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能亲自动手实在是个遗憾,但李奥若是这样死法,也算是某种程度的补偿。
他终于缓缓进入水面,鱼儿们激起的波浪更加澎湃,我甚至能听见那水花拍击缸壁的声音。
水一瞬间涌出一片鲜红,那红晕渐渐漾开,整缸水都笼罩在淡淡的红潮之中。
机器隆隆的声音隐约传来,我们正面的那个鱼缸中,缓缓降下一个人来。
那是一丝不挂的李奥,他被捆的如同一个肉粽。
他的眼球因为恐惧而瞪的如同要脱出眼眶,可惜嘴被堵住,他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
“和爱情无关,兰德瑞。”我捧着他的头,看向他那深褐色的眼睛,“我已经不配
“为什么?”他停止了动作,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什么都不为,只是我想而已。”我往前俯身,就着他依然在我身体里的状态,努力扭转着身体。
狭小的车厢里,要做到这一点,尤其的困难。
“兰德瑞……我很喜欢你。”我在他的潮湿的撞击中喃喃道。
只可惜,也许我们再无可能见面。
我无法相信任何人,即使我们曾经一度心神相合,但那不过只是两只有同样气息的野兽在生死边缘的本能反应。
我咯咯的笑着,按响喇叭,尖锐的声音划破这雨天的静寂。
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下去,他的手游移往上,从我的腰部一直缓缓来到我的胸前。
他有些粗糙的大手缓缓的揉着我的乳房,些微的摩擦感轻易在我身上点燃了火焰。
“维,维护交通安全是市民的责任和义务。”兰德瑞虽然一脸严肃,但我分明感到我手中的玩意儿在迅速涨大变硬。
“交通安全?”我俯身下去,隔着布料以舌头描绘他火热的形状。
兰德瑞按住我的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但我知道,这应该就是我猜对了。
韦德拉的态度一直相当不明朗,对于奴隶制度继续施行或废奴本身,他没有表示对任何一方的偏颇。他似乎没有和主人或兰德瑞任何一方结盟的意思。
我并不觉得这是明智之举,虽然主人和兰德瑞决不可能联手,但如果他们同时将矛头对准他,那么以他现在的实力,要应付应该是相当困难。
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看见了我,如今还成为活跃于上流社会的交际花。
偶尔的偷懒竟然带来这样的结果,日后无论何时都要记得斩草除根才是。
黎尔娜迷茫的眼神突然清明,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显然有点不知所措。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韦德拉最近对你们有所动作,这你也应该知道吧。”他一直望着前方,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可他话语中的关切,我却可以明明白白的体会。
这件事我当然是知道的,几天前我才刚将他要的部分客户资料和原材料产地分布传给他。
22寄托
“我很想你,维……”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
我放松力道,将全身重量倚在他身上,任由他裹紧我身上的外套,然后将我抱离此处。
只可惜我现在精力不济,为了避免突发情况,能逃脱便尽量减少可能消耗体力的项目。
我正在判断逃跑路线,突然一件衣服披到了我身上。
我条件反射的出手向身后人的咽喉,却被对方险险躲过。
刚才目测过,这里大约是三层楼的高度。
唯一不便的,无外就是我身上一丝不挂,贸然出现在大众之间,定然多处许多麻烦。
好在我落地之时没有任何人在附近,仔细看来,这应该是黎尔娜的另一个小花园。
剩下几个猛扑了过来。
我拉住其中一人抡过来的拳,往另一人方向一带,在扶住他后面之人的肩膀,蹦到此人头顶,往下一坠。
将这人扑倒前,我撑着他的身体,一脚踢向他侧面那人。
这间房间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也没有,我最后回头望了她一眼,光着身体推门出去。
外面守着几个健硕的男人。
他们看见我,都缓缓向我围了过来。
想通这一点时我正舔着她的乳尖时,掠过时感到微细的电流刺激着我敏感的舌尖。
我身体里也植入了同样的事物,它的放电频率和模式我怎么会不清楚?
我将她击昏在怀中时,也不过是个赌博,然而在我进行连接读取之后,发现,她的设置果然和我推断出来的并无太大区别。
我给她注射了大量致脑细胞死亡的药物,如今她的大脑已经全数被毁。
脑死亡,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宣布她已经终止了生为“黎尔娜”的生命。
这是个精明的女人,即使她“死”在我手上,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情感会让女人丧失判断力,果然不假。
我凑上去,抚上她的红唇。
她伸出舌头小心缠住我的手指,然后贪婪的吮吸起来。
“我的任务,本来就是取走那些资料。信或者不信,你可以选择。”
她将信将疑的望着我。
我拉起她的手,啃舔着她的手指。
如果她见过的人是我,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好办。
因为这双眼睛着迷,而如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的人,我见过太多。
所谓魔性……恐怕也是基因突变产生的某种特殊能力而已。
我们倒在床上啃着对方的唇和舌,口腔的每一寸,都被毫无保留的探索过。
当我们分开之时,黎尔娜用深陷欲望而有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我。
“你是他派来杀我的?”她突然用手捂住双眼,“居然是这样……我一直当作是救命恩人的男人,现在竟然要亲自取走我的性命……”
“你……还有什么证据?”她有些慌乱。
我扳过她不自觉转开的头,盯着她那双翠色瞳孔。
“你看这双眼睛,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黎尔娜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的花名为红泪之妖,就是因为那颗被嵌入的红钻,如一滴泪一般微微突出于她左乳的肌肤,在白皙的映衬下为她更增无限妖娆。
没有人知道这颗犹如原本就长在她身上的红钻确切的来历,但我看见了它被嵌入时那惨绝人寰的经过。
“如果我就是‘青空, 本人呢?”
现在还不是杀死她的时候,毕竟乘机除掉李奥只是过程中的一个插曲,我要取得的东西还未到手,而眼前的女人是唯一的突破口。
很快她就要去陪伴李奥,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完成我的初始任务。
黎尔娜一直没有正视这一幕,她微皱着眉,大约是因为这而有些不适。
这五分钟她没有注意到我,而我已经足够将两只手的束缚打开。
我的手缠上她的脖子,还不待她反应过来,我就已在她耳后轻轻开口:“如果你的心上人是个女人,你也一样会如此痴迷么?”
“他是谁?”我顺口问了一句,也为分散她的注意力。
黎尔娜出其不意狠狠的扇了我一耳光,她看起来极为激动。
“你不过是个女人……可你为什么要长着和他一样的眼睛?”
李奥剧烈挣动着想离开那群啃噬他血肉的恶魔,只可惜他如今的姿态,只能任人宰割。
只是短短五分钟而已,鱼群散去,再度从容游曳在那红色的水缸之中。
一具残破的骷髅缓缓下沉,终于落在池底。
他下面的鱼开始兴奋,成百上千的鱼儿像是知道将能一饱口福,都往他身下的水面涌去,激起如沸腾般的水花。
黎尔娜挑衅般的望着我,似乎等待我慌张的向她祈求讨饶。
我只是继续微笑着看眼前这场好戏。
“我们刚才说到怎样处置我的问题。”我微笑着提醒她。
我一侧手铐已经解开,解决一个女人,一只手绰绰有余。
她眼中的冰冷凌厉慢慢复苏,她一言不发的拿起那个小巧的遥控装置,再度按下一个按钮。
“维……”他低喘着,满脸欲望和痛苦。
我将腿努力抬高,他的硬物在身体里改变方向,一样刺激到我的敏感。
终于跨过他的身体,我们现在是面对面的姿态。
“维……”他在我耳边叹息。
我闭上眼睛,扭过身体寻找他的唇。
“我很快会和卡尔结婚。”我感觉到他的唇僵硬了一瞬。
我将头依在他肩上,握住他的手,无声的鼓励他更用力些。
雨点落在车顶和车窗上,发出咚咚沙沙的响声。
以身体含入他的火热,在冷冽的空气中身处一个火热的怀抱,出奇的让人安心。
“维……你这个小妖精……”他喘息着,将车开进某个僻静的胡同里。
他的手刚从方向盘上撤下,我就已解开保险带。车厢里空间很狭小,如果要转身再坐到他身上,有一定难度。
兰德瑞扶住我的腰协助我的动作。将腿跨过他的身体,再坐在他怀里这个过程,我就撞了两次头。
他清楚我和主人以及兰德瑞之间的关系,我想他也认为我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可惜,目的不同,我随时可能倒戈相向。
毕竟,我已没有什么不能放弃的东西。
“我哪里也不想去。”我笑着将手探向他的胯下,“也许……过了这么久,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主人的日子会更加艰难,这一点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现实。
“那么你最近的动向呢?是要对付韦德拉么?听说他现在在政治圈里也很活跃。”我伸手抚摸着他的胸肌,他身上老化剂的作用已经过去,现在我面前的是那个强壮而精悍的男人。
“你想去什么地方。”他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兰德瑞并没有询问我离开的原因,但即使他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他真相。
“你回卡尔那里去了?”他一面开车一面问道,我们出来还没超过五分钟就天降大雨,前方的景物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有点冷,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维……”他那带了关切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只是这一声呼唤,就让我放松下来。
自上次不告而别,我们已经一月余未能见面。
兰德瑞……他为什么也来参加这个宴会?
种满玫瑰,一年四季都盛开着鲜花的花园。
玫瑰刺扎进我的脚心,我已无暇顾及。
若是当年的我,定会将那六个家伙赶尽杀绝,夺了他们的衣服。
落地之后,再扫翻一人,站起来时用手肘击中最后那人的下巴。
这一切一气呵成,他们在地上滚作一团,但这不过时暂时的而已。
我也不及多看他们,奔就翻窗而下。
黎尔娜定定的盯着我,如做梦一般道:“你肯定不会记得我……你杀死肯特委员长的时候,我正在他的床上。”
肯特委员长,那个老男人,一贯有强烈的性虐待倾向,和他有过关系的人,都不同程度的受到过残酷的对待。
在我崩了他之前,我就发现床上趴着一个女人,看上去像是陷入昏迷,所以我难得好心没有灭口。
我看了看,他们是六个人。
应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还不待他们接近我身前,我就飞起一脚,踢翻了距我最近的那个家伙。
我下载了她的所有数据,但从这个小型终端并不能删除主机的资料。
无奈,只能让她“不死”,可也不能让她活下去。
于是我永远夺去了她的意识。
那颗肯特嵌在她体内的红钻,反而被她充分利用,成为了一个小型电脑终端。
她的生命信息一旦消失,或者这颗红钻离开她的身体,终端会发出最后指令,将她收集的那些证物发送到各大网站。
一种残酷但又有效的威胁手段,这样的话,根本没有人敢动她一根寒毛。
看着她痴迷放纵的表情,我推算自己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就到主人处能上交任务。
21重逢
黎尔娜静静的躺在床上,如同睡美人悄然睡去,只可惜,她已成为永远的睡美人。
“我很喜欢你。”我说,“否则当初也不会放你一条生路……而现在……也不会告诉你我真实的身份。”
黎尔娜的脸慢慢开始变红,她羞涩的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着。
竟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般。
“不用。”我对她微笑,“你只要将那位大人要的东西交出来,并保证不会走漏他和你的关系,你就能保住你的性命。”
她冷笑道:“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们的组织么?既然杀死我是你们的任务,那么……不取走我的性命,你是绝对不会罢手吧。”
真是个难缠的女人,只可惜我没有太多功夫和她耗下去。
黎尔娜愣愣的望着我的双眼,那丰润的唇微微开启,诱人犯罪。
我很自然的将自己的双唇印上,舌头探入她的口腔,汲取她的蜜汁。
黎尔娜不愧是经过历练的交际花,很快进入状态,她拉住我的头发,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这是一颗生化钻石,所以连接时不止是简单的镶嵌,还包括神经血管的连通。
使用麻药的话会影响钻石着床可能,所以整个过程黎尔娜的惨叫不绝于耳。
在植入完成的第二天,我就杀了肯特。
“你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个女人。”黎尔娜恶狠狠的望着我,可惜她的性命现在亦在我掌控之中,所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被肯特委员长上的时候,他在他的那玩意儿上加了两个刺环。”我不急不缓的说着我那天看到的一切,“你被他弄伤阴道抵抗时弄下来一个。”
“另外,他还在你左乳嵌入一颗宝石,对吧?”
我用手指抚摸着她光滑的颈,她虽然有些僵硬,但好在还未歇斯底里。
“你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泄漏了她的内心中的恐惧。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我转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与我对视。
如果是眼睛的话……看来这个女人是见过“青空”,也就是我的前身的人,可惜我实在回忆不起,我在什么场合下见过她。
因为我离开主人的“城堡”,除了杀人之外,再不会有第二种理由。
“你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我盯着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