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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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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里被魔王牵着向前,虽是往城堡的方向,却并没有直接回到城堡,而是在城堡边一处很小很小的山坡。

山坡上植物并不茂密,没有树,只是青草油油,长得甚高,一处不起眼的石头边儿,三人才停下,好小的一座石雕神像就藏在草丛之中。

魔王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耐心对它说:“我们在这里等一等,你夏利哥哥刚来魔界,不适应,如果不在小神像前好好休息...”说到这里,塔尔有些停顿,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又假装严肃的说:“可能会死掉哦。”

不能适应自己头上多出来的可爱装饰,夏利精致的脸庞不自觉的熟透变红,却也再没摘下那小家伙好不容易才给自己带上的帽子。

微微将额头抵在小东西脑袋前,“迦里啊,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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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里只觉得不对劲,可它意识到时已经晚了,身体变得沉沉的,大脑也像陷入混沌一样,耳边只听得一句“醒来后,记得要和夏利哥哥道歉哦”,便再没了知觉。

微弱的月光下,塔尔安静的坐在床边,身侧的小东西被他施了魔法。

想要见见天使将军,这是多么危险的想法啊。既然见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不如,就彻底把他忘了吧。

轻柔的询问引得迦里注意,抬头才见塔尔一直看着自己。直视的眼神让迦里点点头,“我就是想要见见他嘛。”

“那见到之后呢?”塔尔紧接着就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迦里抬头望着塔尔,那挺立眉骨下的双眼反着深蓝色的光,瞳孔中一丝颤动都没有的安静,让迦里有些看不懂。

“你疯了!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魔王的话像是一盆凉水,让夏利从不可遏的怒火里稍稍冷静下来,放下了手中的危险物品,却还是冷着脸,目光好像也从迦里身上转移到了魔王身上,“天使将军,天使将军,那个天使将军有什么好? 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来救你了吗?你整天这么叫他,你知道他都做过些什么吗?”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反正泰尔将军就是那么好!哼!”小家伙看准夏利关门的一瞬间又极不服气地探出脑袋,朝门口喊出这么一句。

迦里几乎是喊出来的,嘴唇倔强的咬紧,身子都微微发抖。

塔尔从没见过小家伙会这么激烈的与人争执,更何况这人是陪它那么久的夏利。

“你过来!”夏利彻底发怒了,说着就把小家伙从塔尔手上揪了下来,按在一旁的书桌上,随手抄起一把压纸的尺子便要打它屁股。

塔尔是没有想到夏利竟会一声不吭的跟过来,而且这一路上他也太过安静,让人不忍驻足侧目。一个六翼天使的光环上,此刻竟看不出半点光芒。似乎是刚才把小家伙径直抢走的行为太过残忍,夏利就这样一直低着头,见他驻足,夏利也不去看他,而是把头瞥向一边,嘴唇动了动,憋了好久才低声说出一句:“...停下做什么?我,我跟着不行吗?”

涨得脸上微红的一句,让魔王不禁憋笑。想想夏利也算是自己久别的旧友,就这样丢在一旁不好,又低头看见小家伙懵懂的眼睛眨呀眨,塔尔微微摇头,不可闻的发出微弱轻叹,没有立刻答复夏利的话,只随手在路边商贩手上买了一顶绒帽,递到夏利面前,“行,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别愣着了,戴上我们走。”

塔尔手上递来的毛绒帽子质地轻软,是天使喜欢的材质,夏利伸出的手已经要接触到那顺滑的绒毛时,却突然发现图案简单的绒帽顶端,还带着两只玩具耳朵。

小小的迦里只有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给它的睡裤也没穿,半长的衣摆下,圆圆的屁股蛋还露出小半个。光脚丫就这样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上前两步,一路小跑时的神情不知道有兴奋。

夏利有些没反应过来,小东西抱在他腿上他也没回答,是魔王将那小东西从地上捡起来,单手让它坐在胳膊上,另一只手又在它那露出的半个小肉团子上拍了一巴掌,轻轻的,只是警告一样,“偷听?”

“唔...不是的,我,我才刚来。”小家伙认错得并不诚恳,眼泪都懒得往外挤,就急切的凑到魔王面前,“你快告诉我嘛,夏利哥哥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泰尔将军在不在嘛?”

“如果不是因为你,迦里现在会找不到光环吗?这几年来,它多少次提出想要去教堂,你知道每次说不能带它的时候,它都有多失望吗?是谁!对它做出那些禽兽的事情,让它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嘶竭的控诉掏空了夏利的气息,他的脖子犹如失去支撑一般无力低垂,只剩喉咙处的星点声音,“它明明,本可以一辈子待在天国安安稳稳...”

沉默,在房间中持续了很久,随后夏利只是轻叹:“哼!——它崇拜的天使将军...就这么甘愿待在魔界,苟且...”

塔尔坐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似是在沉思,而夏利则倚靠在窗台,把眼睛停在月光照亮的一小片地板上,不看向魔王就说:“我来的时候可听说了,你这城里,好像有人在企图些什么?”

“确实,最近有一批来路不明的人,不知道他们目的是什么,是有些危险的。”魔王回答。

“你知道危险还非要留迦里在这!”

白天还是万里的晴空,在晚上,反倒蒙上一层薄云。闪烁的星星吸引了人的注意,却又在白雾中藏得更加隐蔽。

迦里有好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记忆中,它的身边一直都只有夏利一人,被锁在家里,几乎不让它出去玩,但为什么在来到魔界后,它会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夏利不让它去教堂,不让它做净化,甚至不教它魔法,天使该做的,它一样都没有做,现在连光环都丢了,它还是一只天使吗?

魔王和夏利几乎是同时说出了决定,配合得默契,就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

小家伙被丢在中间,看向谁,都是冷冷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故事没有了,也不能趴在肚肚上睡觉了,迦里委屈得把自己气成一个包子,圆圆鼓鼓,“又不是我不想长大的!这又不是我的错!”

“都多大了?还要听了故事,有人陪着才能睡着吗?丢不丢人的?”魔王突然从旁边站起来,许是刚才被打得疼了,心里有些不满,捂着脑袋说这话的语气总听起来怪怪的。

迦里傻傻的,哪里听得懂他这阴阳怪气,眨眨眼,诚实的不得了,“可是,昨天,我不也给你讲故事,陪着你睡的嘛?你也没说那样丢人呀。”

“迦里,你昨天,和他一起睡觉的?”夏利在一旁毫无征兆的开口。

六翼天使的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欺负小家伙的行为被这个溺爱孩子的大天使发现,魔王该庆幸自己的脑袋上还没被开个洞。

塔尔捂着差点被打碎的头骨,痛苦得作蜷缩状。

小家伙也趁这个机会,赶紧逃出魔掌,跑进夏利怀中,“唔...夏利哥哥...”

夏利的祈祷进行的很顺利,来到魔界的不适很快消散。但他刚从神像前站起,却看见不远处小家伙在魔王手下,被欺负得求饶连连。

“呜...放开我...痒,啊,嘻嘻...痒啊!别,别碰...”迦里小小一只,扭动着挣扎。

魔王因为不想回答它刚才问的问题,就坏心眼的开始捉弄它。

是谁来着?这个魔法是谁教它的来着?它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呢?

“念咒的时候,不要太快,手再放低一点,风不会一下散掉...”

迦里的手被轻轻握着,指尖流过的魔力被细心的引导着。不止是风魔法,塔尔

那蒲公英样子的绒毛花朵在阴影中藏匿,迦里在地上又发现一朵,泛着光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小花。

“塔尔哥哥,给你看哦,这是我的秘密魔法,连夏利哥哥都不会呢。”

迦里口中默念咒语,魔力不强却控制得井井有条,与其他风魔法不同,这是只有迦里才会的神奇魔法,让小花周围的空气有了生命一般,将花瓣带入空中,形成漂亮图案,不以破坏为目的,只是精巧绝妙。

说完,还转过头,像要给自己放松一下似的,朝魔王露出甜甜的小,脚尖一蹬,跳起来,把自己挂到塔尔脖子上,额头抵在他头上,“而且,我还会找到塔尔哥哥的另一只角。”小东西声音甜腻,对上魔王的双眼,好似带着魔法,让人心生一种虔诚,“魔角,对恶魔来说,很重要的,对吧?”

轻笑一声,魔王微笑着把它抱回地面,单膝跪地,配合着小家伙的游戏,将它的一只小肉手拉起轻烫一个吻,“那么我的魔角,就拜托天使大人了。”

【19】

生生忍住要将人拆解入腹的冲动,塔尔轻轻把手中捏着的花枝喂到它嘴里。

甘甜汁液从花蕊中渗出,将芬芳散播的到处都是。魔王知道它会喜欢这味道,却没想到贪婪的小东西在尝到甜头后,竟顺着花枝,连青绿的花径也不放过,啄食的兔子般,把小脑袋一点点凑近,微动的嘴唇直贴上塔尔手指,一口含进去,才心满意足的停止。

带着细小舌苔的软物在塔尔指尖扫过,温热的,被包裹的感觉如毒药扩散至全身。

迦里在一旁发呆没有回应,他便弯腰从地上摘起一朵小花。

小花形似蒲公英,伸开毛茸茸的花瓣,轻轻一吹就向空中散去,飘到小家伙的鼻尖尖上,引得它轻轻一个喷嚏,如小猫打嗝一般微微一抖,这才眨眨眼抬头看向魔王。

“唔...这是什么?”

“那是因为迦里是最厉害的,迦里...”夏利的话说到一半。

迦里没有等他说完,或者是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眼睛看向夏利,声音无比平静,“夏利哥哥,下次,带我去教堂吧,就像其它天使一样,去听那净化的钟声吧。夏利哥哥...”

夏利没有办法回答,迦里也不会不懂事到在这种时候一直缠着他,将自己阻拦在外的手臂没有放下来,它便自己离开了,脑袋低着,哪也不看。

被搀扶着的夏利,平稳的跪在那神像面前,哪怕那石雕只是很小一个,却蕴藏着无比神奇的魔力,迦里要跟着一起,却被夏利又放回到一边。

“迦里,你不能过来。”

“为什么不能,我也是天使啊,我也要做祈祷。”迦里说着又凑过去。

迦里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光环不亮了,指尖传不来一点温度,本能的心疼让迦里浑身抖个不停,眼睛都着急得不知该看向何处:“夏利哥哥,你怎么了?”

小只的天使,着急得脸都憋红了。夏利见它这么担心自己,哪里会舍得。

忍着身上的不适,缓缓低下身去,“别听那魔王瞎说,他尽会吓唬人。”

可怜的小家伙,羽毛都抖落了漫天,惨叫着“呜...疼的,好疼的...”

身后火辣辣的疼,好在夏利伸手过来,把它从魔王手上救走,温柔的抱抱、揉揉,声音暖得不得了,“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哥哥给揉揉哦。”

趴在夏利身上,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和,多么熟悉的怀抱啊,但如果沉溺下去,就再没有机会离开天国了吧。

魔王的坏心思,迦里哪里会懂,听他这么说,吓得赶紧回头去看。

“夏利哥哥!”迦里的声音,焦急又担忧。

都怪它刚刚只顾跟着塔尔向前走,没有回头看上一眼。这样走了这么久,它的夏利哥哥,此刻脸上竟已苍白一片。

迦里带着可爱的绒帽,一只手牵着夏利,另一只手又被塔尔牵着,如果不说,大概所有人都会把它误会成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娃娃吧。

长不大的小天使啊,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它手上牵着的两人,都对它抱着并非兄长的情义呢?

落到一半的太阳邪斜斜挂在天边,魔王城堡投下的巨大阴影从远处看像设计别致的王冠。

“你!...”夏利刚想爆发,脑袋前却出现一只软嫩的小手。

是迦里在塔尔手上转过身,轻轻拿着那刚要被夏利拍掉的帽子,仔仔细细将帽檐翻开,包裹住夏利灿烂金发,一丝不苟将那绒帽给它戴上。

俯视小家伙费力的动作,夏利才注意到,这帽子上的耳朵,在迦里的脑袋上也有一对。

就像夏利说的,那泰尔,有什么好的?

“之后...之后,不知道,我...”迦里支支吾吾,好像脑袋卡住了一样,它什么也想不出来。

而魔王脸上,也似乎闪过一丝失望,一种它看不懂,却无比忧伤的失望。

紧接着,它就被抱到了房间的大床上,它还在沉思刚才的问题,塔尔就已经给它垫好枕头,盖好被子了。

许是实在太过喜爱他的天使将军,不吐实在不快,说完再缩回魔王怀里,胆战心惊的回头好几次,去确认夏利是不是真的走了。

许久后,迦里终于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它刚才真的好伤心,夏利哥哥怎么总说天使将军死了呢?它的天使将军明明那么厉害...但,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呢?

“迦里”,魔王的呼唤从头顶传来,极轻,却不容忽视,“你真的,就那么喜欢那个天使将军吗?”

那厚厚实木尺子足有三指宽,塔尔哪能让他就这么揍小天使。

见夏利已然失去理智,塔尔根本没时间劝说,胳膊一伸,用手背生生挡在了那嫩到能出水的小肉团子上。

替迦里挡下了一击,塔尔的指关节瞬间开始发白僵直,但他也顾不上痛,赶紧把小东西再次藏进怀里,严丝合缝,一点空隙都不给夏利留。

“泰尔将军死了!”冷冰冰的声音从夏利口中传出,英俊的双眉染上一丝火气后,又教训起小东西来,“进门不敲门,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夏利的训斥把房间里其余的声音吓停了。

过了许久,才听见又一个激动的声音,“泰尔将军没死!泰尔将军才不会死呢!你骗人!你这个大骗子!”

夏利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随之转向房门。

金属把手微急促转动,咔哒一声后,一只兴奋的小东西一下闯进房间。

“真的吗?夏利哥哥,泰尔将军,他,他在哪?”

“夏利,迦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它现在光环丢了,没办法回天国的。”

“你真好意思说!”夏利的声调突然拔高,“说到底,它会跑来魔界到底是因为什么?”

几乎暴怒的质问根本没给塔尔张口的机会。

坐在床上的它,身后有些痒,伸手挠挠,也没有缓解。最终从床上站起来,揉揉眼睛,“那个大魔王,现在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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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城堡上总有敞开朝天的窗,不太明朗的月光撒一点进去,勉强将屋内两人照出两道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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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城堡内单独的小房间里,迦里独自一个坐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夏利不许它晚上吃糖,于是魔王给它的棒棒糖也被没收了。它没有抱玩偶的习惯,但原本可以舒服趴卧的肚肚没有之后,迦里就感觉异常寂寞,只好抱着自己的翅膀尖尖,又将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一圈。

两手从纤细的胳膊下穿过,魔王轻轻一抬,就将地上的小家伙抱到了手上,炫耀一般地在夏利面前晃晃,还故意用那手指在迦里怕痒的腰侧轻挠,引出小家伙可口的笑声,在夏利原本就气恼的心上故意再撒一把火。

夏利脸上的表情不需要看都能知道已经僵成一块冰了,塔尔想要就此把它甩掉,可却在走到城镇小巷时停了下来。

街上的恶魔们声音有些杂,丝丝低语似乎议论着什么。

质问的声音冷冷的,迦里只觉得身边的气氛越来越奇怪,眼睛挪向夏利,诚实的点点头。

“迦里,我觉得你也不小了。”

“以后,该自己一个人睡觉。”

身体紧紧贴着,像是要用力相靠才能纾解方才紧张的心情,“夏利哥哥,你没事了吧?”

夏利温柔点头,牵起它一只手,向城堡方向走,“没事了,都好了,迦里不用担心了。”

大天使炽热的体温再次在夏利手指间恢复,感受到包裹着自己右手的温度,迦里甜甜的笑了,“那夏利哥哥,晚上还要讲故事,再陪我睡觉好不好?”

戳戳这儿,挠挠那儿,偶尔趁小家伙不注意,在那撅起来的圆屁股上贪心的捏一把。

还想再低头尝尝小脸蛋的香味时,头顶却突然遭受一击暴击。

“给我松手!”是夏利怒吼着揍了他一拳。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里的魔力被调动所导致,迦里迷迷糊糊的,只觉这感觉好熟悉啊。

“塔尔哥哥,我们...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啊?”

【20】

无声的吟唱一丝不苟,迦里想让那花瓣形成的图案动起来,却在一个关键节点出了失误。眼见着无数花丝要散落大地,没想到另一股微风,又再次将它们托了起来。

魔王上了那断掉的咒语,微微调整,那花瓣竟像万花筒一样,变化得更加神奇了。

迦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你,你怎么会的?这明明,明明是...是...”

小东西将那花朵整个吃下,才肯离开,从塔尔指尖拉扯出一道银丝,若隐若现,粉红的软舌在唇尖舔舔,一个勾人魂魄的弧度在小巧的嘴角出现,“甜的!”

幸亏夏利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同意让这小东西继续留在魔王身边。

斜阳橙红的余晖里,迦里抬头朝塔尔笑笑,又就着移动浮云投来的阴影,趴到草丛里。

魔王勾起它的下巴,将刚才剩下的花骨朵放到它唇边,“张嘴。”

小家伙乖巧的不得了,眼睛一闭,将果冻般的小嘴张开一个可爱的圆。

小巧的粉红软舌微微伸出来一个尖,哪怕只能看见一点点,魔王也想象得出那温热内腔中的柔软程度。

为什么,夏利哥哥不带自己做净化?明明,明明自己也是天使啊...

一边的魔王伸手把它抱起来,走到向阳的山坡,将它放进那橙红色的余晖中。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来看看这个。”魔王温柔的说。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如在那废弃的教堂里一样,只要一接近天神的神像,一种不适便会在体内散开。

它还想向前,却被夏利很严肃的推了出去。

迦里有些发愣,它不知道夏利哥哥为什么要这样推开它,看着夏利暗淡的光环,不禁疑惑的问道:“我也是天使,来到这魔界,为什么我没有这么难受呢?”

他想安慰小东西,可塔尔说的却句句属实。就这么蹲下的一个动作,竟就让他头晕目眩,重心一下子向前跌落。

身体不稳,摔向地面,是塔尔将他一把扶住,强健的臂力,把他接得稳稳的,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尽会逞强!赶紧做你的祈祷吧!”

忧心不已的迦里也一下搂到夏利腰上来,“夏利哥哥...不要死掉好不好?不可以死掉的,夏利哥哥...”

它想找的东西,再也不会有机会想起了吧...

明明,明明能感觉到,那是那么重要、那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迦里渐渐从夏利怀里爬出来,自己站回到地上,小脚脚向后退了一步,两手捏在身前,也没敢抬头去看夏利此时的表情,只声音小小的说:“夏利哥哥,再让我魔界待两天吧,我的光环,我想自己把它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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