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身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带着一双黑色手套，缠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甚至还带了副具有书卷气的眼镜，显得整个人颇有几分高贵精英的气质。
他摘了一只手套，弯腰把怀里的那一大束菊花放在季朗墓前，然后站起，淡定地抚平了西装上的几道小小褶皱，微笑着对墓碑上的照片打招呼：“大哥，别来无恙啊。”
那笑容却冷若冰霜。
突然被一个人扶住。
“许少爷，小心。”
是季明身边的alpha助手，老金。
“唉……”季明叹了口气，“算了山柏，放弃吧。警局那边说，这么多年过去，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你也知道的，当初嫂子他们消失的房间里，有过搏斗的痕迹，最大的可能是被仇家或是……”
“不……”许山柏有些失神，定了定，对季明道：“你和大哥说说话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好。”
季朗对许山柏的冷淡毫不在意。手里也拿着一大束白色的菊花，微微笑了笑，目光锐利如刀，偏偏声音更加温柔，“来看大哥了？”
“嗯。”许山柏微微颔首。
季明道：“难为你有心，这么多年记挂着大哥。”
他轻轻拂去落在碑顶上的一片枯叶，止了笑，但是还是勾起了嘴角，眼神暗淡下来：“我找了松寒他们五年。可是……我始终找不到。”
他的手懊恼地砸在地面上，钻心刺骨的痛感传来也不管不顾，又沉默了良久，坚定地道：“我不会放弃的。我……”
“山柏？”身后，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
许山柏道了谢，浑浑噩噩地走了。
老金看着许山柏魂不守舍的背影，叹了叹气。中年男人的脸上有道明显的伤疤，从眉心贯穿整个面中到下巴，让人看不见他原本的五官，但是那双眼睛却相当有神。
老金的目光转向墓园深处。
许山柏在那蹲了许久，腿脚有些发麻，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眼神一直没有焦距，像是伤心到了极点。
季明一直在后边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在自己视线里面消失。
许山柏摇摇晃晃走到墓园门口，没有注意，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应该的。”许山柏又问：“松寒他们……有消息了么？”
季明的表情暗淡下来，遗憾道：“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本来应该早就报到警局做失踪人口处理的。硬生生拖了这么多年，警局那边给我们的压力也不小。现在怕是要……开死亡证明了。”
许山柏握紧了拳，道：“曾叔叔在京城警局任过职，我当时不是跟他打过招呼么？”
许山柏缓缓起身，转身看向来人，眼神落在某样事物上，剑眉骤然蹙起，俊秀的脸庞恢复了以往的冷若冰霜。
是季明。
“季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