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程湛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这证明……他们还是可以回到像以前那样吧?
程湛背好书包,跟着张晟南一同走出补课机构。
外面下着绵绵细雨,淋在身上像感觉不到似的,他和张晟南都没带伞,打算就这么淋着回去。
“好,今天就到这里。”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阵嘈杂的桌椅碰撞的声音。
张晟南收好书包,见程湛还坐在座位上没有要走的意思,迟疑道:“你……你还要等他吗?”
程湛抬了抬眸,淡淡道:“没有。”他说着,伸手收拾起桌上的书本。
“笙子,别在意这畜生的话。”夏真真说。
安笙还没缓过神,胸膛起伏着,慢了好几拍才点头,“没事,我很好。”
他看着如同蛆一般蠕动的周福冬,心底涌上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恶心感。
大腿后侧传来一道明显的痛感,安笙猛地转过头,对上周福冬带着笑意的双眼,他的声音还因为疼痛而发颤,说出来的话却让安笙感到气愤和羞辱。
“可惜没咬到,我真想操你的屁股,尝尝什么滋——”
周福冬话还没说完,安笙就像是发了疯一般提起脚往他的嘴上踹,眼眶因情绪的激动而变得充血。
感觉到内心深处泛起了一丝波澜,程湛喉结滚动,就听见安笙又问:“你觉不觉得最近天气有点干燥?”
他看着安笙朝他走近,几乎整个人都朝他靠了过来。
下一瞬间,一道温热柔软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上,仅两秒又分开。
程湛眸光闪烁,撇开与他对视的视线,“我对数字比较敏感。”
“程湛。”
“嗯?”
不等他说完,程湛打断道:“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
安笙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一丝怔愣,没有找到对方会等自己的理由,“为什么要等?不是有电话吗?”
程湛垂下眸,“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有接。”
张晟南捏紧了手,又松开,用轻松的语气道:“那程湛,我先回去了。”
程湛好像才回过神来,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抬了抬脚,迈着步子走向安笙,最后定在他的面前。
一声接着一声,络绎不绝。
周福冬躺在地上,泪水和泥污沾满了他的脸,他抱着那条被断了骨的腿,张着嘴好像一声都发不出来。
夏真真冷眼看着他,半分同情都没有。
他走出机构往学校的方向走,刚踏出一步,那一步还不及落下,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道十分慵懒的声音,“小朋友,就这么走了啊?”
程湛身形一顿,转过身,看见了站在灯底下的安笙。
安笙见他看过来,冲着他一笑,妖孽至极,灯光洒在他头顶落下几分阴影,衬得他的五官愈发鲜明。
张晟南就在旁边等他,虽然他现在面对程湛还是有点尴尬,但仍旧会忍不住想离他近一点。
说白了,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暗恋了三年的人被一个只出现了几天的人夺走视线,更不甘心他们就止步于此。
“笙子!”
见安笙突然跑出小巷,夏真真和另一个人连忙跟上。结果一出来就看见趴在花坛旁边干呕的安笙,他的脸都白了。
安笙干呕了有一会儿,直到那股难捱的恶心感消散了,才站起身,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回去吧。”
而那段埋藏在最深处的回忆仿佛呈现在他眼前,随着周福冬说出的话将他击溃。
周福冬满脸的血,像个死物一样。
“活腻了吧傻逼!”夏真真也冲上来踹在周福冬的胯下,周福冬立马痛苦地捂住自己的下身。
呼吸间缠绕着绵绵细雨,带着凉气和湿意,安笙的眼睛亮得像揉碎的光,他唇角含笑,带着点得逞。
“我的意思是,我的润唇膏分你一半。”
“你知道,如果你问我‘你怎么来了’,我会说什么吗?”
程湛望着他,沉声道:“不知道。”
安笙弯起眼眸,“我会说,‘因为我想见你’。”
“不可能吧?”安笙没注意到对方只回答了他后面的那个问题,他拿出手机在上面找通话记录,确实没找到程湛的来电记录,“是不是打错了?”
“不会。”程湛说出一串数字,微微敛着眉,“难道这不是你的电话号码吗?”
在程湛十分顺畅念出他的号码时,安笙头一次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第一次有人能背下我的手机号。”
安笙微微仰着头,伸手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怎么感觉你长高了?”
“你来了。”程湛像没有听见似的,说道。
安笙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怎么来了’,我都提前准备好怎么说了……”
他知道,安笙没有下死手,如果换作是他的话,周福冬一定会成为第二个王老五,而不是单单被断骨。
“走吧。”
安笙正要往回走,而趁着他转身的瞬间周福冬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撑着地面朝着安笙的方向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