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祝家庄这群看守来说,就是毫无准备地变了天,自己人突然变成了敌人,还杀了他们好多兄弟。但囚车里的山贼也并不安分,杨雄已经休息够了,大喝一声,一拳打烂了囚车的木桩,跳了出来,捡起地上一把刀,给顾大嫂三人助阵。
石秀伸手抢了旁边一看守的刀,剁开门锁,冲了出来。秦明亦然。
王英蜷成个肉球,大喝一声,撞向囚车木柱,如秤砣般撞断木柱,滚出囚车。
祝家庄众人喝得烂醉,听到他忽然大叫,还没回过神来。解宝却突然跳起,指着囚车里的时迁骂将起来:“嘿!你这个小贼真是无礼,请你吃喝,竟然还怪没有鸡吃?你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不过是阶下囚罢了,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我就要吃鸡!要一只鸡怎么了?前面不是开宴席吗?怎的连只鸡都没有?”时迁骂道。
“有也不给你吃!”解宝跳起来与他对骂。
众人不疑有他,顿时欢呼雀跃端起了顾大嫂送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再来,再来。”顾大嫂热情地招呼众人续酒。
在顾大嫂和解珍解宝反复劝酒下,几乎人人都至少喝了两三碗,自忖酒量好的,则更大方。反正他们只是负责看守,并不负责押送,明天会有其他人接手这批囚犯,押送到州府去,至于他们今夜大可以不醉不归。
石秀打量着杨雄的嘴,又看着他湿漉漉的肉穴,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出一根肉柱,一上一下,把杨雄两张嘴都贯穿,喷涌的浓精,淹没野男人的气息,将杨雄里里外外全部都打上他一个人的痕迹。然而杨雄没有继续,甚至吝啬得连一个洞都不肯贡献出来,在石秀试图挺腰往前继续顶的时候,杨雄却突然退走。
他没有迟疑,就朝石秀爬过来,而且爬得很快,石秀只一眨眼,杨雄就爬到他脚底下,沿着宽松的裤子,慢慢攀爬上来。石秀呆呆地望着杨雄的脸,他记得当时杨雄被迫吞了一个男人的精液,由于那画面的冲击太强,所以梦里也含着一股浓精,没吐出来,也没咽下去。杨雄用下巴磕着石秀的裤裆,慢慢张开嘴,露出口中盛着的浓精。
然后杨雄将这些精液吐在掌心,抹到了石秀的裤裆上。
那些精液浸湿了布料,但由于太过浓稠,因此仍然有大部分挂在石秀的裤子上。杨雄伸出舌头,用舌面慢慢扫过自己刚刚吐出来的浓精,像小狗舔奶一样,将这些乳白的浓稠精液又慢慢地吞吃回去。
他记得自己被绑在石柱上,于是梦里也是,虽然身体被绑住,但拦不住他拼命挣扎,试图冲出去解救杨雄。
杨雄被那些人逼迫着跪在地上,遭受各种凌辱,石秀气愤不已,可身体却诚实地将热量向下集中到难以明言的地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薄薄的裤子被顶起来,鼓起一个大包。他随着其他人的注视,低头看着自己裤裆顶起来的地方,又抬头看着对面几人。
杨雄趴在地上,高高地撅起屁股,呆呆地注视着石秀的裤裆。
按照小二指引,找到了房间,两人磨磨蹭蹭打开门进去,一进门,就下意识先看床。
床够大。
杨雄松了一口气,在旁边的柜子里翻找,找出了一床新被子,便抱去床上。一人睡一头,一人睡一条被子,谁也不挨着谁。两人都曾经用最狼狈和暧昧的样子赤裸相对过,所以根本不用解释,各自抱着一条被子安静地上床睡觉。杨雄睡在里面,石秀睡在外面,两人都有意识分开,一个翻身朝里,一个翻身朝外,坚决不对上脸。
石秀见状,主动接过了劝人重任,笑着对时迁说:“我跟杨雄相处得久,住一个房间也没什么,若是跟你一个房间睡觉,我怕我们两个都挑床,最后谁都睡不着。我也就算了,时迁,你可是身负重任,要是休息不够明晚搞砸了事情,你能对军师哥哥交代吗?”
“啊这……”时迁忙说,“这样的话,那我还是自己睡一个屋吧,不好意思,让你们受累。”
“没关系。”石秀宽慰道,“客栈没有房间,又不是你闹的,你不必致歉。”
幸好这里是州府,客栈里要吃鸡很容易,总之钱到鸡到。他们出来时带了不少钱,供时迁在客栈里吃一年的鸡也都够了。他带着鸡去要房间,回来的时候问:“石秀兄弟,要不你跟我睡觉吧。”
“啊?!”杨雄和石秀吓得跌了筷子。
然而时迁说的睡觉,真的是很纯洁的睡觉,他解释道:“客栈里没有空房间了,只剩两个。杨雄大哥是最年长的,自然得自己住一间,所以,石秀兄弟,只好委屈你跟我挤挤了。”
“喂,你们两个都不说话,装起哑巴来了?”时迁笑。
他与杨雄石秀相处久了,便知道他们其实都是爽快的个性,将他们当成自家兄弟,说话也随意些。杨雄并不计较,石秀亦笑道:“我们哪有你的利落轻功?你能在这山地间如履平地,可不要以为我们同你一样!”
杨雄笑了两声,当石秀望过来时,二人对视,他却又尴尬地移开目光,继续当哑巴。
只见宋江望向此处,面朝吴用微微一笑,天王晁盖却面朝军帐内众兄弟,并未看来。
他是一个敏感的人,顿时心里有了计较,但一言不发,只笑着朝吴用点点头。
这里是梁上的一把手、二把手、三把手,三人间的事,他自忖还是少掺和来得好。
“好!那么此事就交给你与时迁。”宋江大喜,当即应允。
吴用又献一计,将石秀招来,叮嘱了几句话。
石秀点头:“若要襄助我大哥,派出我去,再合适不过了。”
若不是自己人送来的饭,他还要担心这些菜里会不会被下了毒,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扭头又看石秀那头,果然见到解珍也悄悄给石秀使了个眼色,夜晚,院子里只有火把照明,若不是有心观察,并不会发现这一点近处小心的眼神交际。随后,顾大嫂一行人与时迁、秦明、王英各自递送暗号,通了气,方才分开。
就算不是梁山人的时迁,悄悄观察一下其他几辆囚车,也就懂了,乖乖端起碗吃饭。
既然这饭菜有人作保,当然得一次吃好,填饱肚子,稍后才好行事。
众人这才放心——来高唐州就是为了救柴进,要是正主没找到,那真是白来了。后来呼延灼赶到,誓要将梁山贼寇剿灭,一开始用了连环马战术,倒真令梁山这边赶到棘手。不过,运道在梁山这边,降将彭屺为求立功,主动对宋江、吴用说,若能招揽到金枪班教师徐宁,以其镰枪法可破连环马。只是,要如何将徐宁这个朝廷人士招揽到梁山来?这就有些难办。
众人议事时,吴用道:“我知道那位徐宁有一件祖传的雁翎甲,视如珍宝。若是能够盗得此宝,便有机会将徐宁拿下。”
位列末次的时迁当即一跃而起,大声说道:“哥哥,这事不难,我能拿到那宝物。”
两只手握了一会儿,便分开了,因为外面喊杀震天——梁山的人已经杀进祝家庄,杨雄石秀等人自然要出去帮忙。众人提着刀出去,与梁山诸人会合,很快就将这座难打的祝家庄拿下,三打祝家庄,也在此刻宣告完结。杀赢了胜仗以后,杨雄石秀两人便随众人一起回到了梁山,从此便在这里住下了。
然而,进驻梁山并不意味着从此天高海阔任鸟飞鱼游,进入这里,意味着暂时的安全也意味着更多的刺激。世事风云变幻,就在宋江头领带人扫平祝家庄后,神行太保戴总带来一个坏消息,救助过许多好汉的柴进大官人遭人陷害被关押在高唐州。宋江为救柴进,又再发兵高唐州,知府高廉忙求其叔父高俅派兵增援。
高俅闻听此事,当即奏明皇帝,派出大将呼延灼来救。但救兵未到,高唐州就已经被梁山攻下,林冲亲自取了高廉的人头。
杨雄在他身边坐下。
之前的事情不可能当没发生过,但若真要谈一谈那些事,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杨雄在石秀身边坐了一会儿,好久才想出一句开场白:“……你渴不渴?”
石秀愣了片刻,倏忽一笑:“渴,但我不想喝水,回梁山后,你我兄弟一起喝庆功酒吧。”
秦明难以置信地抬头望他,时迁得意地笑道:“前头开宴,我刚刚去拿了一只来。”
“那叫偷!”秦明被他气死。
“这祝家庄如今也是我梁山的,我也是梁山好汉,拿自家的鸡怎么能叫偷呢?”时迁振振有词。
“算你厉害。”秦明一甩手,握着刀又去杀人了。
王英一脚踢翻一人,抢了那人的刀,忽而踮起脚查看四周。
没见到心中倩影,王英顿时大叫道:“各位兄弟,我去找我家娘子,不必管我!”
正如石秀所说,他被抓只是梁山写的一场戏。所以,即使他杀光了那五个强暴杨雄的人,却并不担心后路,也不用逃跑。他将尸体暂时藏好,等杨雄休息够了,有了力气,才用预先约好的暗号将解珍解宝两兄弟叫到院子里来。二人已经重新穿上衣服,装成有气无力十分虚弱的样子,而解珍解宝则押着他们回到囚车所在的院子,把两人押回囚车。
若有人问扈桨等人去了何处,解珍便笑着说他吃酒去了,于是众人都不再问。
到得入夜时分,解珍解宝去而复返,带来了母夜叉顾大嫂等人。几人装成是受了命令来的,带来盘碗,装满饭菜,说要让梁上这些贼寇吃个饱饭再上路,免得到了州府中人家见这几个人被饿得面黄肌瘦,不信他们是山贼,还当是扈家庄的人用流民抵匪,反倒不美。
秦明握着刀,要给时迁开门,时迁却笑嘻嘻说道:“不必劳烦哥哥。”
“大家都在搏杀,难道你不出来,等死不成?”秦明是暴脾气,顿时急得骂道。
“小人自有妙招。”时迁说完,忽然蜷起身子,身体里“咔哒”响了几声,随后他凑近木柱,整个人化成薄纸般,从木柱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出了囚车,他浑身又“咔哒”作响,随后笑嘻嘻对秦明道:“哥哥,你瞧我这不是好好地出来了?”
二人你来我往,吵得难解难分,说话又有趣,顿时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
然而这些喝得迷迷糊糊的醉鬼却没发现,顾大嫂与解珍已经悄悄绕到人群后方,抽出一把长刀。二人对视一眼,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立即拔刀朝前砍去,将两个看戏看得入迷的呆子头颅一刀斩落,随后又拔刀砍向其余人。在场众人完全没有准备,甚至还没发现,顾大嫂和解珍就已经杀了数人。
当众人回头时,解宝也操起一把刀,砍杀了时迁囚车旁的两个看守,闷不做声继续动手。
“喝喝喝,哈哈哈……”顾大嫂笑着给人一勺一勺舀酒,直到在场众人都喝得醉醺醺。
直到这时,顾大嫂才放下木勺,看着空空的酒坛,露出笑容。
“砰!”时迁忽然将碗抛出来,砸在地上,闹了起来,“怎么没有鸡吃?”
扈桨一直站在杨雄身后,又踢了他一脚,抱怨说:“好安静啊!”
杨雄呆呆地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仰头看着石秀,一边舔舐着其他男人的精液,一边呼唤他的名字:“石秀、秀儿、秀儿。”与现实他根本不敢对上石秀的眼睛不同,梦里的杨雄,直勾勾地望着石秀的脸,隔着布料,一边吞吃别人的精液,一边舔舐着石秀的肉棒。石秀只觉得下身绷紧了,渐渐变得石头一样硬。
杨雄感觉到了,他身上本来就赤条条一件衣服也没有穿,于是他伸手扒掉了石秀的裤子,用自己的胸脯顶上去。石秀的兜裆布被扯下来,铁棒似的肉棍“啪”地抽在杨雄脸上,杨雄恍然无知无觉,捧着自己的胸脯,用柔软的乳房和乳头去顶石秀的龟头。不过这种击剑般的交流完全无法满足石秀,他很快就将贪婪地目光望向了别处。
扈桨踢了杨雄一脚,明明二人离石秀很远,但因为在梦里,所以他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你这个兄弟硬了,你去伺候伺候他。”扈桨玩笑着踢杨雄的大腿,那饱满的肉顿时震动。
梦中的杨雄,比现实的更主动。
“大哥,好、好好休息。”石秀结结巴巴地说完,就爬起来吹熄了蜡烛。
睡觉!
两人心怀鬼胎,等蜡烛一吹熄,房间里变得漆黑一片后,就都不敢说话了,闭着眼睛努力睡觉。短暂地清空脑子后,加之赶路一段时间,身体确实很疲惫,石秀先睡着了。他不仅睡着了,而且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回到了祝家庄的那个院子,看到扈桨等人齐齐转头望着自己。
不然一群饿痨鬼如何扑腾得起来?
在杨雄等人吃饭期间,顾大嫂与解珍解宝又拿出带来的酒坛,打开后酒香扑鼻。
顾大嫂舀了几碗酒端给众人,笑道:“这是前头打胜仗开宴席的酒,诸位兄弟守着这些梁上贼寇,真是辛苦极了,少庄主特意托我将这些酒带来,请诸位喝,千万不要客气!若是没了,我再去取。”
“哈哈,也是。”时迁想得宽,定下房间安排,就带着烧鸡走了。
他也走了很久,又像猴子一样绕来绕去,说了一大堆话,早就累得不行,所以要马上休息。
杨雄和石秀则坐在大厅里,吃完了晚饭才上去。
“我怎么能单独睡一间呢?”杨雄忙说,“时迁,还是你单独睡一间吧。”
“那怎么行!”时迁自觉是三个人里的小弟,绝不肯占这个便宜。
杨雄挠了挠头,不知道要如何劝说。
二人这种尴尬持续了很久,一直坚持到进入州府。
“先在客栈里住一天,休息够了,再做事。”石秀见杨雄走得辛苦,对时迁说。
“也好。”时迁扬手对小二喊道,“来一只烧鸡!”
随后杨雄、石秀、时迁三人收拾了行李,立即出发。
离开梁山,三人迈步于旷野前,除了时迁偶尔感叹几句,杨雄与石秀基本不说话。
杨雄是总忍不住想起那天暧昧又狼狈的样子,回想他对着石秀说的那些腌臜话,他至今都无法单独面对自己的石秀兄弟。而石秀又何尝不是?这几天,石秀常常会在梦中回忆起杨雄匍匐在自己面前,那张充满羞愧与情欲的复杂表情,总是令他醒来时狼狈不堪,总是觉得下身冷飕飕的,一脱了裤子便看到遗精。
就算吴用不说,他也会主动提出暗中保护杨雄,若要放杨雄独自去找徐宁,他是绝不放心的。现在吴用给了一个机会,让他能与杨雄一起出发,他心中对吴用感激不尽。不仅心中感激,他更是满面激动地抱拳拱手,朝吴用深鞠一躬。
“都是梁山兄弟,不必与我这么客气。”吴用悄声对他说道,“石秀兄弟是聪明人,将来,我们不少有合作的时候。”
石秀一怔,不禁转头望了一眼。
众人大笑,竟忘记这里就坐着一位声名远扬的梁上君子。
宋江捋了捋长须,点头应允,又道:“但若你一人去,恐难以将徐宁哄来。”
杨雄自告奋勇地起身说道:“我与徐宁是旧识,若我去呼应,他必然不疑。”
杨雄与石秀也在此战中冲锋,杀了不少士兵。二人合并兵一处,按照宋江的命令,在知府衙门内搜索柴进的踪迹,却没有收获。
搜来搜去,最后就剩下一口井还没有找过。
宋江和吴用哄着李逵下井去找,居然真的把柴大官人从井底捞了出来。
他对杨雄伸出一只手,杨雄愣了片刻,明白了,伸手拍住那只手,紧紧交握。
“哥哥。”石秀认真地说,“梁山上都是兄弟,但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
杨雄慢慢露出笑容,点点头。
秦明抓了块石头往上砸。
时迁嘻嘻窃笑,闪身躲开。
此时杨雄来到石秀身旁,石秀浑身浴血,坐在台阶上慢慢喘息。
说完便提着刀冲出了院子,竟是因不见扈三娘,要去寻她。
几人拦不住他,只得目送他扬长而去。
杨雄、石秀、秦明等人都是搏杀好手,之前只不过是担心祝家庄有重重看守,且庄子外路途乱七八糟如同迷宫,出了庄子也逃不远,因此才老老实实在囚车里蹲着。但出得囚车,手握一把刀,要对付院子里这群三脚猫工夫的看守,实在是轻而易举。加上有顾大嫂、解珍、解宝三人巧计,又是劝酒又是偷袭,很快就将满院子的看守杀得干干净净。至于时迁,不知何时爬上了屋顶,手里还抓着一只烤鸡。
顾大嫂口才了得,把院子里的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说服众人,便将饭菜端给杨雄等人,囚车虽然能困住一个成年人,但缝隙其实并不窄,要将区区一个饭碗端进去倒挺容易。杨雄接过顾大嫂送到手中的饭,在二人眼神接触时,他瞧见顾大嫂给他使了个眼色,又感觉到她用手指在他掌心划拉,写了个暗号,顿时心领神会。
“多些这位大嫂子了。”杨雄客气一声,端起饭菜放心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