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没什么能抗争的身份了。算了,随便你怎么处理吧。
思及此,她心一横,奶子与他的手臂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绒毯。
呼吸对着她的呼吸,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她别过脸去,甚至不敢看他的眼。
想起山上男人们打猎的日子,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晴天,林子里野兔最多,落凝总能吃到王婶烧的兔肉,偶尔大家会抓到野猪,但是次数比较少就是了。有人打猎,有人做衣,有人种菜,还有个喜欢穿碎花百褶裙的落凝养花,真好啊。山上的日子真好,日日在虫鸣鸟叫里起床,看着窗外阳光在枝叶上跳舞,连心都是透亮的。
只是太短暂。
察觉到她神态的转变,燕王没再多问,但是淡淡地说了句:“我记下了。”
心里大惊,难怪那些人再也没有联系她。难怪她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燕国殿中。难怪林遇不曾差人查探她的消息。
眉头微蹙,也或许差人来查验过了,只是她被关在燕王的后殿内,外界消息闭塞,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你会担心他吗?”
燕王再次伸来勺子,落凝抬眼看看,想要自己端过碗来,对上他冷冷的眼神,又放弃了。只得一下一下张着嘴小心的吞咽,吃得胆战心惊。
“外面要打仗了。”他言语似闲谈。
“嗯。”落凝擦干净嘴巴,“我可是北燕来的,这话说的让我感觉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符合探子的身份。”
粥很好吃。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别逗了。落凝。
她在脑子里警告着自己:你就那么想要别人来爱你在乎你,不想要命了,是吗?
别再幻想。
燕王将她的绒毯盖好,站起身来:“笨女人,你且好好养病吧,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嗯?嗯???落凝脑子里一百万个问号,可是却没有一句疑问从嘴里问出声来。
随着燕王的背影一同出现的,是她满心无地自容的羞愧。
落凝抬眼望他,眼里满是讶异,这个冷峻的男人颇让她有些看不透的意味。
燕王俯身,她吓得一瑟缩,要来了?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是要趁机摸我还是……
我现下已经是你燕国的母狗了,往大了说还可以说是俘虏,挑起战争的理由。
林遇?落凝诧异地抬眼:“你会在意我的看法吗?”
“不会。”燕王冷静回答。
自然是不会。她淡淡一笑,“燕王有燕王的大业要去做,我只是一介民妇,只希望老百姓有好日子过,大家活着不容易。”
“探子?得了吧。”
燕王放好碗筷,“和你一起来的那些个中好手,全都在进入我燕国的第一天被机甲兵杀死了。”
落凝一滞,“嗯?”
落凝半靠在床上怔怔,燕王再次端碗向前,他俯身吹了吹勺子,不厌其烦却又语气冷淡的说:“张嘴,这是命令。”
落凝张开嘴,一口粥顺滑的进入嘴里,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着实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