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星际】不想要崽的雄虫不是好雄主

首页
29 是特殊的()(1 / 2)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不同于雄虫的肆意,也不同于之前的林之逸,阿冉哭泣的时候是很安静的。他只是睁着那双如蓝曜石般明亮美丽的眼睛,眼周发红,任由怯弱的泪水沿着眼角静静地向下流淌,打湿了他因为发情期而发烫的、泛着红晕的脸颊。

他巴巴地望着眼前的雄虫,满腹的委屈却好像没有办法被组织成合适的言语来表达。他在这一刻,忍不住深深地怨恨起自己贫瘠的语言能力来。他努力地张开嘴,好似想要诉说什么,却是一开口,就泄露出自己想要隐藏起来的脆弱泣音。

“呜……卿,卿……”

阿冉的肩膀微微地动了一下,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脸直起腰来,对着贺卿,露出他那张英俊的面容。

贺卿的眼眸转动,视线向上移,一时却是怔住了。

阿冉的身体比贺卿强壮许多,身高也同样胜于贺卿,直直站立的时候,比起宁暮归他们甚至都还要高上一些。当他从高处微微向下俯视的时候,就更是显得有种紧张感。

湖泊并不深,只浅浅到他下腹的位置,但里头的水在这样的深夜里却着实是凉。之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上衣和手臂,风一带过,就更是感到寒冷。

但这样的冷意显然对现在的阿冉是有效果的。他刚被带到水中的时候,先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随后慢慢地停了之前的动作,整个虫停在原地,好像清醒了一些。只是在被贺卿拉开之后,他就一直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冉?”

“卿……卿?”

贺卿向前靠近了一些,微微张开唇瓣,温柔地触碰到阿冉的嘴唇上,让彼此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

阿冉几乎是在他亲吻上的一瞬间,就用力地缠了过来,用舌尖不熟练地横冲直撞,努力地擢取着对方木梨花香的信息素。对方身上那令他沉醉的温暖气息毫无保留地对他敞开,让他一时间几乎是要被激动和喜悦冲昏了头,忍不住就想要索取更多。

尽管这样的方式,仍然会突破他心中原本对他俩关系的看法的底线……但这大概,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阿冉的眼泪渐渐停止。他睁着眼睛,没从对方身上移开过。在听到贺卿的话后,他手臂的力度收回了不少,也不再那么拘着贺卿了。

大概因为有了贺卿的保证,让他的心情峰回路转,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他拿发热的脸往贺卿的脸庞上凑,用红红的嘴唇迅速地碰了一下对方的嘴角,随后歪着头道:“甜的……给我?”

就算贺卿用手努力地把他的脑袋摁下去,没有如愿索取到满是甜蜜信息素的亲吻的他,又会用柔软的唇瓣去磨蹭对方张开的手掌心,弄得贺卿痒得不行。

唉,总不能试图跟一个发情期的雌虫——或者说是幼崽——讲一堆大道理,毕竟他现在压根就听不进去。

贺卿不再说话,只是揽着阿冉,直接用力地往前一带,“噗通——”地一声,他们俩全都进了水里。

因为阿冉于他而言,到底是特殊的。

也正是由于这份特殊,使得他无法冷漠地选择放下,只能陷落在更深的矛盾之中,倍受煎熬。

“不要哭,阿冉。”贺卿的喉头上下翻滚了一下,手上为对方擦泪的动作仍然温柔,不自觉张开的嘴唇里向外吐出下意识说出的话语,“我会……我会帮你的。”

贺卿微微垂下眼,捧起阿冉的脸,用指腹动作小心地抹去他眼角的泪珠,注视着他写满委屈的脸。

他的思绪在这一刹那飘得很远。他想,其实他原本可以选择不管的——反正按照这状况来看,阿冉肯定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了。而强大的雌虫,总是能把发情期给熬过去的。他可以什么也不做,只要等阿冉自己撑过这一段日子,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自己也不用再来面对这样尴尬的处境。

或者,也可以使用轻微的精神攻击,让阿冉自己变得清醒一点,再离得远远的。

灼热的眼泪,从他发红的眼眶里落下,轻轻洒落到贺卿的皮肤上。

贺卿的呼吸都好像停了几秒。

他有些僵硬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后才缓慢地恢复过来。他紧紧地抿住嘴唇,好一会儿,才试探般地将手轻轻放到对方紧绷的背脊上,回抱住阿冉。

这仿佛是被抛弃一般的痛楚,在被冰凉的湖水刺激神经的那一刻、在被雄虫轻轻推开的那一刻,就疯狂地往他的心口钻。他害怕、不安、犹豫又迷茫,可他不敢大声地朝对方倾诉,也不敢发出他那些细碎的、可怜的质问。

他想抓紧他的浮木,又怕太过用力,会让唯一的救赎在他被这痛苦的河流淹没之前就离他而去。

他能怎么办呢。现在能做的,只剩卑微地呼救,来乞求对方回头的怜惜。

说实话,他并不明白之前身体内部那些汹涌的躁动是为了什么。可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贺卿能够抚平他的不安。他需要贺卿,他想要贺卿,他希望……他想贺卿如他所渴望的一样,温柔地亲亲他、摸摸他,还有、还有其他的那些,他虽然不明白,却模糊能感知到的,属于成年期虫族之间的、热情的一切……

——但是,贺卿拒绝了他。

“我……”

深夜的d-309一下子褪去了白日里的温度,源源不断的寒气从地底涌上来。深色的天幕缀着遥远的星子,附近的林子里十分安静,显得寂寥又冷清。

贺卿扶着阿冉到这片浅浅的湖泊边上的时候,阿冉已经把他的下颔和锁骨处亲得红了一大片。被对方舔咬过的皮肤甚至有点红肿,蹭上去还带了点儿疼。

“嘶,你可真是……”

太痛了啊。

好像不同于此前从腹部涌起的痒意,那种痛感……是从他的心头破土而出,在胸腔里头激烈地窜动着的,奇怪的疼痛。每每扯动一下,就好像有锋利的刀刃在一片片地割开他的血肉。这些看不见的、透明的鲜血从他撕裂的伤口里流出,滴落到不复平静的水面之下。他好像都能闻到这些带着血腥味的水汽,每一息都在诉说他刺痛的心伤。

他深深地、痛苦地、无助地注视着贺卿纯黑色的眼睛,好似在努力地从里面寻找着什么答案。

明明是充满着压迫感的体格……

可是,他现在却被一种诡异的脆弱感所笼罩着。

因为他在哭。

贺卿用指尖沾了点水,摸摸他发烫的额头,有些担忧地小声说道,“冷静一点儿了?”

见阿冉没说话,他又问:“现在好点了吗?”

顿了顿,雄虫才小心地伸出手来按了按对方的肚子:“还是……很难受吗?”

真冷啊。

这是贺卿跳进水里的第一个想法。

为了让阿冉更好地冷静下来,他把心一横,使了巧劲掰开对方的手指,轻轻地推开对方,旋即向后退了两步。

而贺卿也不得不承受着从对方那传递过来的,大量的、躁动的薄荷香的信息素。他的脸颊很快就浮现出深深的绯色,吐息间都带上了点情动的味道。

“唔……哈,等等,阿冉。我先……”

贺卿被他这种不得章法又力度凶猛的亲吻弄得差点窒息,使了劲儿才勉强与阿冉拉开了一点距离,侧着头大口地呼吸着,缓过来了一阵。

贺卿知道他所说的甜味,大抵就是指他的信息素的味道了。他眉间的神色复杂地变幻了好几次,最终才按捺住叹息的欲望,略一颔首。

阿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满含期待和好奇地望着他,等着他所承诺的结果。

静默了片刻,贺卿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用原本停在眼角的手指缓慢地向旁侧滑去,轻轻地覆在阿冉的眼睛上面,遮挡住对方的视线。

“……帮我?”阿冉吸了吸鼻子,怔怔地望着他,小声地问。

贺卿只迟疑了几秒,脑海中的思绪迅速地运作起来,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随即给予对方肯定的答复:“是,我会帮你。”

他忽而想到,也许在结合与漠视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一个折中的选择——提供信息素,安抚对方躁动的精神图景。他既可以帮助阿冉缓解发情期的痛苦,又不必与对方结合标记,限制对方未来的生活。

可是……

可是,他无法对阿冉的痛苦视而不见。

当他的指腹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眼泪,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瞬间就击中了他。那是比此前曾与林之逸相处时,更加难以忍受的苦涩和不安。

“阿冉……”

他艰难地喊出对方的名字,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一只手插入对方浓密的银发间,轻声地说:“不要哭……”

阿冉没有回答他。但在他颈窝处逐渐润湿的触感,已经告诉了他现下的情况。

所以,所以——

“救、救我……卿卿!”

他的尾音骤然拔高,像是拼命压抑着的感情被戳破,随着无形的压力从创口突出,一下子破裂崩塌。

他闭了闭眼,放弃似的往前一靠,伸出双臂来把愣在原地的贺卿用力地抱住。

他是有点傻,反应也不像别的虫那么快,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愚蠢到无可救药。他能非常敏锐而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将他带到这里来的用意,并不是要接受他,而是暗藏着拒绝的意图。

他不明白。他们明明是亲密的,甚至应该更亲密一点儿——为什么,为什么对方要这样对待他?如此狠心地收回带有余温的手掌,不再给予他轻柔的爱抚,反而把他扔到这冰冷的湖泊之中。

雄虫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发红的脖颈,对阿冉这样像大狗一样黏着撒娇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无力。

阿冉不满他这样拒绝的方式,故作凶狠地张开嘴,朝他的手腕上轻轻咬了一下。

贺卿简直连叹气的力气都要没了。他只能撤回挡着脖颈的手,转而去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头发。被他安抚的阿冉满意地眯起眼,在他怀里翻来覆去蹭了几下,又开始锲而不舍地试图沿着雄虫漂亮的肌肉线条往上亲。

最新网址:m.feiwen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