹住阮桃,再把已经半昏迷的人稳稳抱起。
可下一秒,剧痛毫无预兆地再次袭来,这一回,长枪变作螺旋桨,五脏六腑连同神经都被狠狠地绞成了血淋淋的一团。
阮桃痛得惊喘,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发抖,他倒在桌上,又摔到地上去,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又一声难以忍受的哀鸣。
落落从二楼冲下来,扑到阮桃身边把他捞进自己怀里,先不管到底怎么回事,他转头就对着员工喊:“去把顾攸叫过来!快去!”
落落“嗯”一声,看到一旁气泡水里浮着冰块,笑骂道:“天冷少喝凉。”
楼上有人在找店长,落落闻声忙去了。
阮桃咬住吸管咕嘟一大口,爽得嘶哈,他就是觉得浑身不痛快才想要透心凉一下。
他道:“刚睡醒,饿着呢。”
落落用目光打趣他,起身又去端了三个甜甜圈过来:“真可怜,是又穿婴儿宝宝纸尿裤了么?”
阮桃脸热,大庭广众的,不害臊吗?
阮桃深深呼吸了几口,心里没来由地发慌,想回家,想钻被窝。
他揉揉脸,要不趁着落落还在忙,还没发现自己,撤吧。
可惜没来得及。
只很快的一眨眼,仿佛有一支长枪刺穿小腹,尖锐的疼痛直冲头顶,呻吟还未出口,痛感就转瞬即逝,要不是还有丝丝拉拉的余韵,阮桃都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能、或许、是真的纵欲太猛吧?
阮桃一屁股跌坐下去,捂着小腹开始复盘昨晚情潮太盛的亲热:他浪得比发情的小花豹还要饥渴,光是吃奶就把他吃得高潮连连,后来韩漠插进来,他爽得打颤儿发晕也要奋力迎合,满嘴求着深一点、再深一点,被操进浴室里对着镜子潮喷失禁时,还抛弃羞耻地想要再来三百回合。
韩漠秒回:mua。
阮桃心满意足,拿好钥匙出发去找落落。
十六画里正热闹。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磨蹭一会儿惊喜就该败露了。
阮桃又摘掉兽爪,赶忙拎出一条小短裤套上,同样毛绒,蛋黄底黑斑点,设计成了泡泡袖那样的款式,还很贴心的开了裆。
上身有一件文胸,就几条细细的软带,不穿也罢,除此外,还有六根黑色的长胡须可以贴在脸蛋上。
还不算完,昨晚有个人可是做爱做到一半醋性大发,不藏着掖着了,索性给他来一个山洪暴发,偏要他答应一些乌七八糟没头脑的条款,否则,哼哼!
其中就有这么一条:和徒儿说话一句,和老公说话加倍。
阮桃抿唇失笑:“幼、稚。”
想出去走走,肚子虽然痛过一阵儿后消停了,可是又有一点胸闷气促。
阮桃坐在玄关凳上系鞋带,手机“叮”地弹出新消息,是小徒弟发来关心微信,问他还好吗,事情办得顺利吗。
想也知道是韩漠帮他给厨师长请的假,理由:今天阮厨不来了。
是纵欲过度惹的吧?没羞没臊快三年,是终于要被操坏了吗?
阮桃傻乐起来,想,就是饿的。
床头柜上有两个顶着棉花糖的蛋挞,旁边还有一盒他最近吃不停的巧克力威化。
阮桃从荡漾漂浮的春梦里醒来,昨晚莹透月辉的落地窗洒满了阳光,他慵懒地翻个身,暄软蓬松的床被让他依旧沦陷在怀抱一样的温暖之中。
有点痛。
阮桃看着纱帘被风吹鼓,又在风铃轻轻的叮咚声里回味起昨晚今朝。
他娘的,果然不能轻易吐苦水,总有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回程的一路杨斯都在给谭晓应场景重现,谭晓应那话痨的性子,转头就把杨斯那本已足够声情并茂的模仿又夸张了一个程度,给阮桃表演了一出醋在心头难说的苦情戏。
阮桃:“有劳了,多谢。”
金灿灿的柠檬果来了,转交给小妹拿去串签火烤。
谭晓应惊呆:“啥情况?”
又问韩漠:“咦?桃子呢?”
阮桃欣慰又得意,在重燃情欲的亲热中抱着韩漠撒欢儿,问:“我徒弟棒不棒?”
韩漠真真是好气好笑,满腔凌虐欲一股脑发泄了个痛快,把阮桃干到第二天下不来床,哪怕没喝上爱徒的佛跳墙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缩在被窝里追悔自己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实属活该。
一顿烧烤吃到尾声,杨斯把谭晓应叫来当代驾。
韩漠头好疼,瞪他一眼后也跟着笑叹起来,苦笑:“操。”
杨斯问:“你家祖宗他知不知道?你们俩不是腻歪得跟蜜里调油一样么?”
“我没让他知道。”韩漠喝酒,“屁大点小事儿,他开心带徒弟罢了,我唧唧歪歪地犯那些个矫情,没必要。”
“他带徒弟高兴,回家就把当年他自己拜师学艺的时候记的一大本心得给翻出来了,压箱底的宝贝,说送人就送人了。”
“以前每天都上来跟我一起吃午饭,现在有了小跟班,要帮爱徒融入新环境,中午都见不着他人,买个折叠床就在活动室里和大家一起睡。”
“那跟屁虫刚从技校毕业,才十八,愣头青一个。我上次去餐厅,听见他黏在桃桃身边,不叫阮厨也不叫师父,管他叫哥,他还挺乐呵。晚上回家我随口一提,他还帮他说话。”
还记得那是个秋风萧瑟冷雨凄凄的夜晚,大排档的红帐篷里酒瓶相碰,几杯下肚,杨斯撸着喷香的烤串儿听了一场情男愁肠,可把他给乐坏了。
韩漠也不想的,可是,但是,就是,还是没能忍得住。
他纠结道:“你今晚要是没来,我估计我这会儿正在跟踪他。得现买身衣服换,还得戴个帽子,我衣服全都他挑他买,不换不行,搞不好就会被发现。”
“狂野!”阮桃气音为自己鼓劲儿,“要给他不一样的---”
的什么呢?
阮桃卡壳,看着镜子里因为紧张而红透的脸颊稍有胆怯,但他很快咬咬牙,拿出一对儿仿佛拳击手套般的毛绒爪套,虽厚但轻,他戴上一只,恰好瞅见布袋子的边角上绣有一行小字:性感豹豹。
“知道有某个人表面上云淡风轻,背地里酸得吃烧烤都要蘸老醋。”
韩漠难得愣住,在阮桃嘚吧嗖嗖的眼神里失语片刻,他手指一动,存心的,把那枚浅浅的酒窝戳了个深深的小坑儿,又把胡须给他重新贴回去了。
“没蘸醋。”韩漠狡辩。
“嗯。”阮桃在心底偷偷笑,反问道,“亲爱的,我性不性感?”
韩漠直乐,翻过身将他压进沙发里,居高临下捏住他一根胡须尾揪一揪,诚实道:“性感差远了,喜感倒是怪喜感的。”
然后一个不小心就把胡须揪掉了。
沙发才收拾过,两人一起跌进来时碰掉了新换的抱枕。
韩漠拥他跨坐在腰上,那条灯笼状的裤头儿衬得他宝贝是屁股越翘腿越长,他以享用美人的愉悦心情摸上去,同时欣赏着两只兽爪捧胸乱揉,揉出一道乳沟深深浅浅地勾着人。
细数无数次做爱,这场景,头一回。
想被干,特别想,要不够的想。
“唔...”被咬了下唇,阮桃不甘示弱,也咬回去,他呢喃,“后背凉...”
渐入仲秋的天气,玻璃已如薄冰。
阮桃陪他胡说八道:“嗯,怕不怕?”
“好怕,”韩漠歪着头欣赏他一动一翘的胡须,可爱死了,“怕得我都硬了。”
说着就拿鼓胀的起来下身朝他软弹的屁股蛋上轻薄,一下一下蹭得又慢又狠,隔着居家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胆颤又期待的硬度。
1.
阮桃悄默默地把浴室门反锁上,花洒还开着,淋淋水声帮他掩盖住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小心思。
他蹲下身,伸长了胳膊,这个洗手池柜不仅也藏过触手怪一样的产卵器,还藏过一大盒要过他小命的各式羊眼圈和狼牙指套,眼下,又藏了一个鼓囊囊纯黑色的布袋子。
“尾巴呢?”不规矩的手从裆缝里摸进去,指尖撩拨在以巴根儿上划一划,韩漠低语,“藏哪儿了?”
阮桃咕哝:“藏起来了...”
韩漠闷闷轻笑,有模有样地:“哦,半满的月亮,所以只能半兽人?”
韩漠觉得全身细胞都在兴奋,他大步迎上朝自己小跑来的阮桃,二话不说放下提包就把人紧紧拥进怀里。
“想我了么?”
“嗯,可想了!”
阮桃被惊得“呜”不出来,第一反应是抬爪遮胸,他磕巴:“你、你什么时候---唔!”
韩漠也吃惊,惊呆了,他扔了拖把就来捉拿这只小花豹,出了汗的胳膊微微潮湿,一只揽腰,一只托臀,直接将人一整个儿抱起来勒进怀里。
“嗯---?”
真是,叫他好想!
出差前,搞一出变装勾引,出差后,又搞一出史无前例的拒接视频和语音,纯文字聊天,美曰:准备了一个惊肯定特别惊,但是喜就不知道喜不喜的惊喜,必须保密。
韩漠奇了怪,什么惊喜这么神秘,难不成把房子也变装了?
“...怕得要命。”
落落幻想一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今晚就买套套,屯一箱在家里!”
顾攸捉他手,失笑道:“想得美。”
根本就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的阮桃这下被冲击到彻底凝固,完完全全的傻透了。
病房外。
落落穿着顾攸的风衣坐在休息椅上,他嘀咕,语气中尽是折服:“居然猜中了。”
“真的。”医生打断他,声色俱厉,手指敲着床栏就像老师在敲着黑板,“从今天开始,接下来的两个月之内,切忌同房!”
阮桃坐起身,刚要答应,就想到昨晚那场做爱堪称是近两月来最为激烈的一次,他慌张地摸到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上,胆颤道:“医生,我之前都疼晕了,宝宝他---”
“再有下回就指不定了。”医生拧着眉头,一字一顿道,“切忌同房!严禁胡作非为!记住了没?”
阮桃惊得忘了呼吸,被医生连叫大名才重新重重地喘起来。
他急切得语无伦次:“我真的?真的吗?两个月了?”
“是,两个月加一周。”
阮桃迷茫,无辜无措地磕巴道:“我、我...不知道...”
“想你应该也不知道。”医生放下病历本,“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现在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慢了好多拍,阮桃终于听明白了。
正想着,病房门开,白大褂的医生身后跟着他念叨的两个人。
几人对视,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落落不似阮桃所想的那样惊呼“你醒啦”,而是对医生道:“麻烦大夫您去和他说吧,我们在外面等着。”
手背上扎着针,阮桃顺着软管看见一瓶透明药水悬挂在头顶,他愣了愣,想起来了,随后掀开薄毯,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病号服。
肚子不痛了。
阮桃吁出一口气,不太敢去猜医生的诊断是不是纵欲过度,那未免太过丢人。
他边走边说:“停车场等你。”
落落应他一声,回身抓紧时间安排工作:要暂停营业,阮桃突发腹痛,也许是吃了他们店里食品的原因;要派人盯着二楼的拍摄,随时跟他汇报进度和情况。
交代妥当,落落顾不及加件衣服就往停车场跑去,风雨呼啸,他顶着满脸水珠心头蓦地一跳。
“唔...落...”阮桃冷汗涔涔,一张小脸惨白得渗人,他嘴唇哆嗦,“别、别告诉他...”
落落急得咬牙,他保证道:“不告诉,你放心,不告诉他。”
又追问:“是肚子疼,是不是?”
阮桃倾身靠近镜子,擦擦水雾,然后撕下双面胶,左边三根顺利贴完,须尾翘着,还挺活灵活现。
变身完毕,准备捕猎。
阮桃关掉花洒,戴好兽爪,深深呼吸:“别怂,不要怂。”
窗外大雨酿成,泼洒得如天空破漏般汹涌。
阮桃望着雨帘出神,手心再次贴到小腹上去,其实疼痛的余韵一直没有散去,里面好像兜着一汪沉甸甸的水儿,在不安分地翻滚闹腾着,就像此刻席卷天地的暴雨一样。
说不清道不明,阮桃放下叉子,心想,回家吧,哪儿都不去,开车回家。
他嘟唇瞪他,岔开话题问:“上头干嘛呢?”
“相中我们店的装修,租场子拍圣诞节的短片。我得盯着,不然磕了碰了的,怕扯皮。”
“那你不管我,我吃完了自己去玩儿,去看个电影。”
落落攥着手机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见阮桃在大口吃蛋糕,他惊讶又开心,两人有个把星期没见了,本来约好等这次韩漠出差回来了,一起去吃手抓羊肉的。
“嘿!”他坐到对面,眼里全是笑,“什么时候来的?干嘛吃得这么着急?”
阮桃舔着唇边奶油,还没说话就先情不自禁地乐起来,一秒忘光心慌慌。
...是不是中了什么可怕的淫毒啊?
阮桃按着太阳穴自省,喃喃道:“脑袋晕。”
天色愈发昏暗,黑云压城,一阵阵小龙卷风卷飞花坛落叶,再不久就要酿出滂沱暴雨。
有一个短视频工作室包下了店内二楼,要拍摄一部邂逅于蛋糕店的唯美爱情故事,一楼也不空,慕名前来打卡拍照的就有两三桌。
阮桃点了一份栗子蛋糕和两块黑芝麻味的松芝饼,想了想,又要了一杯加冰的橘子汽水。
他端盘到窗边,刚要坐下时全身一颤,差些把盘子摔翻。
他点进置顶对话框,写到:想你,[/亲亲]。
再加倍:爱你,[/亲亲]。
最后附赠:等你回来,mua!
然后上班时间到,徒弟找了一圈没看见师父,便去问厨师长:“俺师父呢?”
厨师长一四五十岁的老大叔,啥不知道啊,况且又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于是一句“有事”就给打发过去了。
阮桃想象着小徒弟抓瞎的表情,给他回到:顺利,明天见。
唔,阮桃睹物思人,明明还有三天才会再见,他就已经开始幻想去机场迎接他回家的画面。
下午两点半,阳光渐退,乌云翻涌。
阮桃简单吃一口,去阳台把花花草草和辣椒小番茄全都浇一浇,最后再找一件夹棉马甲套在卫衣外面。
昨晚桃汁四溢,今朝睡得沉沉,不知道临别的亲吻是印在唇边还是脸颊。
阮桃滚一滚,拱到韩漠的枕头里抻个长长的懒腰,抻完了,又软成一团,手心按在肚皮上画着圈儿揉。
好像比刚才更痛了。
谭晓应:“不谢。”
2.
性感豹豹计划获得圆满成功。
阮桃便照搬:“要给他性感!”
...性感吗?
阮桃晃晃手腕,有点憨憨。
杨斯竖起食指“no no no”地晃一晃:“别提,再提韩总就要哭鼻子了。”
谭晓应的嘴巴张得圆圆,也瞎扯道:“没事没事,哭就哭,就当是吃了烤柠檬被酸得要哭。”
韩漠把两人瞧一瞧,走得头也不回。
他说:“过来的路上买两颗柠檬。”
谭晓应奇怪:“干嘛?”
杨斯坏笑:“来了你就知道了。”
说是这么说,韩漠又想起来是哪个周日晚,他抱着香香软软的宝贝儿窝在沙发上看完了电影,正亲得难分难舍连裤子都脱了,一通视频电话打得两个人措手不及。
晚上十点,虽不算晚,但也不早了。
阮桃犹如小贼猫,捞起手机就溜去阳台接视频,原来是那小徒弟用功好学,花费一整天的时间煲出来一锅美味诱人的佛跳墙,禁不住激动想得到夸奖,还说要带去公司给大家一块儿分享。
杨斯要乐死了,给他满酒,两人一饮而尽。
“今晚他们餐厅部门搞团建,去城市广场吃饭看电影。不让我送也不让我去接,一大早自己开车跑了,我敢肯定,那小跟班一定坐在他的副驾驶上。”
杨斯笑得要擦眼泪儿,他抬手招呼小妹道:“麻烦给我们上瓶醋,要陈年老醋,越酸越好!”
杨斯递给他一串青椒:“对对,帽子选绿的,应景儿。”
韩漠抿唇盯他,一副你不改口就别想我再开口的冷漠样儿,看得杨斯实在憋不住大笑,认错认得毫无诚意。
韩漠头疼,暗骂一句脏话。
“哦,那特意点了一串烤柠檬是不是你?”阮桃不放过他。
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多余,韩漠俯下身逞凶强吻,在心里把杨斯那货狠记一笔。
杨斯一点儿不冤枉。
阮桃佯装瞪他,抬起长腿缠到男人腰上紧紧圈住:“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你自己坦白!”
这脸变的,一点儿都不凶。
韩漠好笑道:“是么,都知道什么了?”
韩漠猜:“明天要出差,是舍不得我?”
“不是的,是讨好。”阮桃凑来同他额头相抵,一双毛绒爪夹住韩漠的脸颊揉揉,软声到,“也舍不得。”
“讨好?”
韩漠哄他:“叫老公。”
阮桃就叫:“老公。”
又吻成了一团。
一吻久久不停,阮桃在愈发深切地吮咬中松开了遮胸的双爪,他搂住韩漠,一边泄出动情的哼哼一边奋力将自己往男人的怀里贴去,腰肢情难自禁,一对儿柔软白腻的奶子如发情般瘙痒,急需恶劣的蹂躏。
这是阮桃近来难以启齿的秘密。
他变得极度贪欲,不是像以往那种不禁挑逗的贪,而是全身每一寸皮肤都陷入饥渴,想被抚摸,更想被揉搓,鼻子好像也坏掉了,吸进来的空气全都变质成烈性春药,浸得他骨头发酥,催着他去放浪求欢。
阮桃不敢耽误,今天是周三,以前在桥湾住时养成了每周三全屋大扫除的习惯,现在搬来星垂天野两年了,这一习惯一直保持至今。
只是这边的房子大,韩漠包揽了除厨房和主卧外的所有房间,阮桃先一步清扫完,进浴室前跑去跟韩漠打啵儿,明面上是慰藉老公家务辛苦,实际上,查看进度才是目的。
布袋子拆开,首先拿出一只兽耳发箍,阮桃抓抓头发,更加凌乱的发型才能配得上接下来这一套狂野豹纹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