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专注于每一刀划过筋膜间的细小动静,被处理过的尸体紧绷着,就像残留的灵魂对世间的眷恋,然后一刀一刀解脱着。
它放开了被塑造好造型的双手,摊平,整齐的摆放,然后是双腿,大臂,头颅。
做好这些陆齐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眼前的它像极了故事里被装进罐子里的稚童,从此被囚禁在眼前的一方天地,最大程度的被掌控着。
带上手套开始清理少年的每一寸肌肤,他还是那么认真,甚至拆开了被他仔细缝合过的针脚。
然后像是不解气一样,抓起民宿厨房里摆放整齐的刀具。
他一般对分尸没什么兴趣,因为对自己艺术执拗的追求让他认为残缺是胜者掩盖罪行吹嘘出来的赞扬,但是鬼使神差的,他抓起那把切肉刀,庖丁解牛一般的从手腕,然后是
他就像疯狂的艺术家,随着一个个作品的诞生从而无法忍受填补,明明只要减少就够了,为什么呢…
大理石可填不了啊…
几乎瞬间陆齐开始犯恶心,仿佛刚刚意识到眼前的,是一具尸体,少年入手开始变得滑腻,像是下一刻他的皮肤下就会爬出扭动的蛆虫。
手肘,也许分解一个人本来就不需要刀斧锯子。
然后他逐渐变得平和,甚至挂起微笑,随着少年一块一块分解,他已经从那个不完美的整体变成了,很多个完美的个体。
此时陆齐终于开始品味那抹甘甜,没有腐烂,没有鲜血溢出,少年的身形在灯光朦胧下是那么唯美。
甜腻的香气萦绕,像是挥之不去厌恶,徘徊在室内,占据他的每一寸发丝。
良久
放下刻刀,陆齐恢复了平静,眼里那丝疯狂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