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般,好像这片羽毛抱着她飘了起来,她窝在羽毛里,沉沉的睡去。
北燕,皇宫,这搅弄万千人生死的乱世,她再也不愿触碰了,只想逃,只想逃,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好像被林遇揉着奶子,安凝想抵抗,可是林遇的手法太好,他太了解自己身体的敏感点。
天上掉下好白的一大片羽毛,有棉被那么大,但却没有那样重的重量。像是极好的羽毛。
暖和了。
安凝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黑狗边走边回头,竟然真的离开了。
她望着远去的狗,瑟瑟发抖的坐在狗棚里,不由得哭了出来。鼻子抽搐着,心微微痛着。
这些记忆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这些年老天无形中疗愈了她。只是如今又一个人了。
“多谢医师。”
她侧目看着自己躺着的小床,分明是燕王的床榻,她不是躺在地上睡的吗?既然是三日了……那他睡在哪里?
单是听到落凝二字,她就觉得心在被救赎的路上了。其他都算不得什么。
“姑娘这身子已经毁了,普通的药方怕是无用。”
“嗯,我知道。”
“你大病了一场,已睡了三日了。”
“三日?”她大惊。
“嗯,燕王寻了我回来,我本来四处游历,早已不做医师了,大概是看你这身子复杂,还是让我来看看。”
说不清为什么。安凝就真的跪得笔直,奶子高傲地挺着,任由他的手这样抓着,奶头早已硬得很了,她的心里掀起万丈波澜,有那么一瞬甚至想动一动,去摩擦一下燕王的掌心。
为什么会这样有感觉?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有医师推门进来,是个极好看的女子。她笑意盈盈:“醒啦?”
安凝尝试坐起,可是失败了。
“你叫,落凝是吧?”
这一次没有了梦魇,总觉得躺在凌萧的腿上,好几次凌萧像是要起身走,她紧抱着他的腿,嘴里嘟囔:“哥哥不走。”
半梦半醒间,好似看见凌萧的眼,她迷离般睁开眼睛:“对不起,哥哥。我脏了。”
她的身子已经被林遇再次玷污。
“哥哥你喊错了,是凝儿。”
哥哥你连出现在我的梦里,都要喊全名吗?
“好,凝儿乖。”
是啊。我是落凝。落凝是我。
就当那个安凝已经死了吧。再也不要让安凝的踪迹出现在世人面前。
再也不要有安凝的任何回忆。
安凝。
“落凝。”
安凝是谁?她脑子里一瞬恍惚。“我是谁?”
燕王满意地笑了笑,“待我睡了,你也睡。”
呼吸渐重,安凝愣在那里。
睡哪里?怎么睡?倒是说话啊……这让我怎么睡?就这样睡着了?难道不担心我偷袭?杀了你?我可是北燕来的啊……
爱意磨完了,竟真的是会生恨的。
林遇附耳在她身旁:“你本来就是那样淫荡的女人。”
活该不被珍爱。安凝无声地流了泪,林遇给她擦去,她别开脸,疲惫至极。奶子仍被抓着,她无力抵抗。
梦中,母妃,林遇,容亲王,端亲王,小王爷,武将,尿液,血,香玉,小花……轮番出现似的,有笑着看她的,有骑马坐船追杀她的,往事纷至沓来,好累啊。
老天给了她一个凌萧,却又迅速的带走了他。
“凌……”
又变成一个人了。往昔种种好像再次在灰白的回忆里染了色,冲进脑海,令她不断直面自己的曾经。
痛。
“痛……”她不自觉说着。眼角流下更多的泪。
漆黑不见五指的时候,她的身体终于困倦到极点,倒在地上,睡着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身上一股暖意,好像盖了一层羽毛,又好像是狗毛。她眉头微微一紧,浑身颤抖着推开它。
夜漆黑一片,她窝在狗棚里,看着那只黑狗走上前来,用尽全力推开了它。
“我会为姑娘好生调养,虽不能完全恢复,但可保姑娘不会这样精气尽失,动辄病痛延绵。想来落凝姑娘以前应该有过病痛数月不起的经历吧。”
“嗯,有。”声音克制压抑。
“落凝姑娘。”她定睛望着她,取过针灸包来,一针扎下,“人应该往前走,切莫被往事绊住了心神。”
“让您费心了。”
“不碍事。只是落凝姑娘,你这身子……”她欲言又止。
落凝笑笑。
落凝。我是落凝。
“嗯。”她轻道。
“我还从未见过燕王这个样子呢。”
她不禁心里冷笑,如今的她都用不得玷污这个字眼了。
“哥哥带我走吧。我不想活在这样的人间了。”
再醒来时,身旁已无人。
“我喜欢落凝这个名字,哥哥若是想喊,那在梦里就喊落凝吧。我以后不叫安凝了。”
“好,落凝。”
眉头渐渐舒缓,她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满头大汗。好像迷迷糊糊中她被抱着,摇摇摆摆似山上的那张小木床,可是她费力的左右翻弄,却怎么也没有吱吱呀呀的声音,她皱着眉头,嘴里不停嘟囔着,“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落凝,好好睡,别翻弄。”
有人抚去她紧皱的眉头。
“落凝。你是落凝。你是落凝。你的名字叫落凝。”
落凝。
名字真好听。
是不是被小瞧了……
心里气呼呼,可是奶子被他牢牢抓着,也不敢乱动。
眉眼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