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必要吗?我只是口误……”
“不是口误!是你自己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徐瑜君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还在想着那个死去的人,每当你和我站在一起的时候,你还在想着他,每当你和我说话,每当我看着你的时候,你都在拿我和他做对比吧?那我算是什么?站在你面前的到底是徐瑜君,还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你在无理取闹些什么?”
“麻贤希,是那个死人吗?”
好长好长的沉默,徐瑜君开口了,他没有看他,说话的语气也颇为咬牙切齿。彭影看了他一眼,徐瑜君故意不看他,等他的回答。
彭影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说话也没有用,徐瑜君点了根烟,手还是抖的。彭影不说话,相当于他是承认了他说的话。徐瑜君知道,一个人下意识里说出来的话就代表了他潜意识里正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出了奇地愤怒,他好想骂彭影一顿,或者打他一顿,彭影要是承认了,他就这样做了,摇着他的肩膀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彭影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说,浓酽的沉默,压抑的沉默,几乎快要让人窒息的沉默,包围了两个人。
你的肉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
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就连日暮时分在花园里圆寂的
佛法无边的悉达多也于你无益
你手写的文字,口出的言辞
你怯懦地祈助的
别人的着作救不了�
你不是别人,此刻你正身处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彭影!”他咄咄逼人,“是我做得不够好吗?!是我惹你生气了吗?!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到你说你别的朋友!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徐瑜君的眼睛红了,彭影看着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
“那是什么!”徐瑜君很显然不想让他就这样蒙混过关,“你告诉我,我是谁?”
“你……你说什么……”
徐瑜君睁大了眼睛,嘴唇抖动得离开,他抓紧了自己的袖口,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呼吸急促。他投向彭影的眼神无助而又震惊,彭影这才发觉自己的失言,徐瑜君很快把头扭过一边。
这很短暂,短暂得只有两个人才看得见,两个人之间都流动着稠酽的尴尬,谁都没有率先打破沉默。
都像尘埃一般一文不值
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
上帝的长夜没有尽期
自己的脚步编织起的迷宫的中心之地
耶稣或者苏格拉底
所经历的磨难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