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这一款?”时纾问。
“我都不喜欢,你不要白费心思了。”
凝丝说完挥手加固了结界。
叶朝阳似乎没想到这么和善的小圣女会拒绝,难掩失落之色,但还是维持着礼数说道:“这样啊……确实修炼更要紧……”
“你什么时候要闭关的,我怎么不知道啊!”时纾插话进来。
“这是你安排的吧?我记得你提过那个名字。”凝竹不答反问。
那人这才低头看到灵兽右腿上的绷带,再次开口致谢,“多谢圣女为小白疗伤。”
言毕却未有离开的意思,对着凝竹踌躇半天,才干巴巴的开口,“圣女可认得我,我是三长老之子叶朝阳,今日之事多谢圣女,改日再提礼道谢。”
听到这个名字,凝竹脸色微变,客气地回应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我今日还有要事,便不多留公子了。”
那黑衣男子与凝竹双目相交那刻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几拍。
“啧……”
时纾越挫越勇,噼里啪啦的又加了一堆剧情。
次日,在外云游多年的二长老突然派亲传弟子叶孤城送一件东西到叶家。叶万山不在叶家,叶百川也不知道又去那里消遣了,叶孤城便去了无尘峰求见圣女。
凝竹用神识在整个无尘峰扫荡了不下百次,终于在一个悬崖裂缝中找到了一株无尘花,灵力一卷将其摘了下来,送到了那青年面前。
那青年惊喜不已,双手接住无尘花,连连道谢。
“不必多礼,同样是为苍生解忧罢了。你快些下山去吧。”
一位外貌稍显稚嫩的少年闯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一时间看得呆愣了。
怀抱着白色灵兽的女子长发松绾,恬静淡然,在细碎光影中笑得无比温柔,微风拂过她的发尾和衣摆的那刻,风似乎也染上了她的温柔。
凝竹早便察觉了有人进了无尘峰,感应到那人身上有和灵兽灵力契约,便抱着灵兽静静等他到来。
无尘峰中有很多无尘草,它的花便是无尘花,只可惜这花极为难见,满山无尘草百年还不出一朵无尘花。
“无尘花不是朝夕间能找到的,此处即将落雨,你应早些下山才是。”
“圣女有所不知,凡间有个小国闹了一种奇怪的瘟疫,死者日以百计,唯有此花可解,书上记载花期便是这两天,我想再碰碰运气。”那青年恭敬的答复。
时纾带着调侃的语气说完便噤声不语,任凝竹怎么劝说完全没有出手帮人的意思。
凝竹叹息一声,传音给那名弟子,“你在寻找什么药草?我可以帮你。”
那青年闻声一惊,但听这声音轻柔和善,便猜想是暂居峰中修炼的圣女。
“时纾!莫要再捉弄人。”
“别什么都怪我好么,山里夜间本就容易下雨。再说这雨还没下,他不是随时能离开。”
凝竹无奈,问道,“他到底在找什么药草?”
受伤才好呢,真受伤了你还能在这里待着吗,肯定会出面相救啊。
那弟子受次伤换得和女主相遇的机会,血赚好嘛。
时纾在心里嘀咕半天,嘴上诚恳认错,继续打死不改。
危急之中他下意识将罗盘护在怀中,然后听天由命。忽然有一股温柔的灵力自下而上托住了他和法器,带着他们平稳而缓慢的落到了地上。
叶裴环顾四周没见到任何人,但他知道这无尘峰现在只有圣女居住,抱拳朗声说道,“多谢圣女出手相助,弟子感激不尽。”
“你不出去看看吗?这是个超有责任心的硬朗帅哥哦。”
对于时纾的提议,凝竹再三拒绝,半步不肯迈出无尘峰。
而时纾身为作者本人岂怕这个,既然她不过去找山,就让山来找她。
无尘峰近几日有些热闹。
时纾撇撇嘴,她还就不信了。
没过多久,凝竹本坐在书案前平静地翻书,但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立刻抬手向上打出了一股灵力。
清源峰大师兄叶裴奉峰主之命运送一件极为重要的罗盘,架着飞行法器路过无尘峰时,法器竟突然失灵,他不会御空飞行,只能连带着罗盘疾速的砸向地面。
被戳破后时纾也不再掩饰,“他不可爱吗?对你的感情热烈且真挚,就他这种情窦初开的小郎君才有这种感觉。”
凝竹只觉得这位长老之子毫不顾忌她圣女身份的向她示好,直白的近乎莽撞。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公子自便。”凝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听竹轩。
说完向他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要转身回屋,可那灵兽似有所察觉,猛然蹿到了凝竹怀里,缠着她不让她离去。
“呵呵呵……看来小白很喜欢圣女,我以后能带它来找圣女玩吗?”叶朝阳按捺着满心期待询问道。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我不日便要闭关修炼,未定何时出关。”凝竹面带难色,礼貌的拒绝。
见他停步不前以为他是忌惮自己身份,便抬头对他微微点头致意,缓步上前将灵兽递了过去,“你是它的主人吧?”
那人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连忙接过了灵兽,“是,是,多谢圣女。”
“不必介意,它的右腿受了伤,我已经为它上过药,你明日再换一次药应该就可以痊愈了。”凝竹轻声嘱托了几句。
那人远道而来,凝竹实在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遂出门接客。
推开门那一刻,凝竹抬头便撞进了青年凌冽的眼中。
可能是随师父在外云游过久,他未着叶家常见的弟子青衫,身上没有叶家弟子的恭顺之感,一身黑衣劲装,干脆利索。
那弟子恭敬地对着虚空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下了山。
“你还当真不打算露面了?”时纾装死完毕,出了声。
“是。”
“不过此花确实难找,不必劳烦圣女,我自己再找找看吧。”
“你先找处地方避雨,我用神识帮你搜寻一番,若是没有,那便是还未开花,你便回去另寻他法吧。”
那青年大喜过望,连忙施礼道谢。
“可是打扰了圣女清修?”
“不曾,你且说你需要什么药草,我看我是否知晓。”
“启禀圣女,弟子在找无尘花。”
“你怎么知道他在找药草?”
“悬壶峰弟子特有的腰带。”
“那你去问问这个小药师啊,我怎么会知道啊。”
又一日,圣女峰又来了一位气质温润,身材修长的青年,凝竹猜他又是时纾安排的,便扩大了听竹轩外的结界,待在房中等那人自行下山。
可那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在山中游逛了大半日,未有靠近听竹轩的意思,是哪里山高崖陡往哪里去,直至空中星斗漫天都不曾停歇。
那人也是倒霉至极,时至深夜,空中竟突然聚起了乌云,山中狂风大作,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若我没来得及出手怎么办?”
“你不出手修仙之人也摔不死啊。”
“这么高的地方,那弟子不死也会重伤。”凝竹面色更加严肃。
先是一只受了伤的灵兽跑到了听竹轩外低低呜咽。
凝竹自然是将其捡了回去悉心疗伤,不出半日那小家伙就恢复了精神。凝竹察觉到它身上有灵兽契约,便将它放到门外让它自己去寻主人,可它怎么也不愿意离开,跳到凝竹怀里用毛茸茸的尾巴蹭着她表示亲昵。
凝竹不禁莞尔一笑,抚摸了它几下以示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