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薪端了酒碗过来,露出好脸色,颇有些劝慰了伤者更进一杯的意思;可这酒没到计利沐嘴边,而是“哗”的一声,泼在他胸前伤处。
“帮你,活活血,”堡主似乎是无意间舔了舔嘴角,尝这荠苨味,是入药的上品,“好得会快些。”
酒液渗透了白布,挥之不去;但疼痛有时也能牵扯出别的感觉,计利沐就看着自己裤裆紧了,孽物精神得,要把他的怨气,都宣泄了去。
“哦?”卢薪挑起一边眉毛,仰头饮尽碗中剩下的酒液,瞥眼看人,“大人仇家多,如今要是有一两个跟到天泉堡来,可如何是好?”
他问着,唇角来不及入口的酒,挂在胡须之上,水光星点闪烁——计利沐看着看着就看懂了,急眼前倾,不顾伤势要靠过去,但堡主仅需一臂,就能挡住虚弱的夜鹰。
“那得躲在摄狸的金楼里……”他不反抗,向后仰着撑起床面,说着还拍了拍,“就躲在摄狸的床上吧!”
“广济这一路回来,显然有事瞒了我,才招惹来无端之祸。”卢薪低眼又抬起,视线绕在他脸上,推着青年的双膝合拢些,扔开酒碗,坐在他腰腿之间。
计利沐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堡主捂住嘴巴,按着向后仰倒在床上——摄狸在他眼前摇摆食指,是还没到他说话的时候。
“先想清楚了,”卢薪掀开外袍,里面是直裾裹身,光净两腿,不着裤,“再和我说话。”
卢薪一歪嘴,是碗已见底,转而要去倒满;计利沐看着那薄纱外袍下都能隐约显露覆着内衫的肩胛一带,只当是首肯,连那倒酒的姿势,都像是相邀了。
他伸手就能环到那宽袍虚掩的细腰,刚要将人拉过来,胸口一痛,后退了落回床沿,竟是被堡主肘击了伤处。
好狠的心啊!年轻人才得了天泉堡的好药,这挨了一下,简直能生生把伤口撕开,让人皱紧眉头嘶嘶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