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落凝到南疆小二国已过去了整一个月。
小二国民风粗犷,比林遇要粗野上万分,徐二其人长得不高,长相也一般,皮肤黝黑,透着在边陲风霜的痕迹,落凝见之无感,一向待其冷淡。
落凝自称是来使,可是众人心思清明,皆知乱世之中女子作使为何意,落凝被留在华清宫,日常用度,倒也殷勤。
“哈哈哈哈。傻丫头,爹爹就是怕你没了倚仗,过得不如意。”
“不会。女儿有把握。”
“那便好,那便好……”
丞相闻言看她,不觉又叹了口气:“爹爹知道,你一向注重嫁娶相爱之心,原本爹爹也是想让你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是没想到来了一个凝嫔。如今那个凝嫔走了,可是皇上的心里还有她,且不小的分量。”
“那又如何?女儿有把握,只要进了宫,无论皇上是否心里有她,只要见不到她,时日一久,女儿定能住到他的心里。”
“这……”
难道这一切你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吗?她在心里无声的嘲讽自己。
“对着我,亲一个。”徐二醉意更甚,他力气奇大,落凝双手被他一把握住,反抗不动。
她闭了眼别过脸去,语气冷冷:“要操便操,少废话!”
他笑意越盛,落凝的心越是气愤,她不禁喊道:“难道你污了我的身子,就不怕燕国有了正当攻占你们的理由了吗?”
“哦?如果你真的这么重要,为何这月余来,无一份燕国的消息呢?我倒是听说,燕国忙内乱都自顾不暇呢?还有啊我的小贱货,你是真不知女子来使为何意?”他望着她的眼神带了些许嘲讽:“污?你这样下贱的骚母狗,还有什么资格谈污?”
说罢一把扯下她的衣服,白玉肌肤顿时裸露了出来。
“无事,你别怪他!”丞相摆摆手,来人离去。
丞相早已年迈,鬓间苍白,他紧皱着眉头,不断叹气。
“哎呀爹爹!”
落凝被压倒在地,徐二上前就要吻,落凝摇头避开,徐二道:“你个贱货,装什么?”
落凝咬唇,鼻子一酸,她立时闭了眼,不愿将楚楚可怜的一面暴露于他面前。
徐二身上的酒味颇重,他直直压向了她,将她抱得紧紧,嘴上还在喃喃:“终于抱到你了,落凝啊落凝,若是我先遇到你,也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盛夏炎炎,徐二将这些事处理了个大概,便急忙忙遣人做了新衣服送来给落凝,他喝得醉醺醺冲进华清宫,心里的忍耐早就到了极限,他扑上来就要抱落凝,嘴上亦是污秽:“你真不知道乱世之中女子为使是为何意吗?你不就是燕国送来和谈的母狗吗?难道不知道我是怎样的男人?”
“怎样?”落凝不动声色。
“我已派人查过了,你可是北燕那位鼎鼎大名的宣妃,哈哈哈哈。”
呵。
落凝心里直觉得透彻的冰冷: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也是这样的人。
心里倍觉讥讽,嘴上却说不出分毫。
“这几日我与国主接连出城,国主可看见什么?”
“元帝派人来了?”
“呵。国主城中不断的难民涌入,却只觉察到我是否有元帝的护佑,却没注意自己国民的生死么。”
“值得。”落凝淡淡道。
“你可知你在大街上这样,会引来多方刺杀?”
“那又如何?”
皇上坐在床上,思虑良久。后来渐渐发困,懒得往回走,便睡下了。公公在门外守了一夜,早朝时才唤人取了朝服来。
每日精神好了许多,白日里也能和朝臣们专心讨论国事,再无顾忌。只是入了夜,仍旧难以安睡。
宫中传闻,皇上近日总是去长春宫安睡,一人到天亮,无一人敢上前伺候。
一月余,落凝不曾与徐二说上半句贴心的话,只是央求每日带她出去转转。落凝冷淡孤傲,很快就吸引了徐二,每每借口想要抱她时,她总是避开。有身边人劝谏,徐二愤怒,更觉自己可以掌控这样一个乱世被弃的女子,谁谏谁受罚,徐二处事粗野直接,一时间倒也无人再为难于她。
日久,得知落凝心系燕国元帝,他十分愤怒,却被落凝冷淡的小脸渐渐磨没了脾气。
“他值得你去拼命吗?”小二国城中一顶小轿,国主看向坐在对面的落凝忍不住地问道。
他思虑良久:“爹爹若是送你入宫,你可愿意?”
“愿意。”
“好。爹爹想想,爹爹想想。”
“何况还有爹爹呢,皇上总有要用得着我们李家的地方吧。”
“那是自然。爹爹就你一个女儿,只要皇上待你好,让爹爹去前线都是可以的。”
“别说胡话了,你都这样了,我们燕国怎会缺人致此?”
“我的乖女儿,你可是我们李家的骄傲。”
“女儿知道啊。”李苏荷一笑,丞相再度叹气,“爹爹原是想让你做皇后的。”
“女儿知道。”
簪子随之掉落,落凝怔怔,心在一瞬间失了力,甚至没有捡起簪子的胆量。
她深知,燕国有如今天下不易,她更深知自己在凌月明心中的分量,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凌月明绝不会罢休。
当日决意来小二国,是她自己要求的。
他不甘,小二国区区偌大国土,能在这乱世之中一直保有一席之地,若说徐二没点本事那是假的。得知落凝有着这样的过往,他喝多了酒,迫不及待的就想占有她,快点再快一点,将她的身体占有,将她的心占有。
他死死压着她,下体立时硬了起来,感觉到逃身不得,落凝登时将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一席发丝如瀑布般滑了下来,她眼里充满着愤恨,嘴唇哆嗦,手握簪子直直对着他,却不言语一个字。
徐二心中一滞,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欲火之巅,他不愿就此停下,也或许是借了酒意,他的眼里带了几分凶狠,笑意愈发寒凉:“你且试试?可是我奉劝你不要,毕竟你若真的扎伤了我,可就为我向燕国宣战提供了正当的理由了。”
脑中如轰鸣一声,落凝顿时愣在那里。
“我说,就别装清高了,你既送上门来,给了我,我便不再在燕国边上惹事,有来有往,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吗?”
说罢便扑上前来。虽然徐二不高,可却是实打实的壮汉,南疆小二国地势复杂,周遭与边境山,南都夕立矿山连成一线,易守难攻,极难对付,生就了他们这样的野蛮人。
“那又怎样?你想得到我,也要等百姓吃饱肚子。”
徐二心里暗暗摇头,真是个天真的笨女人。
回宫后,首要任务便是令禁卫将城中难民解决,并依照落凝建议,设立施粥棚,将难民归类引导。
“但你也没有缺衣少穿。”徐二垂头,自她来,待她如何,她应当明白,可她却丝毫不领情。
“他们来到京城求助,而不是叛变反了您,是因为信任国主您的存在。您一不保证他们饮食,二不谋求国家长远发展,这样的皇位,您坐的可舒心?”
徐二顿时怒道:“你不要以为你漂亮,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不就是送来的密探吗?传闻淫荡的骚母狗。”
徐二气得都要笑了,上前想要揽着她的肩,她又避开。徐二说道:“你是不是傻?难不成你以为,元帝能跑来我南疆,将你护着?”
“当然不会。”落凝淡淡。
“既如此,你何须还要为他卖命???”
不足数日,丞相便听闻这个消息,十分愤怒。
丞相之女李苏荷急忙上前:“爹爹怎的又生气,如今年岁涨了,气不得!”
说罢又回头看向来人:“何事让爹爹如此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