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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不想要崽的雄虫不是好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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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桑塔尼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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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贺卿过得很平静。

俱乐部爆炸案的调查还在推进。警署正全力追查在大皇子的房间里安置爆炸物的可疑虫员,听说目前已经有了嫌疑犯。安德·莱尔也在调查组中,因此这一阵才会早出晚归。贺卿已经连着数日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贺卿点点头,应了下来。

等贺卿离开,贺祈怀坐回位置上,让l16向属下发布相关的指令。他一手抵住额头,另一手搭在腿上,垂着眼睛,在脑海里迅速地回溯这些年来母星上发生过的恶性事件。

如果自家崽崽翻译的文本无误……

但也有特例。那个被改判为失败的451号好像仍然活着,反倒是成功的811号在不久后死去。

除了这个让贺卿感到颇为不对劲的诡异实验,还有那位完全找不出相关线索的“大人”——很有可能是符舴所效忠的对象,让贺卿非常在意。

贺卿整理了一下梳理的东西,将符舴的册子与所有翻译的文本用小夹子放在一起,于第二天交给了贺祈怀。

接近年末,在大皇子一党开始将爆炸案的矛头指向二皇子的亲卫时,贺卿回到了圣塔。

梅洛找他谈了话,笑眯眯地说他上次任务完成得不错。而后对方就把好一堆的任务扔给了他:“先前让你清闲了这么久,现在你怎么都该给我补回来。”

光是这些字眼就让贺卿感觉不太妙。所谓的实验品,结合符舴的记录下来看,贺卿认为很大可能是虫族,而不是什么实验专用的星兽。

可是,二十年前的符舴应该还没有在圣塔里做出什么很大的成绩来,他能调用这么多数量的实验品吗?

如果是风险较大的项目,且一定要用活生生的虫族来实验的话,圣塔也只能按规定向皇室提起申请,拿因重罪被判死刑的虫族做活体实验。这种科学实验也做得非常谨慎,每一步的情况都需要上报。

这很不对劲。

但贺卿暂时不想去追究对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对宁暮归……比起最初的愤怒、伤心,更多的是疲惫。即使现在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依然会与对方正常地交谈,也会关心对方出行的去向,但亲吻、欢爱之类的亲密事情,他现在——至少现在,是完全做不到的。

……贺卿不能理解。

贺卿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宁暮归对阿冉的态度这么奇怪。如果说是出于感情上的嫉妒,那么他对林之逸的态度应该也会呈现出一种与此相似的表现。可他没有。他对林之逸的态度很冷静很平淡,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贺卿只能用“好像”这种词来形容,毕竟他并不清楚他俩先前的相处模样,也不知道他们俩是否有在私底下里交流过什么。

总之,在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与雄虫发生了亲密关系的陌生雌虫时,林之逸会很用心地帮助他治疗,但当他见到贺卿与阿冉相处时的样子,有时难免会流露出几分羡慕之意。可宁暮归与他不同。对方以往观察阿冉时,比起单纯的嫉妒或是什么情感上的纠结,反倒更像是一种审视……对,一种冷酷的审视。

对方实在是太容易满足了。

在阿冉凑近来乖顺地蹭他的时候,贺卿有些愧疚地抱住对方,如此想着。

阿冉依恋他、信任他、爱他,而他却很难再回报以同样深沉的爱情。要说喜爱,那当然是有的,他同样也信赖对方,甚至曾经还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治愈的力量——可他的内心深处始终别了一把冰冷的锁,阻挡着他曾经袒露过的、最为热烈的爱意向外流动。

阿冉睁着湖蓝色的眼睛,打量着自己手指上这个与他眼睛同样美丽的戒指,又看向贺卿:“卿卿,送我?”

贺卿抬起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拨开他脸旁的碎发,点点头:“对,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也是一种……一种信物。”他解释道,“在我的故……不,我是说,帝国里一些星球上有一种说法,在无名指上戴的戒指意为婚戒,即是新婚夫夫婚姻的证明。虽然我们现在没法登记结婚,但是有了这个,就等于是你我之间的信物。”

他俩没有登记的原因,是阿冉并没有帝国公民的身份证。倒也不是不能给阿冉伪造一份全新的帝国公民身份,但莫止阻止了他。他说,阿冉的来历不明,也不清楚是否母星上会有其他虫族见过他或是认识他,因此在这个时间段给他伪造身份着实有些冒险。等政治上的风波消停之后,再给阿冉办身份也不迟。

除此之外,他的生活确实过得很平静,就好像回到了他以往在母星上的日常。

但贺卿也清楚,现在的这一切,与曾经的模样早已经不同了。

有一日,他抽空回了一趟自己的小家,整理了一下东西,也拿到了先前从毓矿店里发出来的星际速递。给雌父准备的挂饰和给阿冉的戒指,都完好地躺在里面。

贺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仔细翻看符舴的薄册。其实在这本册子里,用人类语言写下的文字并不多,大部分依旧是那些他不清楚的断断续续的数字。他只能从这些复杂的数据里找到些许的痕迹。

但当他翻到其中某一页时,一个日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星历1039年,6月15日】

不过安德曾对他说让他忘记这件事,之后就真的没有再与他提起任何与此次爆炸案相关的情报,让贺卿很是郁闷。

另一边,符舴带领的新式强化溶剂的开发项目已经被圣塔终止。依托作为重要证虫的潘的证词,以及在符舴住处搜集到的诸多信息,圣塔审判所针对符舴的所作所为,通过了对他的指控,将符舴列为高危级的通缉犯虫。

具体的搜捕行动,贺卿是不能参与的。他只好一边在家里做着工作、锻炼身体,一边眼巴巴地等待雄父给他带来一些新的消息。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抬起头来。

l16出声:“您有什么吩咐,祈怀阁下?”

“让安德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贺祈怀认真地看了一遍,眉头很快皱了起来,捧着册子沉思不语。

贺祈怀是在十八年前继任审判长一职的,对于更早以前的情况了解得并没有那么深入。念及此,他曲起手指,用骨节点了点纸面上的字,开口:“这件事,我会立刻派虫着手查起。”

顿了顿,他将册子关上放到桌面,转头看向贺卿,说:“等母星的情况再稳定点,你就回圣塔正常工作吧。一直让你留在家里,你恐怕也憋得慌。”

而如果符舴是私底下里做了这样的实验……

贺卿不敢深想,跳过这个方面,思绪继续往下延伸。

在符舴的话语体系里,失败似乎意味着死亡,成功则意味着存活。

他曾经付诸在对方身上的热情就是他前半生里情感的峰值,而现在都已经随着时间在淡去,就像是沙地边退潮的海浪。

他也知道对方对他隐瞒了很多事。在一开始,他还想要拼命地从对方那里寻求一个答案,但现在他已经不想了。

所有的事情,他总会自己慢慢查清楚的。

他这里所说的,并不是那种,对情感上的情敌的态度。宁暮归的姿态,更倾向于是在战场上面对真正的敌虫。

当然,阿冉并不是什么敌虫。所以宁暮归没有对他出手,只是审慎地在观察着什么。

贺卿很难去完整形容宁暮归那无意间展露出来的神情,因为那实在是太过奇怪、太过复杂,在他从前的记忆里,他从未见到过宁暮归这样的表现。

他赠送给阿冉戒指之后,当晚家里的气氛隐隐发生了一点变化。

这个家当然并非是指在贺家主宅里的所有家虫,而是指他自己的小家,还有他小家里的几位雌虫。

阿冉想要炫耀的喜意是怎么都掩藏不住,其他两个雌虫当然也不是瞎子。林之逸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阿冉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然后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似的,慌张地低下头去。而宁暮归并没有看那枚戒指,他的注意力在阿冉身上,像是在思索什么。在察觉到贺卿的视线时,他非常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贺卿同意了,也与阿冉解释过,对方也点了头。只是有时候看着阿冉望向另外两个雌虫时不自觉带了点羡慕和期待时的模样,贺卿也感觉不大好受。

即使理解当下的处境,阿冉也还是很期望有类似于结婚证明一类的、很正式的证物吧。

阿冉听完贺卿的话,细细领会完他话里的意思,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他一下子抽回左手掌,用另一只手不住地抚摸着上面的戒指,很开心地露出笑颜来。

贺卿带着东西回了主宅,将包装好的毓矿石挂饰送到雌父的房间。那枚幽蓝晶莹的戒指则被他握在手心,久久地捂着,捂得整个戒指都变得温热了,他才低低地叹了一声,来到阿冉的房间,让对方伸出手来。

阿冉好奇地看着他,像是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但还是非常乖巧地伸出手来,递到贺卿面前来——为防举错手,他直接把两只手都抬了起来。

贺卿朝他笑了一下,用手掌轻轻捏住阿冉的左手,用另一只手拿起戒指,对着阿冉的无名指缓缓地推了上去,直到戒指非常契合地圈在了阿冉的指根那儿。

这册子上的文字被写下时,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等贺卿翻来覆去地找了几遍,确定已经没有新的信息后,他将从这本册子里挑出的重要的关键词一一记录下来。

多批次的实验品、“庇护所”、虫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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