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回家路和黄昏相比略有不同,沿途店铺正常营业,巍然不动好似开张了几百年都不变,栖息在被称为日常的独特时空中。我从中遴选出一家价格低廉品种丰富的杂货店,进去买了个巴掌大小的盆栽。
因为之前在他的座位窗台看到过一个小盆栽,才发现班上有好几个人都养了,于是我也想买一个。现在都市流行植物疗愈法,植物可以净化空气,花时间打理的时候心情得到放松。但我更多是因为没养过花花草草,想体验一番。
我问了同班的其他同学,不同植物有不同的照料方法,水、光照的需求也不同。比起从种子养起,养现成的更容易,多肉植物尤其受欢迎,但有的也容易养死,还有的养大了就不好看了,要少给水分。我似懂非懂地听着,实际上我并买不起那种植物,但出于尝鲜的心理,去买了一盆,是小小的几根草。浇水浇了半个多月仍不见长大,越来越有枯萎的势头,就不再管它了。后来有同学问后面储物柜上放的那盆土是谁的,我装鸵鸟听不见,任它被扔进垃圾桶。
“辩论赛么?那更没意思了,太固定了,那些信息。”
“是有些吧。”
我感到他好像说不出更详细和还原场景的话,但他又直直盯着我,期待我接下来的问题,他笑得很标准,比我真诚多了,我却无法说出更多,这时候最恰当的是掐断话题。
“是嘛?什么社团?”
“模拟联合国。”
“没听过,什么意思?做什么的?有趣吗?”我一个劲儿打探着。
这算失败的尝试,还是始乱终弃呢?很久前养过一只小仓鼠这是这样,觉得无聊了就没再管它,扔食物也不吃,等盒子里的尸体都臭了,妈妈问我能不能扔了,我才注意到。也许我大放血买个最贵的就会好好照料了,尝试是开端,不能作为约束。
“那,我先回去了。”
“啊,好的。”
背对他离开学校,直觉告诉我注视的目光如芒刺滚来滚去,持续好几十秒。
“就是学各个国家讲话,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噢,政治方面,我不是很感兴趣。”但我还是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频频点头。
“也不光是政治,历史什么的也有,有些像辩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