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亲王站定,看着他:“你没什么事情做吗?”
“小的才刚被调过来负责角门,里面那些会做事的都被调过去查账去了。”
“查账?”容亲王皱皱眉,“王兄也在?”
来摸摸奶子玩玩逼也好。
小厮看着脸色不好,忙上前道:“可要小的去通禀?”
“禀什么禀?”容亲王气不打一处来。
她转身就跑。
这才发现四周陌生,是一条左右两边的甬道。大抵是运送恭桶?可是不应该啊。恭桶难道走的厅廊?那更不可能。
算了不想了。不知丫鬟去了哪个方向,也没来得及说那么多。既然出来了,总归是有一半的活命机会。就选左……啊右边吧。
厅廊这边是个八面小道聚中的地方,分别有不同的门,门那边通向不同的后院。正中的门对面是前院。她即使来回走过厅廊,可这里断然出不去,即使过了厅廊也要经过环绕一周的长廊,到了前院还有大片的小厮和客人,她躲不开。
可是茅厕不是连通的吗?
“去看看。”不管怎样,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的是不能玩死了,这属于突发情况是不是?”
端亲王像是没听见似的,攥紧拳头狠狠锤了锤桌子,“早知道不让她养病了。”
“那岂不是死得更快。”
茅厕实在是臭,往常都是丫鬟送恭桶进去,从来也不知这里还有什么出路。待走近了,果然。
可能是选的这宅子年久失修,茅厕这里并无人重视,这个洞的确不大,甚至还放了草垛堆着,可能想这样凑合着算了。不知道是哪个小厮偷懒。
不管怎样,对她都是好事。
“我已吩咐人去追了。”
“嗯,四处能追到才好。”
“嗯。”
“现在,立刻,马上!!”
“是!”小厮慌忙跑远。
容亲王再回过头来,他愤恨地摇了摇头,安凝啊安凝,给你地方让你好好养伤,你真是好路不知道走,非要寻死路。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无人回应。
容亲王愤怒地走向厅廊,打开左侧第三扇角门,将小厮一把拉进来,“本王喊你,为何不应?”
“王爷不是说,让小的不要坏了好事……”
他双眼微眯。大踏步走了进去。鹅卵石小道上早已被来来回回的脚印踏得泥泞,可容亲王顾不得鞋袜湿了,三步并两步地冲进屋里。
空无一人。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对着墙狠狠地锤了一下。
“闲着去吧,别扰了本王好事。”
“好咧,有事您说。”
“嗯。”
“听……”
“乖,去吧。”
丫鬟一步三回头,泪眼潸潸的走了。安凝笑着招手,她尽量笑的放松淡定,丝毫不让人看出紧张来。
“嗯,来好久了,说是有一笔账目不对,正在大发雷霆,让管事的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你就闲着了。”
“嗯,是,嘿嘿。”
本就是说他这个什么亲王混的还不如一个普通王爷,眼下无权无职,连朝堂都进不去了,还来这些虚招有什么用?
再说了,就算不通禀,屋里那个贱货不照样要跪着伺候他么?
“都怪小的多嘴,是小的不对。”小厮忙跟上说。
她转身便跑。
厅廊的门忽的打开。
容亲王紧皱着眉头,今日若不是府上那些糟心事耽误,也不至于让他这么烦躁,让他大雪天都不想继续待在那里。
她用尽力气挣扎着出来,听闻一声响,慌忙摸了摸头发,还好,母妃给的玉簪还在。还以为掉落了什么。
疑神疑鬼。
出了洞,安凝小心的将草垛堆好,无事,看不出来。
雪渐渐下得大了,很快就将墙边的脚印盖的淡了,饶是如此,也能看出是两个人的脚印,和厅廊那边刚进来的时候一样,是两人并排而行的浅浅脚印。
端亲王暴怒地说了句:“这次她逃不过这顿鞭子了。”
容亲王已经渐渐平静下来,“说起来,是怎么走的呢……这小院不是密闭的吗?”
端亲王站起身来,容亲王也跟着站起身来,看着满院乱糟糟的脚印,除了小道上来回看雪和倒恭桶去茅厕的脚印再也没有其他。
“茅厕?”二人异口同声。
二人坐定在厅廊下,看着细细白雪飘落,雪越下越大,二人却不觉寒冷,一言不发地坐在院中。
许久。
容亲王开口道:“不知皇上……”
端亲王大踏步地冲了进来,“跑了?”
“嗯。”
“这下完了。”
“废物。”
容亲王紧皱着眉头,踱来踱去,对着小厮说道:“你去前院告诉王兄,说安凝跑了,然后拉上所有能用的人,去快活坊四处的通道及可能去的方向,追!”
“是。”小厮蔫蔫地答应着。
很好。
居然敢逃跑,很好。
“来人!”他大喊一声。
容亲王大踏步走向小院,奇也怪哉,这么喜欢雪?竟在雪地里来回走了这么久?
不对。
容亲王猛地回头,厅廊只有他二人进来。王兄在查账,那定然还没有过来。怎的连厅廊也这么多脚印?而且这鞋印迹,看上去是两个人。
待丫鬟真的走了,她急急回了房间,环绕一周,实在没什么好带的,只换了身舒适的淡青色褙子便立刻动身。
边角的门微微一动,却又关紧了,好像是风声。
安凝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无事。她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