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杞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
其实当时的卫寒应该换一种说法,“我想跟你谈恋爱,你答不答应?”但这样就不符合一直横行霸道的卫总人设了,毕竟卫总只有两种谈话方式——“跟我混”“给我死”。
就不知道斐家俩兄弟和叶慈又要经过多久的“磨合”了。
仅仅一个多月,赵杞的精神崩溃了,乖顺地服从了卫寒。同时斐家俩兄弟终于找到了卫寒藏人的地方,带着曾经和赵杞玩儿得比较好,也讲义气的兄弟,打上了门来。在跟卫寒对峙了两个小时,然后恶狠狠地打了一架之后,卫寒放了人。
可惜只是暂时的。
赵杞修养了一个多月,卫寒又找了上来,看着仍旧有条件反射,却还在咬牙抗拒的赵杞,难得软下了性子,好声好气地讲话。
赵杞说,既然如此,我就不赚你们这个圈子的钱了。
赵杞以为出了这办公室的门,就和这个圈子、和卫寒,彻底分割成两个世界。
但卫寒其实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难得叶慈这么配合,怎么能轻易放过?
抹了药,要休息,不能操。
斐然看了一会儿,觉得白色丝袜不是那么适合叶慈,又给脱了下来,换上了黑色的。
男人对丝袜总是有种莫名的情愫,看见这半透明的质感中隐隐约约透露出的肉体,生理和精神上竟是比直接看见裸体要更加亢奋。
直到穿上身,叶慈才发现这是一件女仆装。因为叶慈本身是男人平胸的原因,原本是围绕着胸脯一圈的蕾丝边,变成了从锁骨到胸脯两侧再到肋骨下方的位置绕了一圈,整个胸口与裙子总体都是半透明的咖啡色纱质,连裙摆前半部分白色的布料也是半透明的。
斐城又从袋子里拿出了几条黑色和白色的布料,转头问斐然,“黑色好还是白色好?”
“白色吧……先试试白色的。”斐然盯着男人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白白净净的,穿白色一定很好看。
赵杞到现在还记得卫寒当时的样子。
“去那种地方做什么,你既不找公主也不找mb。”
“你是想去那儿钓个金主供你的小金库是吗?我听说你给那些富二代抓药赚了不少钱。”
斐然瞥了一眼弟弟,没有说话。
赵杞给叶慈检查完身子,抹上药膏,跟兄弟俩嘱咐今天要让叶慈休养一天,就急急忙忙跑出去和卫寒回合了。
被折腾了一早上的叶慈,刚下楼走到客厅,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第一眼看见的却是斐城提起来的裙装,不禁感到头疼。
凝结的气氛一下破裂,卫寒被这兄弟俩给逗乐了。
“行吧,等赵杞出来,跟他说我在车里等他,赶紧过来。”卫寒站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哦,慢走不送。”
斐然握了握拳,没有回答。
“小年轻,你觉得你栓得住这野马?”卫寒比俩兄弟大了十岁,不自觉地以长辈的姿态来说话。
“我觉得驯服起来还算挺容易的。”斐然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握拳放在膝盖上。
“街边路过碰上的,看得顺眼。”斐然倒是满不在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呵,挺能耐,街边随便看上一个就拉来了?”
“你当初选择赵杞不也是这样?”
“等、等一下!”
水声停止。叶慈裹了一条浴巾出来,脸颊被热水烘得红彤彤的,连眼睛也红了。
像是哭过。
那时候的赵杞是不喜欢男人的,也没有交任何的伴儿,他只是偶尔跟着斐家俩兄弟出入风月场所,一起聊天打屁喝酒唱k。斐然约男人斐城约女人,赵杞老中医一身正气周围三米无野鸡野鸭敢靠近,倒是成了这一圈子的标杆,偶尔还帮几个纵欲过度的富二代官三代抓几把药补补身子,一个没什么显赫身世光靠着认识斐然进入圈子的医学生,倒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儿混的如鱼得水。
但也仅仅如此,如果有人要对付他,还是轻而易举。
赵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卫寒,听人说卫寒是个跨国大公司的老总的儿子,要什么有什么,可偏偏就跟他这个普通的医学生过不去。先是不让赵杞进会所,连斐然带他进去都不行,明明门童已经熟识了他的脸孔,却从那一天起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把人拒之门外。
赵杞其实看得出来,斐然在某些方面,和卫寒是一类人。所以在经过了那次的事后,斐然就像个模仿犯一样,选中了叶慈,囚禁起来,只不过用的方法要更加柔和一些。
毕竟也才是个刚二十出头的男孩子,到底还是没那么心狠手辣。
“叶慈?洗好澡了吗?”赵杞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的水声一直在流淌,但是没有其他声响。
“我给了你这么长时间休息,也算是客气了。”
“你是选择乖乖跟着我,还是选择再调教一个月?”
“……约法三章?可以,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总有些人不是那么的听话。”卫寒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喃喃自语。
那场谈话之后,赵杞遇上的事,和一年后叶慈遇上的事,极为相似。
只不过卫寒更加残忍一些。
“不如跟着我如何?我给你钱。”
赵杞是为了钱,但不是这么不知底线。
“我现在跟你好好说话,是给斐家那两位一个面子。”卫寒的脸上总是没有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斐然轻轻落下一吻在男人的膝头,手下是渐渐染上体温的丝滑布料。
叶慈忍不住抬腿,躲过兄弟俩的触摸,屈膝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小腿,小声询问道:“可不可以……不穿丝袜?”
“不可以!”兄弟俩异口同声地否定。
斐城把人拉过来摁在沙发上,单膝跪地给男人套上白色的丝袜。
“这……丝袜?”叶慈这才看出来那长条的布料是丝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兄弟俩真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能搞来。
斐城一边给男人套上丝袜,一边上下摩挲着男人纤细的小腿,随着穿上丝袜的动作,撩开裙摆摸上了大腿,然后看着男人乖乖套上的白色内裤叹了口气。
“我……要穿这个吗?”
斐城高兴地点点头,“专门为你挑选的!”
叶慈不敢说什么,一边解开浴衣的腰带一边向斐城走去。随手把衣服扯开扔到地上,接住了半透明纱质的裙子。
“对了,”卫寒回过头,盯着兄弟俩,一字一句地说道,“驯服过后,该给马驹一点儿奔跑的空间,不然他只能是个不会动弹的玩偶,会很没意思。懂吗?”
说罢,便开门出去。
“什么?临到走了他还要说教一番?”斐城嘎吱嘎吱嚼着脆骨,他非常不喜欢这个欺负老赵的家伙。
两人间长久得沉默,只有旁边的斐城偶尔传来吃饭的咀嚼声。
“你胃口倒是不错?”斐然转头呛声,对着弟弟龇牙。
“干嘛?你们俩吵架关我吃饭什么事?”
两人互不示弱,气势冲冲地对峙着。
卫寒像是抓到了重点,笑出了声。
“你在模仿我?”
……
客厅里,卫寒见赵杞上了楼去,便放下手机,眼睛直勾勾盯着斐然,“说说吧,那个男人,你们是从哪儿掳来的?”
“关你屁事?”斐城摔了筷子,嚷了一句。
斐家两兄弟很生气,跟人打了起来,门童叫喊着把经理引来,经理只说是卫先生的意思,所有地界儿都不会再接纳赵杞了。
赵杞一下子和这圈子脱节了。
然后他就被那位卫先生的助理“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