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在他离开以后才有所动作,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打着窗户,又跑去拍打紧闭的房门,他似乎忘了怎么开门,这些动作都没有作用后,他沮丧地坐回床上,一动不动,一段时间后,他滚落下床,找到了一瓶饮料。
萨尔兰问:“他这是怎么了?”
伊地亚笑了笑,躺在了沙发上:“这得他自己说,光看着,我只是觉得他精神有问题。”
萨尔兰一边快步行走一边看着光脑上的时间,离晚上时间不远,伊地亚站在房间的门口,他是皇室的军医,脸上挂着无奈的笑:“你总是这样心血来潮。”
萨尔兰没有理他,把光脑打开,伊地亚配合地关掉会客室的灯,监控录像投屏在室内,伊地亚没兴趣看,冲萨尔兰挑眉:“你那宝贝知道你和雄虫共处一室,会生气吗?”
萨尔兰啧了一声,正眼都没瞧他:“别在我面前犯贱。”
房卡在手心里握得滚烫,席然坐在床上,房门关上几分钟后,他都忘不掉萨尔兰那句话。
刻意压低变得沙哑的嗓音,萨尔兰精致的面庞,仿佛一记记重锤敲打着他本就懵的脑子,直接停运撂机,席然捂着脸,一蹬腿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萨尔兰急匆匆走出房门,转进电梯中与几个新兵撞上,新兵们毕恭毕敬地与他打了招呼,在沉默地上升中,其中一个忍不住问:“将军,是空调温度太高了吗?”
“创后应激反应?”伊地亚说,他轻轻笑一下:“殿下,这点你最清楚。”
伊地亚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躺在沙发上,他腿长,一个人占满了整张沙发,让萨尔兰站着,萨尔兰没理他,眉宇间堆满焦急,盯着屏幕。
监控里席然坐在窗口,他慢吞吞地自己爬了上去,脚尖向外,看的萨尔兰头皮发麻,席然本身就很瘦,看上去只需要一阵风,就能将他卷下去。
接着他就被冲进来的士兵抱了下来,萨尔兰松了一口气,怪不得席然对于他会那么抗拒,原来是已经有过一次。士兵关上窗户,甚至锁住了,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房间。
萨尔兰一愣,马上看向不透明玻璃上的自己,脸红得不能再明显,他愣了一下,接着笑出来,新兵们大概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愉悦地笑,连大气都不敢出,萨尔兰说:“大概真得把空调调低点。”
他行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机房机器运转的声音嘈杂,萨尔兰停在一间监控室门口,拔下自己光脑的一端,插进了另一端。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自己的职权调查监控了,他拉了条椅子坐下来,生疏地一条一条找到席然的房间,他看着熟悉的发旋,将监控内容一点不留地拷走,他皱了皱眉,短暂地犹豫了一会,删掉了这段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