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瞬间的慌张,但还是尽量冷静。现在的局面对我还是有利的。
她指着我:你和那个女人太像了,难怪我一看到你就无比讨厌你。只可惜我没有想到,李竭的女儿竟然会跑来勾引我的儿子!贱人!你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吗?
弟弟,真可笑,我把她指向我的手按下去,一开始,我确实因为他是李竭的儿子才接近他。但是阿姨,他究竟是谁的儿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如果你没有害死李竭,或许我一辈子也不会坐在你面前。
不是我害死他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您承认他死了?我挑起嘴角,你不指认李竭的尸体,会有别人指认的。到时候,你就走不了了。你曾经无数次和他发生争执,他的死,你是第一嫌疑人。而李浅良,如果知道自己的母亲杀死了父亲,他会崩溃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都还没有告诉李浅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阿姨,既然你早就安排好了,为什么现在不直接让李浅良出国呢?
他现在不会走的。周曈还在震惊我怎么会知道她要安排出国的事情,她很犹豫,但还是对我说道:我在等他高考,高考结束我会以让他留学的名义和他一起走。
我站在周曈面前,她却不知道我是李竭的女儿。其实我也没有把握今天的对话可以说服她,这个女人比我想得狠毒多了。
如果她知道我的身份,可能转头就告诉李浅良我的事情,那时候,他们母子就可以心意合一地面对我这个外敌。
我一出,周曈眼里那副警惕又厌恶的表情瞬间就升起来了,当然,还多了几丝的畏惧。
周曈真的很狠,我没有想到她会真的动手。我的脖子被掐得生疼,差点没喘上气,我是真的激怒她了。
周曈走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拿出了口袋里的另一个手机,按下了完成录音的按钮。刚刚她摔得只是一个备用机。
幸好,多做了一手准备。
我举起正在录音的手机,在她面前摇了摇,你说这算证据吗?
她伸手要来夺,我躲过她,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周曈,杀了人,是有代价的。现在证据在我手上,你觉得自己还能逃掉吗?
她像被刺痛了某根神经一样霎时站了起来,是我,是我杀了他!你报警抓我吧!
而我淡然得好像根本不是在谈论什么生死的事情。
周阿姨,别激动。
如果你放过李竭,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他威胁我!他要伤害李浅良!我怎么会让他伤害我儿子。她低吼一般控诉着。
我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
李竭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他失踪了。她眼神躲闪我。
公安局那具尸体就是他。我去认过了。你不用骗我了。
您今天有空吗?我们当面聊。
雯思思,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和李浅良在一起的。我知道你要钱,你说,我会尽量满足你,但你不要用李浅良来威胁我!
阿姨你误会了。我给她报了一个地址,挂断了电话。
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该轮到您告诉我些什么了。
我冲她笑了笑,尽量友善。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和阿姨你比还是差一点。
她眯起了眼睛,她眼睛在我的脸上来来回回地扫,像在回忆什么,最后冷冷地笑出了声。又忽然怒吼道:你是李竭的女儿!
可是李竭死了,你觉得你还能走吗?
你又是怎么知道李竭的!你究竟是谁!
她确实被我吓到了,满脸的惊恐。
你要和我聊什么?
我也没必要和她绕弯子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国?我问她。眼看着她震惊的神色一点点溢出来。
她用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没有来得及躲开。我艰难喘息着想挣脱她的手,但她抓起我的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手机被摔得粉碎,她才放开我,她捡起手机,朝河面抛去,手机像石子一样坠落。
你要是敢让李浅良知道任何一句话,我保证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雯思思,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她压低声音,向我靠过来,露出了狰狞的笑,是我杀的李竭,可是你没有证据。
我能杀了他,也能杀了你。
她那双眼睛,真像下一刻就能杀了我。
李竭就算知道李浅良不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对他下手的。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但我注意到在我们的对话中,她一直在回避讨论那个男人。
我低声问她:究竟是你,还是邱荃英杀了李竭?
她摇头,不是的,他还没有死。认定报告还没有出来。
我反驳她,李浅良根本不是他儿子,认定报告证明不了任何事情!
雯思思,我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约她在河畔。
看到她从巷子里出来后,我跟在她身后,直到走下河坝,我才在她面前现身。
初春的风,格外的柔和,阳光也暖洋洋地照着。河面上粼粼波光,如铺满碎钻一般。