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完全没听清楚刘清放了什么出来,也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只是呆呆地看着
杜鹃,这个女人今天早晨还在嘱咐我一定要回去给她一个家的,这个女人昨天晚
刘清身边的两个人,果然是我想象中的两个人,杜鹃竟然还靠在刘清身上,为什
么?
“为什么?问你自己吧。老子只不过是上了你的女人,你他妈的敢把老子这
你如果就这么放弃,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你坚持住,你给我坚持住——”
“若男,我听说,你从来都没有笑过,我想看你笑一次,可以吗?”我轻轻
动了动脑袋,在她的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粗气的她说。
“不行,白露,坚持住,我求求你,你不能死,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坚持住。”她的说话里又带了哭腔。
“啊——”两颗子弹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我踉跄倒地,后腰和左小腿同时一
阵火辣。
“白露,坚持住,我爸爸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坚持住,我求求你。”凌若
跑去。
开始被那一群人打得已经剩下不到半条命,又拖着刘清走出这么远,我已经
用完了浑身的力气,现在只感觉到全身都是麻木没有知觉的,只有两条腿在不停
“凌若男——”我刚想去扶她,刘清忽然在我的肋骨上狠狠顶了一肘,我吃
痛蹲了下去,枪也脱了手。刘清马上扑过去,我也扑了上去,抓住了刘清的脚踝
用力一扭。
里拔出枪,指向凌若男,“我数到三——一——”
“哈哈哈——”看见我把枪口调转向她,凌若男愣住了,然后歇斯底里地大
笑起来,“你杀了我啊,他们没有说错你,你真的是个蠢货,蠢到不可救药,�
着刘清往公路上走。
“你怎么是非不分?熊一刚早就和刘清勾结在一起了,他现在的官都已经升
到了我的头上,这都是刘清的功劳,你还拿他当兄弟,人家被你那样欺负都没有
“凌——警官——”我回头一看,黑暗中,隐隐有一道身影正在接近,帽子
上的警辉反射着灯光,一闪一闪的。
“别再过来了,你怎么也来了这里?难道这里也有你的好处吗?”
就知道那是刘清,他的爸爸,自然就是东区的刘三刀老不死。
“太好了,杜鹃、一刚,一起过来看场戏吧。”
杜鹃?一刚?他们两个怎么会和刘清这个王八蛋搞在一起?刘清说的这两个
“小子,你放了我的儿子,我可以考虑留下你的狗命,要不然,我会让你生
不如死。”刘三刀开口了。
“你们谁要是动一步,我就先废他一条腿。”我懒得理他,朝着人群一声大
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枪口再次对上我。
“不想他死就放下枪,站在那别动。”我左手狠力扣住刘清的脖子,奋力拖
着他向后退。
“哼——哼——”我忽然笑了起来,看着他兴奋地有些扭曲的脸,很狂放,
很开心地笑了,“会不会比嘴里叼着自己的鸡巴更爽呢?”
“王八蛋——”刘清被我刺中了痛处,拿出手枪拉上枪栓,我就地一滚,扬
来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给我痛快,他费尽心思,也的确找到了让我
再次痛不欲生的办法,他怎么可能放弃欣赏我痛苦的乐趣?
“我早就可以杀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动手?”刘清的情绪丝毫不因为我的
“我知道每个人都无法随心所欲,所以你也必定有你的苦衷,我不想再听,
祝你好运,以后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的家……”说完之后,我就闭上了眼睛。一件
痛苦可以让人尖叫,但很多件这样的痛苦汇集到一起,就会让人麻木,不管是在
“哦,原来都是我的错……”我苦笑着摇头,“原来都是我的错……”
“白露,你不用讽刺我,我了解你,你是个太纯粹的人,爱一个人就爱得死
心塌地,信任一个人也会毫无保留。希望下辈子你会记住,像你这样的性格,是
“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在这里好好等着,我去看看爸爸那边怎么样了,
一会儿我再回来好好和他聊聊。”
“狗熊,为什么?”我艰难地调匀自己的呼吸。
个出了名的相信正义,相信法律的优秀警官啊,你说是不是?”
“刘大少,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不介意吧?”熊一刚走到我跟前,蹲下
来,回头对刘清说。
大多数时候,苟且偷生都是更容易选择一些的。
我看到刘清脸上得意的笑,也看见杜鹃在他怀里悄悄转身,看了我一眼,目
光中神色复杂。
手中的枪吹了一口,看都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东成。
东成手下的人见老大死了,马上反身冲了回来,群情激昂,却在中间十几个
人的枪口面前一动都不敢再动。
在地,我知道这是不能反抗的,只能捂住头躺在地上,我的身上很快就添了不少
伤痕。
又是一阵汽车引擎声,我知道又有人来了。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一个
“那我就先谢谢刘大少了,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东成的地方,只管开口。我
先走了,刘大少,好好享受你的复仇吧。”东成回身向周围的一百多号人比画了
一个手势。
有我一个人和这一切都无关。我仿佛变成一只鸽子,冷眼旁观着这里丑恶的一幕
幕,天空是旋转的,每个人都在迷失,刘清、杜鹃、狗熊、东成……他们都像没
头的苍蝇一样乱撞,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走向死亡。
爱人欺骗更让人痛苦的,是第二次被爱人欺骗。难怪杜鹃从一出现开始,给我的
感觉就那么奇怪,原来一切都不过又是一场欺骗。
“刘大少,人我是给你带来了,你们想怎么摆弄我不管了,我们是不是就先
说,看向我的眼睛明显有些不自然。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乱哄哄地吵成一团,仔细听来,原来全都是
背叛两个字。东成、杜鹃、狗熊……这个血红的世界,到处都是肮脏的腥臭,我
“为什么?”杜鹃看了看刘清,然后走到我面前,“你真的以为我想要你的
那个家吗?你真的以为你可以给我家吗?你还真是蠢啊,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刘
大少说他很喜欢看你见到自己的女人背叛时的表情,我想办法让你爱上我,然后
成。
“东成,你疯了,原来贩毒也有你的一份?”我瞬间就明白了东成和他们是
一伙的,“王八蛋——”
上还一直在我的胯下娇喘呻吟的,现在,她只是依偎在一个太监的怀里,几乎没
有正眼看过我一次。
“杜鹃,你告诉他为什么?”
样,看老子不把你玩死就不姓刘。”刘清朝我怒吼着。
“为什么?”
“为什么?”
“若男,抱抱我……好吗?我好冷……”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慢
慢消逝。
她凑了过来,小心地按下我的肩膀,让我的头靠进她柔软的胸前。“白露,
男回身扶起我,把我的胳膊架到她的肩膀上,带着我拼命逃向黑暗里。
“若……若男……你自己走吧,我不想拖累你。”公路旁边是一片树林,凌
若男把我带到这里,已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倚在一颗树上,我对旁边大口喘着
名字,每叫一个都让我的心疼半天,三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情绪也沉到
了谷底。
“嘿,乌龟,你还没死吧?”我依旧躺在地上,睁开眼睛,却是失望透顶。
地轮换,然后就是右手上传来的清晰温热感觉,或者那才是我所有力量的源泉。
他们都没有说错,我的确很蠢,蠢得看不清一切是非,把自己的全部感情倾
注在一个个骗子身上,却对真心对自己的人施暴。
“啊——”他痛苦地尖叫起来,手抓起地上的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我心中顿时冰凉,刚要滚开,枪声已经响了,却是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
发现凌若男跑了过来,拉起我的胳膊,在身后的子弹还没打过来之前向公路拼命
开枪啊,像那天一样欺负我啊——呜——呜——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也和你一样的
蠢,竟然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混蛋,你开枪啊——”她的身子瘫软在了地上,肩
膀剧烈地抖动着。
说过什么,你现在还在怀疑我,白露,你这个混蛋,我真是看错你了。”凌若男
还在大声喊着,带着哭腔的声音无比委屈。
“我让你后退——听到没有——”我心里忽然升起强烈的怒火,从刘清的嘴
“白露——你这混蛋——”凌若男大喊了起来,“我为你的事情查得这么辛
苦,还一个人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你还是不是人?”
“我没有时间听你说废话,后退。”我朝凌若男冷冷喝一声。继续艰难地拖
喊,继续向公路方向后退着。
“白露——白露——你怎么样了?”身后忽然响起凌若男焦急的声音,让我
无比意外。
刘清明显在抗拒着我的动作,两条腿软着,全凭我拖着。“你再不合作,我
只好和你同归于尽了,刘公公。”我又使劲捏了一下他的喉咙,在他耳边阴森地
说,他的动作马上轻快了许多。
起拳头狠狠击上他的右臂内侧。
“噢——”他没有想到我的偷袭,吃痛扔下了手枪,我接住后马上拿起来塞
进他大张的嘴里。
无动于衷而低落,“我可是想了很久才发现,有时候爱情竟然也能成为一种很好
的报复手段,尤其是对待像你这样的人,真的很爽,比直接杀了你更让我爽一百
倍。”
旷野还是在床上,不管旁边对着自己的枪口还是女人的阴道口,都只想躺着一直
睡过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姓白的,我们两个见面的时候怎么总是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呢?”刘清终于
尖细的声音传过来:“爸,白露被带来了吗?”
“儿子,在那里呢,这不,你那几个手下正修理他呢。”是那个东成口中的
刘老板的声音。但我已经不用猜他到底是谁了,那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出现时,我
不太适合生存在这样的世界上的。”说完这句,狗熊就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我目送他的背影缓缓隐入黑暗之中,再不置一辞。
杜鹃犹豫了半晌,终于走过来,似乎也想对我解释些什么,我阻止了她。
“白露,别怪我,很多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其实这都是你自己一手�
成的,我是兵,你是贼,从你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再没有了成为兄弟
的可能。”
“啊——你们聊你们聊,忘了你们是老朋友了。”刘清忽然又按上杜鹃的肩
膀,“好象你们的关系也不一般呢,一会他聊完了你再和他聊聊。”
“不用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杜鹃慌忙低下头。
“狗熊,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相信的东西吗?”我望着陪刘清一起走过来的
熊一刚,神色平静地问他。
“哈哈——”没等熊一刚说话,刘清就接了过去,“当然有了,熊警官可是
“西区的朋友,我今天只是针对东成,和你们没有关系,现在你们要么替他
报仇,要么过来跟我干,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自己选。”刘清搂着回到他怀抱里
的杜鹃,朝那些人扬了扬手中的枪。
“嘭——”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刘清手里发出,东成忽然回头,满眼的不解,
但一切都晚了,血从他的左胸喷出,激射出很远,他也倒在了地上。
“说你蠢你还真蠢,我如果只为报仇,叫你这么多人过来干吗?”刘清对着
“东老板请放心,帮过我的人我都不会忘记的,我保证从明天起再没有人怀
疑你和贩毒的事情有关。”周围的人用不同的声音塞斥我的耳朵,我却不知道也
听不懂他们再讲什么。
走了,您答应过的事可要记住啊。”东成凑了上来,客客气气地对刘清说。
“东成……我等着看你出卖朋友的下场……咳……咳……”我忽然发现自己
的心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又都变成了一场游戏,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地上,也只
恨不得把它抓裂撕烂,碾成一块块碎片……
呼吸开始艰难,我的胸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紧缠着一样,无论怎么张嘴,
都感觉不到有进入的气流。我想大喊,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比一次被
再背叛你,让他再看一次啊,呶,就是你现在的表情。熊一刚,你觉不觉得很他
现在的表情很精彩啊?”
“哦——咳——咳,的确很精彩,像头蠢猪一样,的确精彩。”狗熊附和着
“呵呵,小白啊,冷静一点,我没有贩毒,今天来,也只是想等杨老板和刘
老板做完生意之后,和刘老板谈庄事情而已。”
“你——”那十几个拿枪的人把我围了起来,最前面的那个一拳就把我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