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李静嘉思索一阵:“他女儿我见过一面,开朗活泼,有武将的锐气,不过今年才十五吧?”
凤眸瞧向窗外,透出细碎的光:“这样也好……”
那年在金麟台上,少年意气风发,朗笑着对她说道:“假以时日,我定为帝王之师。”
当日李昂驹的死讯传出,颜书郢便再没了消息,约摸过了一个多月,这人又突然出现在安国公府,早已年迈的安国公潸然泪下,终于让自己这独生子认识到自己的责任。
新帝年幼,需要才能兼备的人才,颜书郢凭借家世和才学,顺利坐上丞相之位,同时掌管太学。
李静嘉知道,这其中必定少不了容清的推波助澜。
所以,他错过了长清的出生和长大。
现如今娇人就在怀中,他不允许李静嘉发生任何意外。
曾经那样淡然的人现如今竟瞻前又顾后,畏缩不止。
李静嘉缓上一口气,张着尖牙咬上轮廓分明的下巴:“坏蛋!”
容清无奈发笑,在红唇上柔啄一口:“好好喝药。”
这句话柔软绵长,夹杂着说不清的深意和情愫。
他不正一步步向此靠近么?
韩将军掌管三军,位高权重,对颜书郢来说,的确是个好岳丈。
又是一阵沉默,李静嘉长吁出声:“这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他向来是这样,只做,不说。
“娶谁家的女儿?”沉默一阵,她继续问道。
容清漫不经心的应答:“韩将军的嫡女。”
“想什么呢?”李静嘉伸出手指去戳他的喉结,脑袋就靠在心脏处,听着“噔噔”之声,她反应许久,才察觉到这不是梦。
飘扬思绪被人唤回,容清抓住作乱的小手,把玩揉捏:“颜书郢要成亲了。”
李静嘉神情一滞。
从前李静嘉离他太远,瞧不见,摸不着。
他有选择的,身为金蝉寺院首,可以知道普天之下的任何事情。
可他不敢去想,生怕听到对方的讯息,就会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