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之望向她，脸上还带着令她不安的笑意。
“什么程度算是‘奇怪’啊？”他问。
“任、任何，你觉得算的……”俞姝凡越说越小声。
李璟之懒懒地向后靠在墙壁上，下巴扬起，露出的下颌线清晰而锐利。
他眯了眯眼，语气有些不耐，“朋友和我说是班级聚会，我就过去了。”
怪不得那天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
似乎是没料到她会主动说话，李璟之愣了愣，随即冷淡地撇开眼，“……好巧。”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版型宽松的蓝色条纹衬衫，领口的扣子自上解开两颗，和那天见到的样子有些不同。
“怎么在这里？”俞姝凡问。
李璟之正抱着胸，一脸平静地望向她。
俞姝凡心头一跳，想起那张便签。
更糟糕的是，四周的人很快在接下来的楼层离开，电梯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人。
俞姝凡瞪大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震动了一下。
柔软的嘴唇被掌心压住，李璟之瞳孔微微扩展，眼睫细微地扇动了一下。
她想要说些什么来补救，电梯却“叮”的一声到达了一层。
光线并没有随着门的打开而照进来，她扭过头，与外面等电梯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皆一脸古怪地看着两人。
为了错开下班高峰，俞姝凡迟了一些离开公司，今天的晚饭她准备回家自给自足。
下行的电梯里只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人，搬着建材的工人们陆续离开后，空间变得尤为空旷。
最前方的两扇金属门擦拭得很干净，清晰地倒映着电梯里的景象。俞姝凡靠在墙壁上，盯着其中一点发呆。
李璟之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半晌，他偏过头，视线落在门板的倒影上，语气很认真，“有啊，你……”
俞姝凡慌张地抬手捂住他的嘴。
“我……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闻言，李璟之短促地笑了一声，俞姝凡一下子没了底气。
“……有吗？”她咽了咽口水。
“我们公司下周搬过来，”李璟之用下巴点了点电梯侧面的按钮，“你们楼下两层。”
……难怪这几天总有装修工人来来往往。
“周六晚上，”她语气不大不确定，“我有点喝醉了，但是……你来了的，是吧？”
快问！快问！
脑海中有个焦急的声音催促着，俞姝凡立在原地，眼神犹豫地飘动着。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飘荡了一会儿，她挣扎地回过头，扬起一个微笑，“好巧。”
俞姝凡如梦初醒地收回手，赶紧从电梯里走出来。
李璟之从另一侧绕过来，冷不丁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似乎也有些犹豫，喉结上下滚动着，“……那天晚上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她的视线落在一双长腿上，那人穿了一条黑色休闲裤，衬衫下摆松松地塞进裤腰，大腿处隐隐露出几道横向褶皱。
脑海里不适宜地冒出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明星用的衬衫夹——一侧夹在衬衫下摆的尖角上，另一侧箍在大腿上，中间用黑色吊带连接，防止动作时衬衫跑出去的那种夹子——也不知道上班族会不会用到这种东西……
她愉悦地抿了抿唇，探究的视线顺着那双腿向上，然后意外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