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舒朝雨为自己单刀直入的想法表示歉意，又改口夸赞道：“读研也很好，是打算做学术吗？”
“嗯！”
年轻的学生眼睛里闪着星星。他现在明白了，舒老师压根不是为了秦知时拉他留下实习，就是单纯关心他！
“呃……”
许宁被问住了，这时候就说暑期想换一家会不会不太好？
他不想说出让尊敬的老师不高兴的话，只能先含糊答应：“那应该是会做到下学期开学。”
“嗯。”许宁应着，有些发愣。
舒老师平时有那么爱笑吗？还是说只在秦知时面前……
他心情复杂，似乎连舒神亲手做的午餐都尝不出它原有的美味。
“砰——”
他把书包往米白桌上重重一放，冲着脸色苍白的几人龇牙笑道：
“人家a才o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又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在这胡言妄语？”
许宁脸色阴沉地转头去看，果然，又是隔壁寝的那几个omega。
头一个说话的叫米白，光看名字还以为是一个柔弱无害的omega，实际上一张嘴又碎又毒。
“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就想起我男神被逼着娶了舒朝雨的事。太可怜了吧。”
这群年轻学生嘴也甜，走的时候还不忘跟舒朝雨说谢谢和再见。
许宁一直等到不剩什么人时才走。
他心情不错，看到别人对舒老师态度好他就开心。
这话不假，许宁完全有理由相信换个暴躁点的上司早就把他开了。
“嗐，我也没那么好。”
秦知时笑嘻嘻的，表面谦虚实则毫不客气地接受下属对自己的赞美。
“最近应该不少同学在准备申请暑期吧？”
他打开一张二维码，投到屏幕上：“这是y&a网络公司的信息咨询群，对互联网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加下这个群，有内推。介绍给准备春招的学长学姐也可以。”
讲台下的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秦知时是想说不用，可看到老婆一心为他和他的公司着想，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酸话：“那可先说好了，你到时要把我也拉进群。”
他就不信，有他看着，哪个心数不正的敢来撬他墙角。
正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秦知时：“？”
什么叫他老婆很受欢迎？那他刚刚说的拉微信群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我觉得其实也不……”
“而且就算宣讲会进不去，也可以在学生间多多宣传。比如，舒老师可以给对公司感兴趣的同学发一个内推码？”
“啊，这合适吗？”
舒朝雨打从大一起就没离开过学校，未曾体验过在校生为工作愁到昏天黑地的另类艰辛，也不太懂这中间的招聘流程。
“……”
秦总和舒老师一致认为他想说的原话是“读不下去只能回家继承家业”。
好孩子，还知道照顾成年人的心理健康。
那是只有发自内心的快乐才能露出的笑容。
许宁就是这样一个人，任秦知时嘴皮子说破他都难信三分，而舒朝雨都不用说什么，只需一个表情，他就能领会到舒神到底过得好不好。
他又没了脾气，同时在心底反思自己，不管怎么说秦知时都是老板，这些日子他的态度确实很说不过去……
许宁心里满满的感动，一口气把自己想法都说了出来。
“想读学硕，之后还想读博士，工作不急的。”
他羞涩笑笑：“就是我这脑子不知道能不能读下来，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只能回家了。”
舒朝雨突然转头问秦知时：“你们公司转正率高吗？”
“？”
不等秦知时反应过来，许宁连忙解释：“啊，我之后还要读研，暂时没想工作。”
舒朝雨继续问他：“打算实习多长时间呀？”
“三个月？”
“那正好到暑假了。不做暑期实习吗？”
许宁：“……”
我就不该给他这个嘚瑟的机会。
眼见气氛缓和不少，舒朝雨笑笑：“不用客气，遇到麻烦找你秦哥就行。”
瞧瞧，脑子也是个不好使的，总做些不切实际的梦。怎么？娶你就不可怜了？
许宁这个活体河豚又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就给他气笑了。
“哎，我说你但凡吃点花生米也不至于光喝尿。”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他踏出教室前一刻被几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
“舒朝雨有病吧？作为一个老师公然发小广告信息？你说我要向教务举报他是不是一举报一个准？”
“哈哈哈哈，这确实。不过那是y&a哎，你就不怕牵扯到你男神的公司？”
咋回事？现在的课程讲师都热心到主动帮助他们找实习吗？
y&a，他们听过啊，学校这两年一直推崇的新兴校友创业企业代表，行业里也有点名气。如果真能在这家公司获得一份实习，算是一个不错的跳板。
不管怎么说，老师送到嘴边的饭赶紧吃就是了，一大堆同学纷纷拿出手机扫码、进群、改备注，一气呵成。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几乎很少有学生的心思还放在听课上。
铃声一响，教室里全是收拾书包的动响，甚至有人都把包背到肩上就等着从老师嘴里蹦出“下课”俩字。
舒朝雨关了ppt，朝底下看了一眼，罕见地在学生面前脸红了。
“好，那我试一试。”
舒朝雨一不小心打断秦知时的发言，看他有话要说，又特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也……也不错。”
倒是秦知时一听到这个提议眼睛就亮了。
“对啊，拉个微信群，就算找不到应届的，实习生肯定能多招两个吧。”
“是这个理。”许宁生怕舒朝雨不同意，又给出一个理由：“舒老师你那么受欢迎，你的推荐大家多多少少都会留意的。”
场面打开了，三人聊得越来越顺畅，许宁注意到舒朝雨对y&a的关注，灵光一闪，提议道：“不如让公司去参加今年的校园春招宣讲会吧？现在申请应该还来得及？”
秦知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很快又自我否决掉：“公司刚起步，体量小，不够格。而且就清远的学生，有几个看得上我们这小作坊？”
他这番自嘲不是自暴自弃，而是对现实的清醒认知。但见许宁“啧”了一声，不认同道：“好歹公司现在出的两款游戏也小有名气呀。而且你们几个创始人都是校友，不得好好利用资源招揽人才？”
“许宁，你在这实习还习惯吗？”
“啊？”
许宁正戳着碗里的米粒出神，忽而被提问连忙应声：“习惯，公司很好，秦哥对我……也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