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冷茶让萧溯清醒了一些,被莫瑄抱进温水之中时,又重新缠在了莫少侠的身上,幸而客栈的浴桶够大,塞得下两个男人。他哑着嗓音喊了声哥哥。
莫瑄应了一声,让他背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沾着水用粗齿的木梳一点点梳开他打了结的长发。萧溯被热水泡的迷糊,莫瑄却异常清醒,听着那侍女轻手轻脚换了床上的被褥,他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有些别扭。
云逸宗的做派和武林盟不同,他从小就没被人伺候过,这回又是这么私密的事,心里难免有些异样。萧溯的发丝细软顺滑,他没花多少时间就将两人收拾好,擦干了水后抱着昏昏欲睡的萧溯回了床。
保持清醒意识的少侠始终处于上方,压着完全展露出媚态的美人,放肆侵犯宣泄着兽欲。萧溯被逼出了眼泪,哽咽着喊着哥哥求饶,可偏偏这样示弱的姿态让男人更加得兴奋,赤裸的身体上都是淤红的痕迹,两条修长的腿无力地搭在男人的腰上,被肏射的精水都在他自己的小腹上。他也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泄了几次,阳具半软地随着肏弄的动作晃动,偏偏红肿地后穴还要缠着男人的肉具又绞又吸,穴口还沾着浊白精液,像是被玩得熟透了,都向外都出了汁水。
只要莫瑄叫他小粟,他就毫无怨言地将自己送上去。
待到云雨停歇,萧溯已经近乎昏迷,却还本能地黏在莫瑄的身上。恢复了理智的莫少侠都不太敢看面上情潮未退的美人,哄了几句又喂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之后便起身想去找热水。
莫少侠也不愧是武林新秀,即使在这样的情欲折磨之下也保持着神志清醒。
“白日里你也没与我说。”莫瑄兴师问罪,动作却没有停,鼻尖蹭着萧溯耳后的肌肤轻嗅着怀中人的气味。 这样交颈的姿态让萧溯的耳朵都红了起来。他的动了动,双腿也缠到了莫瑄的腰上,腰腹发力将毫无防备的莫瑄反身压在榻上。
木质的软塌发出了响亮的吱呀一声,萧溯也不为自己辩解,顶着通红的脸俯身吻上了莫少侠紧抿着的唇。
有人自北方打马过,青年手腕微转,那个空茶盏就被轻飘飘地掷了出去。
马蹄骤停,马上之人展开手掌,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盏,他抬头看去,恰好一阵清风吹来,吹开了倚着窗之人的斗笠轻纱。
他望见一张妩媚的美人面。
莫瑄笑了一下,放开了他。
一月后,云逸宗主杀武林盟莫宗主于金陵,灭姜家,中原武林震动,众皆曰云逸为邪魔外道,天下之耻。
又三月,武林盟继任宗主莫瑄于广城杀云逸宗主,重伤云逸少主。
莫盟主不在,莫瑄要守在北城,在萧溯离开的那天早上,他出城为萧少主送行。
他们出发的时间早,路上都没有人,两人相握着手也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萧溯从接到信之后就很不开心,今天就要离开了反而做出轻松的表情,只说要与哥哥保持通讯。莫瑄没有说太多话,只点头应了。
但在当时,他早就想不了那么多,他迷失神志一般缠在莫瑄的身上,享受对方给予的让人上瘾的欢愉。
他们在这张莫瑄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厮混,到最后被子和床褥都被折腾的不能见人,莫少主放纵地不像是那个少年成名的侠客,但他又太温柔了,温柔地让萧溯都被骗过,没有发现他在发泄。
雪下了三天,等积雪化开又是三天。
萧溯便乖乖地被压在下方,张着红唇与他缠吻。原本冰冷的被窝很快就被他们的火热的体温侵染,也变得烫人起来。萧溯的口中都是他的哥哥的气味,他吻得太深了,让他只能被勾着含吻吞咽,鼻尖在相互挨蹭着,让他们的吐息都与对方交缠,那点空气很快就被瓜分,让沉迷的人开始感到窒息。这半月的分离让他恨不得将自己完全粘在他的身上。
分开时,他们都在喘息,萧溯半睁着水汪汪的眼,看到他的哥哥沉静的目光,他看得不太真切,因为对方在认真地亲吻他的脸庞。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唇角和耳边,他都快要在这样的亲吻中融化了。
他们的肢体交缠,被厚重的棉被压着,在床帐之内隔出一个更小的,更经凑的空间,让他们紧紧交缠着自己,当肉具入侵时,莫瑄的胸膛还紧紧在萧溯的身上,他们都能够感受到彼此过快的心跳。
“坏小孩。”在被解开斗篷时,萧溯听到莫瑄这么说道。
没有火盆的北方是真的很冷,厚厚的床帐放了下来,圈出了一小片昏暗的天地,光线不亮,但是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已经足够看清对方的长相。
萧溯的身体是温软的,只有莫瑄的手抚过才能够带起他的热度。他们这几个月内有过不少情事,萧溯极其擅于得寸进尺,接着解毒的借口缠在莫瑄的身边,而男人一旦破戒,就很难继续忍耐下去。
他亲完也不害羞,不管自己披着厚厚的毛茸茸的斗篷钻进了莫瑄的怀里,用刻意的软绵绵的声音撒娇:“好久没有见哥哥了,我好想你。”
莫瑄轻轻笑了一声,道:“也就半月而已。”
“半月也很长啦!”
冬日本就不如夏日明亮,莫瑄在苏箐芸走后就一直沉默,直到萧溯走到他的身边。在外面走了才一会儿,萧溯的手就变得冰凉,莫瑄将它握在手里,像是握了一块冰。
“哥哥在生气吗?”莫瑄低声问道,在隔绝了其他杂音之后,他声音中的细微异样也就明显了起来。他歪了歪头,装作无辜地问道:“哥哥喜欢苏姑娘吗?”
莫瑄握着他的手收紧,看着萧溯的目光中带着一点怒意:“你觉得我就那么不负责吗?”
他在午饭前突然来拜访,原本莫瑄便打算带着苏箐芸去金石轩,北地的冬日的新鲜食材不多,但金石轩总有些别处寻不到的美食。苏箐芸远道而来,莫瑄本应宴请她一次。
结果现在就搅进了一位不请自来的萧溯。
当日的小宴自然是气氛诡异。萧溯对着苏姑娘十分殷勤,莫瑄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这么亲切过,苏姑娘也与平日一样温柔,但莫少主总觉得他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
即便他穿着淡色的衣裳,披着沉色的斗篷,那些素雅的表象都遮不住他妩媚的美。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双桃花眼就带上了春色,艳红的唇边,那颗小痣几乎是勾着人的心魂去期盼着一亲芳泽。
这几乎就是苏箐芸见过的最媚又最美的人,她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莫少侠。
莫瑄的目光停留那位突然出现的美人身上,在他出现之后,他就好像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你早知情毒未解?”他沉声在萧溯的耳边问道,手上用力,紧紧将那把细腰压在自己的怀里。
萧溯乖乖放软了身体,双臂交缠在莫瑄的脖颈上,低声为自己辩解道:“哥哥走了之后,我回到宗门去问了医师才知道的。”
先前因萧溯对他说南疆毒已解,莫瑄便没有怀疑,之后回到武林盟也确实没出什么异样,直到今日萧溯离开之后,他就感受到曾经体验过一次的昏眩无力,支撑着陪莫盟主处理了藏宝图一事后才去找了医师。
她从金陵来到北城,一是为了宝藏之中的那把焦尾琴,二就是莫瑄。
早就听说云逸宗的人对莫少主多有纠缠,她虽然笃定他们不是会一路人,但还是不太放心,她可不愿莫少主被他人抢去。
纤指抚过琴弦,娓娓的琴声想起,莫瑄看着亭外落着雪的梅花,紧皱的眉舒缓下来。这一首琴曲结束,他微笑对苏箐芸道:“多谢。”
莫瑄拿到帖子的时候,恰好苏箐芸也在。
昨日下了一夜的大雪,院子里都覆了一层雪白,到了现在雪花变得温顺起来,正是赏雪的好时候。
莫瑄这几日都起得迟了一些,在院子里练剑时,苏箐芸也抱着琴来了。帖子送来时,一曲琴曲刚刚停歇。
这不是萧溯下山的本意。他又拆开了一份密信,上面正是莫瑄近日的行踪,他半月前去了神医谷,早萧溯三日回到北城,现在和他一起住在的武林盟的还有他过去的一位红颜知己。
萧溯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才匆匆赶回。他记得那个来自金陵的女人,极擅音律,也是出身世家。
他看了几封信,又开始头疼起来,在窗边的榻上坐下后就开始出神。
内力再高也不能让人不生病。
摆放的火盆让房间变得烦闷,到处都是熏香的气味,萧溯站在了开了一条缝的窗前,才觉得自己喘上了气。
他昨日才到北城,今早就有不少信送到了他的手上,他看了两封就开始觉得头疼。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怀中他以为的小乖宝,是云逸宗少主。而他或许在最开始就踩到了对方的陷阱里。
就是不知这个陷阱是从酒店里的惊鸿一瞥开始,还是真的是树林中巧合的将计就计。
他想了一夜,直到凌晨天微亮,才囫囵睡下。
春来客栈里住了不少江湖人。他的下属原本不想入驻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何用的住处,才不得不在春来客栈定了三间相连的上房。
萧溯无所谓那些人近乎监视的态度,像往常一样喝了每日的血药,只在沐浴时突然提了一句:“今夜有人要来,记得准备热水。”
那人在子时从窗户闯了进来。
温软的身躯在怀,莫瑄忽然想起了那日萧溯对他说的话。
——找不到女人?
看来他幼时乖巧的小粟在离开他后学会了不少东西。莫瑄闭上了眼,心里却有些发沉。
他们两人都被对方弄得狼狈,他也不愿意让萧溯就这么将就睡一晚。
但他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了一直跟随在萧溯身边的那位侍女,对方向他行了一礼,道热水已经备好。
再向外看,已经有人抬着热水上来了。
被情欲驱使的男人立刻忘了算账的事情,大掌压着身上人的后脑,明明被压在下方却吻得又狠又深,活像是要将人吞吃了。待到一吻毕,晕乎的萧溯又被男人压在了下方。湿软的唇蹭着他的唇角,咬着他唇边的那粒小痣,他身上的寝衣都没有脱下,已经湿软的后穴就被肉具侵入。
被填满的充实感足够让他忽略胀满的难受,他喘息着,紧紧抱住了身上的人。
初尝情事就禁欲了近一月的男人显然不太好对付,不太结实的软塌吱吱呀呀地响了大半个时辰,被摇得快要散架了,两个忘乎所以的人才辗转到了床上。
次年,云逸宗宗主继任,被奉为邪道尊主。
说书人醒木惊响,台下人纷纷回神,老先生抚着胡子道:“请听下回分解。”
顿时一片嘘声,听得入神的茶客纷纷离开,热闹的茶馆立刻空了下来,二楼靠窗的一位带着斗笠的青年稳坐着,手上还在把玩一盏空茶杯。他看着窗外,百无聊赖地听着雀鸟的清脆的叫声。
他比半年前要沉默许多。
在萧溯离开前,他破天荒地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吻了吻他的软唇,在萧溯的耳边低声道:“要乖。”
萧溯的桃花眼微弯,应道:“我会乖的,哥哥。”
这六天,萧溯都住在武林盟内,那些自诩正道的人虽然依旧看不上他,但也不会在人前嚼舌根,特别是在云逸宗提供了不少帮助之后。
雪化后,逍遥自在的萧溯就接到了他父亲的来信,不得不从温柔乡中清醒,准备回云逸宗。
他出来半年,南疆的事解决,宝藏也被找到,他的确应该回去了。
莫瑄将萧溯往下拉,被子几乎要盖过他们的头顶,潮湿的被窝里充满了他们的气味,莫瑄只撑起了一点高度,然后抓揉着萧溯的屁股让他的下身抬起往自己的胯下按去。他进得很深,动得却慢,往日里激烈的快感变成了连绵不断的溪流,不断冲刷在萧溯敏感的身体,让他从里湿到了外。
他的哥哥对他那么温柔,他们仿佛一对真正的夫妻在被窝里厮磨,但萧溯却被那接连不断的快感折磨地不清,莫瑄让他享受,也束缚着他不得解放,他浑身发软,直到每一寸肌肤都是湿热的,直到他的双目都没了清醒的痕迹,才得到最后几乎毁灭神魂的快感。
在最后,萧溯听到莫瑄在他的耳边低声叫他的名字。饱含着情欲与其他复杂的难以分辨的情欲,在很久以后他都不知道他的哥哥叫的到底是他的哪个名字。
接着就被告知他体内的南疆情毒还未完全解开。
那南疆情毒阴狠,一次交欢根本解不开,中毒之后若是侥幸没死,每逢月圆就会情毒发作化为没有理智的野兽,寻找交欢的伴侣。而这伴侣只能是最初认定的一人,中毒者如若与最初交欢的人分离,又遇到月圆,便只得落个爆体而亡的结局。
今日便是月圆。
跟何况与莫瑄纠缠的是那样一尊尤物。
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到了一起,分开半月的萧溯有些着急,紧紧地贴着莫瑄发热的身体,也不管过低的足够让他发热的温度。莫瑄只要抱着他然后一起钻进了被窝。
他拍了萧溯的肉臀,道:“乖一点。”
莫瑄就捧起萧溯埋在自己怀里的脸,吻了吻他唇边的那颗小痣,低声问道:“那小粟想要什么补偿?”
他的表情正经,眼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萧溯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痴迷地看着他。
“想要哥哥。”他呢喃地说道。
“当然不是!”萧溯忍住了快要上翘的唇角,转而说道:“我听说哥哥去了神医谷,情毒是不是已经清了?”
莫瑄点了点头,他带着萧溯在软塌上坐下,没有多说情毒的事情,反而伸手摸了摸萧溯的额头:“受寒了?”
萧溯就凑上去亲了亲莫少侠的软唇,笑嘻嘻道:“这两天没睡好而已,没有生病,哥哥不同担心。”
最后一桌子的菜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萧小少爷隔一会儿就给自己的哥哥夹一筷子,都快要成了他身边侍奉的小丫鬟。
萧溯能够一直缠在莫瑄身边,但是苏箐芸不行,等小宴结束他们回到武林盟,苏姑娘就告辞离开了,而萧溯一个人跟着莫瑄进了他的房间。
室内没有放火盆,莫瑄去关了打开的窗门,室内的光都暗了许多。
“哥哥。”萧溯笑着唤他,然后用克制的目光打量苏箐芸:“这位是哥哥的朋友吗?”
“金陵苏姑娘。”莫瑄介绍,又对苏箐芸道:“这是云逸宗萧少主。”
萧溯与苏箐芸对视一眼,各自挂上了微笑,对对方行了一礼。接着萧溯就抢先对莫瑄道:“哥哥用了午饭没?我在金石轩定了宴,今日有哥哥爱吃的桂鱼。还有苏姑娘,不如一道去?”
在几个月前他到金陵游历时,他们还没有这么生疏,也就短短几月风云,莫少主变了许多。苏箐芸心下微涩,更想对来帖的那人一探究竟。
然而不过一个时辰,她见到了那个学着士族下帖的人。
那是一位美人, 美到可以让人忽略他的性别。
“莫少主今日有客人?”苏箐芸低声问道,她是个南方女子,讲的官话也带着袅袅南音,温软和煦地唤回了看了帖子就一直在出神的莫少侠。她仔细看莫瑄的神色,笑道:“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能让你露出这样的神色。”
莫瑄回过了神,也意识到了不妥,对着苏箐芸歉意地笑了笑,却没有解释。
苏箐芸搭在弦上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深知莫少侠交友广泛,红颜知己也有不少,但大多都是友人罢了,而面对友人,他是不会露出这样惆怅的表情的。
他其实也从没有想过他到底想要莫瑄给他什么。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传言武林盟和云逸宗走得太近,他原本想直接去武林盟,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先让人去送了一份帖子。
他不知道他的哥哥现在愿不愿意见他,在情毒彻底清理之后。
这几个月来,借着处理南疆的借口,他将云逸宗在北边的势力收拢归为己用,也因此不能像从前一样随心所欲。武林盟的人太软和,在某些时候还是这些人帮了莫瑄不少,但萧宗主也没少拿到好处,藏宝图里的金银被那些人偷偷运走了三成。
萧溯不太确定莫瑄知不知道这些事,但他能够感觉到他的哥哥对他的变化。
如果说在最开始相遇莫瑄只是将自己看做一个小弟弟的话,现在则将他看做了真正的云逸少主。
肆
下雪了。
北城的冬天比云逸要冷得多,萧溯有些不太适应。特别是在为了白莲教的事情奔波了大半月之后,他就有些受寒。
房间里的蜡烛还未灭。萧溯倚在软塌上,见到来人脸上就展开了明媚的笑。
“哥哥。”他软声叫道,也没有从软塌上起身,只对着他伸出了双手,轻薄的寝衣滑落,露出一截玉藕般的臂来。 那人就上前,坐在了软塌之上俯身抱住了他。
莫瑄的脸色很沉,双目隐隐赤红,额角的青筋暴起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