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他太过分了。”
小幸一早就想惩罚一下爸爸了,可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时候来了个出主意有能力的帮手,可不兴奋嘛。
年幼的小幸一保护了自己的自信,长大后的他却有些丢失了,信心是她给的,带走它的人也是她。
与前面秀丽大气的笔迹截然不同,歪扭的蹩脚字迹却让久末和诚陷入沉思,他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
到底是有多忽略才能让一个乖巧的孩子用离开他的家人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天久末先生很快就接走了小幸一,答应给他补偿一个真正的旅游。
幸一不喜欢您对家庭聚会的敷衍所以找您详谈,但您只把他的话当成孩子不懂事,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感受是不被在乎的,小幸一会变得没有信心。
他很乖,只是在私下抱怨您的忙碌却从来不在您面前说过,那不只是怕您,更多的是对您的心疼与体谅。
乖孩子是应该得到奖励的,不然等到他哭的时候再去补偿就晚了,所以我决定带幸一去京都看表演。
苍白厚重的底妆与大红的嘴唇给还没建立起正常审美的幸一一个重击,看着台下人津津有味的表情,小幸一实在是不理解。
在他看来,美江姐姐比台上的艺伎漂亮多的多了。
这个结论直到现在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你带我去私奔教我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像大雪覆盖在我心里,让我无法忘记。
是你的亲吻勾起了我内心的波澜,它让我觉得有风在吹,吹乱了我的心绪。
就像长大后不管点了多名贵的佳肴都比不上母亲亲手做的家常菜,比不上放学门口的辣条,比不上爱人之间的一个吻。
多年后,他们已经忘了那天的糖葫芦有多酸,但却永远记得那天的吻是那样的甜。
午后的风吹起他们的衣摆,像那年冬夜的雪,深刻的留在他们的记忆里。
久末幸一哈哈一笑,把她抱在怀里,“我有一个不酸的办法想不想试一试?”
“什么办…?唔!”
一个酸酸的山楂吻。
“甜。”甜死了。
山楂裹上糖霜,爱情也像一串糖葫芦,你不知道糖霜下的山楂有没有被糖霜浸甜,但不管是酸是甜,热恋期的情侣总能面不改色的把它们吃下去。
好奇着咬下一口的森本美江被酸的皱起了脸,眉毛缩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久末幸一听见这个称呼已经弯起了眼睛,美江便笑道:“那就给我男朋友那一串最甜的吧。”
小贩对谁给谁买不在意,他只知道这句嘴甜的话让他挣了钱。
“男朋友?”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幸一,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礼奈就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当幸一失落的走回来时,整个人都被打蔫了。
见状,森本美江拉着他偷偷的躲起来悄悄的说:“你爸爸太自以为是了,你想不想给他个教训?”
他们追溯着回忆,聊起那段青葱岁月,这让森本美江好像回到了那个无所畏惧的18岁。
他们牵着手慢慢的散步,路上有卖糖葫芦的小贩。
那小贩看见他们热情的招呼道:“帅哥,给你女朋友买个糖葫芦吧,又红又甜保你甜的心里美滋滋!”
“也是在那一次我有了反抗的意识,是你教的我。”
11年后的现在,齐腰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喜欢上了他觉得很漂亮的姑娘。
“不是我教的你,是你自己想这么办。”森本美江笑道:“哪有我一提这个建议就兴奋的制定计划的学生啊。”
如果您担心幸一的话,就请来京都找我们吧。
下附地址。
信的最后面还有幸一的留笔,歪歪扭扭的写着:爸爸,请多在乎一点我的感受。
而另一边,找不见两个人的久末一家是天下大乱。
三人把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才在客厅的角落里发现了森本美江留下来的纸条。
久末叔叔亲启:因为您忽略了小幸一的心情让他很失落,所以我决定带他私奔!
那年雪大吗?记忆里很大。
这天有风吗?记忆里它曾吹起我的衣摆。
其实,雪并不大也没有风。
他的嘴里也是酸的,但好奇怪,舌尖相缠嘴里的酸涩很快就变成了甜。
森本美江享受着他温柔的亲吻,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到,应该去糖葫芦老板那里,再买一串。
食物好不好吃有时候不在于它本身的味道,而是菜是谁做的,你是和谁吃的。
“你怎么能说甜呢,这酸到掉牙了!”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
森本美江白了他一眼,怪他说谎害自己吃酸。
看他满含期待的眼神,森本美江这回没有回避。
“是啊,我的男朋友。”
“糖葫芦甜吗?”她问。
那年大雪的冬天,她带着他私奔了。
鹅毛大雪中,18岁的少女带着只齐她腰部的小男孩,从东京郊外跑到了京都。
距离400公里的京都,带着古老的出传统文化,这是久末幸一第一次在这里看了艺伎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